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兄,什麼時候走?”
回到威遠堂,邱文傑和田黎便迎了上來。
“三天後!”許陽道。
邱文傑挑眉:“這麼快?”
“好多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趕去紫陽門。”
紫陽門乃武道門派,歷年來,武科會試所有考生捨生忘死爭鬥,爲的便是成爲紫陽門的弟子。
如今已獲得資格,自然都想趕緊趕去紫陽門,一窺武道門派真容。
“師兄你等我兩年,到時候我來找你。”邱文傑豪氣道。
他的修爲已經快要聚氣大成,距離下次武科會試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
到時候他即便不能練氣成罡,大概也是聚氣大成後期修爲,登龍的可能性極大。
“我在紫陽門等你!”許陽笑道。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修煉起來。
【剩餘壽元:65】
許陽瞥了一眼壽元,發現一直停留在65這裏,既不增長,也不減少。
“龜蛇大樁應該是已經不能提升我的壽元了,只能讓消耗和提升保持在一個收支平衡的狀態。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以後應該會出現‘收支不平衡的狀態,壽元慢慢減少。”
他覺得應該着手以點數提升壽元了,十八歲乃是身體最爲巔峯的年齡,只要他的生命力一直處於增長之中,那麼他的身體就可以一直保持在十八歲。
武者有氣血衰敗一說,一旦身體到了某個年齡,氣血就會開始衰敗。
一旦氣血出現衰敗,修爲不僅不會提升,還會慢慢後退。
“以後最好是每天都加一個點數,讓身體狀態永遠保持在十八歲。”許陽有了決定。
如今他根骨和悟性都到了甲下級別,已經不用那麼着急提升了。
而且他感覺已經夠用了,不管是對藥效的吸收還是領悟功法,甲下根骨和悟性在這個修爲階段再提升也沒有明顯區別,主要的還是資源。
反倒是壽元這裏大意不得,不能等到垂垂老矣再來以面板提升壽元,六十歲的身體就算可以長生不死又有什麼用,氣血衰敗,怎麼增長修爲?
十八歲,最爲巔峯的身體狀態,才能令他修爲一直勇猛精進。
“許陽,過來見我。”忽然,林成的傳音在耳邊響起。
許陽只得收了龜蛇大樁,走到林成院子。
林成坐在大椅上,孫濤和林薇束手站在一旁。
許陽上前拱手道:“弟子拜見師父。”
林成點頭:“讓你們過來,是向你們交代點事情,爲師昔年也在紫陽門拼搏,雖然最後黯然離場,但也有好友在那裏站穩了腳跟。
我這好友名爲肖華,如今應該是紫陽門的外門執事,我會手書一封,屆時到了紫陽門,你們三人可執信一同拜訪。”
許陽明白林成這是要用紫陽門的關係託人照顧他們。
林薇是親女兒,孫濤是親傳弟子,和兒子沒多少區別,他沒有想到林成將他也給算上。
“弟子多謝師父!”許陽與孫濤一齊拱手。
有個紫陽門的執事照顧,他們在紫陽門就會順暢許多。
至於林薇,只是笑笑沒說話。
林成擺手道:“彆着急謝爲師,人心易變,我與肖華已多年未見面,只是偶爾有書信往來,他會不會看我面子照顧你們我也沒把握,你們也別報太大希望,武道一途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許陽和孫濤又齊齊道了一聲“多謝師父教誨”。
“孫濤你下去吧,這幾天不用來武館了,多陪陪自己家人,準備動身事宜。”
“弟子拜別師父!”
孫濤聞言,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離去。
林成看向許陽,道:“你出身農戶,又不願折腰侍奉他人,此去紫陽門,無錢寸步難行,師父助你銀錢二百,望你能走得順暢一些。”
林薇上前來,笑着遞給許陽四張銀票。
“弟子多謝師父!”
許陽有些感動。
林成平常看起來什麼事情也不管,事實上每個弟子是什麼情況他都瞭如指掌。
從劉家離開,他已經有些捉襟見肘,林成又給了他份事做,供三餐給錢,如今又給他錢,讓他到了紫陽門不至於身無分文。
雖然他殺關小傑之後,得了一百多兩銀子,但林成並不知道。
林成擺手:“去吧,不嫌少就好,這幾天也不用來了,多陪陪家人。”
許陽從林成院子離開,發現孫濤、張雍以及陸仁等人皆已經離去。
“文傑呢?”
他本想找邱文傑道個別,但發現邱文傑並不在。
田黎道:“回許師兄,邱師兄回去了,說要給你準備一匹好馬,他讓我告訴你馬的事情他會幫你解決。
許陽點頭:“田師弟保重!”
田黎拱手:“祝許師兄武道昌隆。”
三天後,清原城外,旭日初昇,無數武科會試登龍的天才牽着馬匹,與家人依依不捨道別。
許陽牽着邱家幫他準備的白馬,身着勁裝,背上掛着一個包袱。
“多聽大舅的話,練武若是喫不了苦便不練,等哥在那邊站穩,會第一時間接你過去。”
他看向眸子通紅的小丫頭,做出最後叮囑。
他心軟了,知道練武的苦,不想小丫頭喫這份苦頭。
“嗯!”
許晴低着頭,輕咬嘴脣,怕自己哭出來。
兩人自幼相依爲命,許陽對她來說既是兄也是父,要不是許陽拼了命的將家撐起來,她早不知道餓死在什麼地方。
此刻分別,她只覺得天像是塌了一樣。
“師兄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小晴,絕不會讓人欺負她。”邱文傑道。
許陽道了聲謝,又看向周順昌:“大舅保重,小晴就勞煩您操心了。”
說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你放心去吧。”周順昌笑道。
知道許陽此去乃是登龍,是天大的好事,並沒有如同許晴一般難過,反而高興。
“許師弟,走了!”遠處,孫濤的聲音響起來。
許陽看去,許多人已經翻身上馬,準備動身。
“保重!”
他翻身上馬,向遠處走去。
“哥你保重啊!”許晴在後面喊了起來。
許陽擺了擺手,打馬來到孫濤身旁。
孫濤一身勁裝,背上背了把劍。
在他身旁,林薇頭髮束了起來,同樣也是帶了把劍。
等了一會,所有考生都上馬,隊伍便立即動身。
六七十人的隊伍,足足拉了數百米長,到處都是馬蹄濺起來的塵土。
“遭罪啊!”
馬跑起來,揚起的塵土更大,前面的還好,後面的一直在喫灰塵,還是要喫幾天幾夜那種。
只過了一會,許陽就感覺臉上黏糊糊的,只得將真氣撐起隔絕灰塵。
隊伍的前面,是衙門派來的人,負責將他們帶到紫陽門,以及證明身份。
爲首之人名爲李河,乃是清原縣城衛軍統領,據說也是紫陽門弟子,且不是林成這種在紫陽門混不下去,離開紫陽門的人。
李河的身份,據說現在還是紫陽門弟子,名字還登記在紫陽門的花名冊上。
他騎着一頭神駿的白馬奔跑在最前面,午些的時候,衆人趕到一處山間的茶攤。
“下馬,喫些乾糧。”
李河跳下馬來,將繮繩丟給手下,率先坐到茶攤上。
等許陽這些人拴好馬,給馬喂上草料走到茶攤,已經沒有位置,只能幾個人合夥要了壺茶,坐在地上啃乾糧。
這處山間茶攤本也提供飯菜,不過他們人太多,一時忙不過來,也沒有時間慢慢等,所以只能啃乾糧。
“孫師兄,還要多久才能到紫陽門?”張雍邊啃乾糧邊問道。
長時間騎馬並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加上灰塵大,還要時刻運轉真氣隔絕,不過半天時間就感覺有些頂不住。
孫濤悶聲道:“還有五六天的時間。”
他也是累得夠嗆,感覺身子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聽到還有五六天時間,衆人神色都有些不好看,才半天都快受不了,五六天怕是要丟掉半條命。
“李統領,可以和我等說說紫陽門的情況了吧。”
另一邊,曹榮、雲峯這些有實力又有身份的人,和李河坐到了桌子上,開始詢問紫陽門的事情。
武道門派很神祕,清原關於門派的傳言很少。
許陽也問過林成,但林成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似乎是不能對外提及。
李河掃了一眼滿臉渴求的衆人,道:“也罷,有些東西現在也可以對你們說了,你們知曉後,也可用這幾天趕路時間,思索進入門派後該如何發展。
紫陽門共有四峯,每峯傳承各不相同。
主峯爲天權峯,掌宗門大權,每代掌門皆是出自天權峯,最擅劍法,你們這些會試前三的弟子,待渡過三年的外門歷練期,便可優先選擇加入天峯,拜得長老爲師。
其次爲離火峯,離火峯主修拳法和掌法,祕傳功法離火功乃是內外兼修的神功,傳承不弱於天權峯,峯內還有鍛兵傳承,峯內弟子待遇,僅次於擅長煉丹的藥王峯。
藥王峯,紫陽門最爲富裕的一峯,峯內弟子或是擅長煉丹,或是擅長培植靈藥,或是醫術,所以這一峯的弟子都很富裕,不過其祕傳功法青木訣在攻殺方面稍弱,不喜爭鬥之人可選此峯。
不過此峯搶手,一般人很難進入。
第四峯爲獸王峯,主修刀法和淬鍊體魄,峯內弟子最喜殺伐,是五峯之中弟子死亡率最高的一峯。
獸王峯擅長圈養異獸,負責給宗門提供異獸血肉,若想修爲勇猛精進,又不懼冒險,獸王峯當屬首選。”
衆人聽着,根據自己的情況,想着以後應該進入哪一峯。
許陽一下子就看中了藥王峯,藥王峯弟子不擅廝殺,最適合蟄伏。
不過按李河說法,想成爲藥王峯的弟子很難。
曹榮道:“必須要做滿三年外門弟子,才能入峯嗎?”
外門弟子,這一聽就是牛馬。
他是曹家少爺,一向錦衣玉食,怎麼可能給人當牛做馬。
李河點頭:“法不親傳,哪怕你是甲上根骨的天才,也要在外門爲宗門做三年的貢獻,才能成爲內門弟子,入峯享受。
紫陽門立派數百年,歷代掌門,長老、太上長老後人後代一堆,大家都只享受不貢獻,門派還怎麼運行。
當然,不是說外門弟子就沒有任何福利,只是一味付出。
外門弟子,每個月都有三枚益氣丹,完成任務也可獲得貢獻點,貢獻點可用來兌換外門武學,或者天風谷修煉機會。”
“才區區三年,問題不大!”張雍笑道。
他在泥潭掙扎多年,只要有希望,對他來說就能堅持。
孫濤點頭:“武道大派就是大派,手筆果真不一般。”
外門弟子這種聽起來牛馬一樣的東西,每個月竟然都有三顆益氣丹免費拿,還有宗門貢獻點。
要知道在清原縣,洗髓高手給大戶人家當供奉,每個月也只有五十兩。
許陽暗自搖頭,並沒有孫濤和張雍這麼樂觀。
紫陽門的消息對外如此諱莫如深,一定是有隱情。
武科會試兩年一次,一次少說也有五十人登龍,但卻沒有聽說過幾個人是從紫陽門回來的,難道這些加入紫陽門的人,最終都沒有回清原縣?
“不是沒回,只怕是都死在外面了。”
兩年五十人,二十年也有五百人,可清原縣,卻很少聽說離開的登龍天纔回來。
當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畢竟可用信息太少。
不過,警惕之心不能放下,進入紫陽門之後,儘量低調。
數日後,衆人疾馳進入一片雄偉壯闊的山脈之中,只見大山猶如巨龍橫臥,霧氣蒸騰如雲,百年以上的古木隨處可見,一股蠻荒久遠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時間,所有人感覺就連空氣都香甜了不少。
“都快點,進入紫陽門地盤了!”李河長嘯一聲,將手上的馬鞭揮動起來。
衆人精神大振,紛紛跟上,揚起漫天塵土。
又疾行半個時辰,衆人終於在前方看到一些建在山腰或者山頂的宮殿,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猶如一片天宮隱藏在雲霧之間,有白鶴飛舞,巨鳥盤旋。
除了猶如天宮一般的宮殿,羣山萬壑之間,衆人還看到了一座矗立在大地上的城池,看那規模,比清原縣縣城還要打上幾分。
“紫陽門是一座城市?”有人驚疑道。
如果這一座城裏的人都是紫陽門弟子,那紫陽門得多少人,二十萬還是三十萬?
“這是青陽城,原本只是一個小村落,經過多年發展,成了一座在外面聽不到的城市,裏面居住的是紫陽門歷代弟子的後人或者當代弟子的家人。
你們以後要是能在紫陽門站穩住腳,娶妻生子,家人便可住在青陽城中。”
很快衆人來到紫陽門山門前,一塊造型奇異的巨石上,刻着“紫陽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都下馬,不要隨意亂走,都跟着我。”
李河率先跳下馬來,揮手拍掉身上的灰塵。
“馬怎麼辦?”張雍道。
他這匹馬花了十兩銀子,直接丟掉可惜,但看這樣子,紫陽門是沒地方給他養馬。
“馬都不要了,帶上行禮即可,以後你們都用不着!”李河又喊道。
好多人都露出肉疼之色,但不得不照辦。
許陽也是有些捨不得,價值七八兩的馬說不要就不要,殺了喫肉好歹夠喫十幾二十天。
山門這裏有弟子守着,李河上前出示了公文,衆人才被允許進入。
跟着李河順着青石鋪就的大路走了一陣,一個廣闊的湖泊出現在眼前,船上有人泛舟,也有人在湖邊釣魚。
湖泊的旁邊是一個廣場,建有宮殿。
李河帶着衆人走到宮殿前,他獨自進入宮殿。
很快,他與一個目光銳利,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本冊子走出。
“我叫趙慶,乃紫陽門外門執事之一,所有人跟我走。”
說完之後,徑直轉身離開。
“去吧,聽趙執事安排。”李河揮手,轉身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所有人對着李河抱拳拱手,這才快步跟上趙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