礦場,所有人忌憚地看向滿身煞氣,氣機深沉的霧山四煞。
周江幾人不自覺地移動腳步,走到了許陽的身後,至於柳尋江,他們根本不在意。
柳尋江厲聲道:“霧山四煞闖入礦場殺人,難道不是對宗門威嚴的踐踏嗎?許陽你若是任由他們在此胡作非爲,我必定上報宗門懲罰你。”
許陽冷哼:“你去上報吧,只要他們不動礦場的人,隨便你去上報,是你允許外人進入礦場惹來是非,我倒要看看被懲罰的人是你還是我。”
“原來閣下便是紫陽門最近聲名鵲起的天才許陽,許兄弟放心,我們只殺宋家的人,當然,若是你紫陽門的人攻擊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了。”李浩然沒有着急動手,樂得看紫陽門的人內亂。
許陽目光淡淡的瞥向李浩然,道:“你們只要不主動攻擊礦場的人,我不會插手這事,誰要是攻擊你們被打死也與我無關,大不了重新向宗門申請調人來。”
李浩然點頭,看向宋文軒道:“敢虎口奪食,你膽子不小,以爲雲嶺山脈是你稱王稱霸的地方,東西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東西是我們先找到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宋文軒厲聲道:“李浩然你別太過分,真當我宋家怕你,惹出天元強者,雲嶺山脈再大,也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他沒有想到柳尋江昨天保證得好好的,一定會讓許陽出手,沒想到許陽根本不理會柳尋江。
早知如此,昨天半夜離開,說不定已經擺脫了霧山四煞。
“你說的是宋玉紹嗎?他不過是天元強者,你還真當他是神了,雲嶺山脈如此之大,他要是能找到我們,我霧山四煞早死幾千次了。”
李浩然說着大步向前逼近:“不是宋家的人都滾開,否則一會死了別怪我沒有提醒。”
洗髓大成的氣機從他的身上激盪而出,捲起一陣狂風。
對面,柳尋江的臉色一變再變。
他聽宋文軒說過之前和霧山四煞交手的經過,當時他們遇到的只有老大李浩然和老四李浩寧。
僅僅是這兩人,就殺得他們三人重傷逃遁,如今霧山四煞齊出,沒有許陽幫手,宋文軒三人必死無疑。
哪怕加上他,也是一樣的結果,他的修爲也不過是洗髓小成,根本改變不了多少。
“許陽,我乃礦場管事,你敢不聽我號令。”他用急切的聲音吼道。
“白癡!”許陽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別說他之前就勸過柳尋江,就算是沒有,就憑柳尋江和柳清原的關係,他也不會管柳尋江的死活。
何況昨天柳尋江和宋文軒都對他發過殺機,如今正好借霧山四煞的手,宰了這兩個他想殺的人。
“許陽,霧山四煞兇狠毒辣,從不留活口,殺了我們,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想作壁上觀根本不可能,他們只是先穩住你們,將我們逐個擊破罷了。
我們一死,你一個人抗衡不了他們,他們必定殺了你,然後洗劫礦場。
你出手,既是救我們,也是救礦場,否則礦場出事,後果你承擔不起。
這樣吧,你若出手,我宋文軒欠你一個人情。”
見柳尋江指揮不了許陽,宋文軒打算親自出馬,一邊分析他們被霧山四煞殺死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一邊許以人情。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他昨天和柳尋江的對話,全都被許陽聽了過去。
“我只負責礦場安全,其他一概不管。”
許陽目光看向柳尋江:“你若是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被殺便與我無關,宗門派我等來此乃是給宗門服務,不是多管閒事,你好自爲之。”
他自然不是擔心柳尋江被殺,而是儘量將責任推脫。
他都提醒了柳尋江還找死,到時候哪怕鬧到掌門面前他也有理由,至於柳清原,早就有仇了,不在乎死一個柳尋江的事情。
霧山四煞事後會不會洗劫礦場,那是之後的事情。
別說霧山四煞只有兩個是洗髓大成,便是四個都是洗髓大成修爲,他也不懼。
刀意加上小成的不動明王身,他還真不怕羣戰。
而且他看看這霧山四煞也寒酸,兩個洗髓大成,竟還只有一個擁有半靈兵。
“許兄弟還請帶着你的人退遠一些,別一會誤傷了。”李浩然打算動手了。
主要也是怕許陽等人是演戲,假裝不和,等他們和宋文軒交手之時忽然偷襲。
雖然外界盛傳許陽只是洗髓小成修爲,可他聽說這裏的高手叫關渡,小心爲妙。
“都退開。”
許陽二話不說,帶着周江等人後退出二三十丈。
“殺了他們,我看宋玉紹能奈我何!”
李浩然身上罡氣如潮,拔出半靈兵,刀芒快速凝聚!
“許陽你袖手旁觀,我等若是出事,宋家不會放過你的!”宋文軒絕望道。
“此事與我無關,我退出!”柳尋江喊道。
最後一刻見許陽真不管他的死活,他也不想陪着宋文軒三人一起死,大喊着後退。
他滿臉羞愧,不敢看宋文軒,他告訴自己他不是怕死,他是要活下來將這裏的事情告訴宋家,告訴大伯柳清原。
宋文軒滿臉不可思議之色,不是說好的一家人嗎?這畜生這個時候終於是露出了真面目。
“柳尋江你混蛋!”他忍不住怒罵道。
“這個時候纔想退出,晚了!”
李浩然冰冷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便是一道赤紅的刀氣劈出。
赤紅的刀氣如同匹練,在半靈兵的加持下,勢如奔雷,無堅不摧。
同一時間,霧山四煞的其他三人氣機激盪,罡氣爆發,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柳尋江膽寒,宋文軒絕望。
“我纏住他們,公子你快走,記得給我們報仇!”
宋文軒的身後,兩個中年男子之中的一個大步踏出,轟出一道粗大的劍氣。
他也是洗髓大成的修爲,手上的兵器也是半靈兵。
“轟!”
刀氣和劍氣在空中碰在一起,傳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整個礦場似乎都在搖晃,房屋簌簌掉落灰塵,煙塵沖天而起。
“攔住他們,我一定請老祖給你們報仇,你們的家人我也會照顧好!”
宋文軒大喜過望,許下承諾的同時,猛然爆發全部修爲,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滾回去吧!”
然而霧山四煞的老三謝成林猶如鬼魅,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前方,大手裹挾令人窒息的罡氣,打穿空氣轟了過來,厲嘯聲四起。
“該死!”
眼見逃生的希望斷絕,宋文軒有些氣急敗壞,倉促間只得轟出一拳應對。
“砰!”
兩手交擊,悶聲如同打鐵,勁力四射,空中爆發赤紅的光芒瞬間將兩人的身影淹沒。
“哼哼!”
兩道悶哼聲同時響起,宋文軒和謝成林分開各自倒飛。
謝成林稍弱一些,但成功將宋文軒逼了回來。
“啊......”
與此同時,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被霧山四煞老四李浩寧盯上的柳尋江不過初入洗髓的修爲,只是一拳之下,他就被李浩寧轟碎胸膛,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十幾丈,半空中大口咳血,落在許陽幾人的前方。
“你們袖手旁觀,我死了我大伯柳清原不會放過你們的,特別是你許陽。”
煙塵之中,柳尋江滿臉怨毒的看向許陽幾人。
臨死之際,他最恨的不是殺他的霧山四煞,而是坐山觀虎鬥,不管他死活的許陽幾人。
就因爲自己之前不聽勸告,許陽還真眼睜睜看着他被霧山四煞擊殺。
這一刻,他心裏既有悔意,也有痛恨。
周江幾人神色大變,他們只是外門弟子,天權峯四大長老之一的柳清原要弄死他們,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他們也不想沾染上這種事情,可要是參與進去,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不想惹麻煩的話,這裏的事情以後最好都爛在肚子裏。”許陽道。
他都沒想到柳尋江這麼白癡,要死了還威脅所有人。
柳清原又不是神,不可能隔着千山萬水知道發生在這裏的事情,到時候大家一保密,柳清原連他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等明白!”周江幾人急忙點頭,知道許陽這是要將這裏事情的真相掩蓋。
“趕緊躲進礦洞裏面去,一會這霧山四煞殺了宋文軒幾人,大概是還會洗劫礦場,我只能自保,護不住你們。”許陽再度給幾人傳音。
便是霧山四煞一會不反水,他也不打算饒了這幾人,自然要將周江這些人支走,免得看到他的真實實力。
“許師兄小心!"
周江等人臉色一變,當即也顧不得看戲,急忙轉身跑向礦洞。
“......"
又是兩聲慘叫傳來,柳尋江帶來的兩個罡氣大成弟子也被李浩寧打死。
“噗嗤!”
交手不過三招,宋文軒的兩個護衛之一,那個只是洗髓小成的護衛腦袋被洗髓大成的謝成友一刀斬落,血液如同噴泉狂湧。
無頭屍體抽搐幾下之後,倒地直接沒了動靜。
“許陽,你坐視霧山四煞殘殺我等,宋家絕不會放過你的。”宋文軒嚇得肝膽欲裂。
他瘋狂想要突圍,但每次都被謝成林死死纏住。
而且這個時候,李浩寧也殺向了這裏,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殺的景象,心裏對袖手旁觀的許陽越發痛恨。
很快,場中的局勢演變爲李浩寧和謝成林圍殺宋文軒,謝成友和李浩然圍殺宋家洗髓大成武者。
“咔嚓!”
在李浩寧和謝成林的圍殺下,只是十招,宋文軒的一條手臂被反折過來,露出雪白如玉的骨頭,血液噴湧。
“啊......”
宋文軒疼得撕心裂肺,叫聲淒厲,身體搖搖欲墜。
許陽看得分明,李浩寧和謝成本可以一招將其擊殺,卻是故意打斷宋文軒的手,對他進行折磨。
“敢搶我們霧山四煞的東西,你是第一個!”
李浩寧一雙眸子散發冷意,雙手抓住宋文軒的另外一條手臂用力一擰。
分筋錯骨!
咔嚓聲之中,一大口猩紅的皮肉被活生生撕了下來,宋文軒只差痛暈過去,嘴裏大聲哀嚎。
“許陽救我,救我啊,我宋家有天元強者,絕不會虧待你。”
生死關頭,他被疼痛弄昏了頭,忘記了之前對許陽的威脅,哀求許陽救他。
許陽冷眼旁觀,沒有說話!
他沒有動手殺宋文軒已經是剋制了,怎麼可能相救。
這個時候救,和救一條毒蛇沒什麼區別。
“話真多,這個時候你還想活!”
李浩寧五指如同鐵鉗扣住宋文軒的喉嚨,手在其懷中一陣摸索,很快摸到一條長長的玉盒。
“看看東西在不在!”
他將玉盒丟給謝成林。
謝成林打開,只見他們被宋文軒奪走的靈藥完好的躺在玉盒之中:“還在,做了他吧。”
眼中兇光暴起,李浩寧沒有繼續折磨宋文軒的意思,雙拳如同蛟龍出海,齊齊轟在宋文軒的胸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宋文軒胸膛塌陷,七竅流血,身體如同拋飛的破麻袋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只剩下四肢在無意識抽動。
“啊......”
又是一聲慘叫,李浩然和謝成友聯手,也在這個時候將宋家的洗髓大成斬於刀下。
漫天煙塵漸漸消散,戰場安靜下來,只剩下柳尋江等人染血的屍體。
“許兄還真是信人。”李浩寧笑着看向許陽。
他已經大概猜測許陽不出手的原因,就憑宋文軒這種腦子,換他他也不會出手,高高在上慣了,認爲所有人都要巴結他。
四人彙集,慢慢向許陽這裏靠攏。
“四位這是要食言而肥,掠奪礦場嗎?”許陽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李浩寧搖頭:“聽說許兄是紫陽門十傑榜第五的天才,將來有望二次登龍,今日難得遇到,在下只是想和許兄切磋幾招,還請賜教。”
說話間,另外三人分散往幾邊,隱隱將許陽包圍。
“看李兄的樣子,在下不奉陪是不行了。”許陽笑道。
“直接動手吧,別玩脫了,他能鎮守這裏,必定不俗。”謝成友提醒道。
李浩寧搖頭:“二哥別心急,我還沒有和這種天才交過手,我們修爲相當,你們替我壓陣,讓我看看我和這種天才之間的差距。”
有李浩然和謝成友在,他根本不怕許陽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李浩然笑道:“就讓老四和他玩玩吧。”
許陽洗髓小成修爲,李浩寧也是洗髓小成修爲,讓兩人打一場也沒什麼。
玩玩?
許陽臉上露出莫名笑意,玩脫了,可是要丟命的。
“讓我看看紫陽門十傑第五的成色,是不是浪得虛名。”
李浩寧說着,身體旋風般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