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三合瞪大眼睛,氣得再次吐血。
他竟然天真的以爲許陽已經與三合幫和解了,混了幾十年的江湖,竟然被個年輕人給騙了。
“想我死,你也活不了!”
他提起最後一口氣,兇猛的撲向許陽,澎湃的真氣不要命的轟出。
許陽也不硬抗,踏步向側邊。
“砰!”
一聲巨響,剛剛他所站的位置泥土四濺,竟是被可怕的真氣轟出一個兩尺多寬的大坑。
“噗嗤!”
半空中,李三合像是泄了最後一口氣,啪的往地上掉落,強大的氣息漸漸消散。
許陽隔空轟出一道真氣,李三合已經沒有了反應。
他還是不怎麼放心,擔心李三合詐死,找來一塊石頭遠遠的砸在李三合腦袋上,將腦漿都給砸出來,他才確定李三合死了。
一陣摸索,他在李三合身上又摸到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和幾兩碎銀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收穫。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許陽終於眉開眼笑。
一下子獲得七十三兩銀子,怎能不笑。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大家都去掃山殺異獸,武科登龍時會有些麻煩,有了李三合送來的這一筆錢,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沒管李三合的屍體,許陽直接回了家去。
這次他用的是風雷勁,不會查到他身上來,也沒人會認爲聚氣小成修爲能打死李三合,而且他也想讓白石坊的人知道李三合這個惡霸已死的事情。
“有些麻煩,不過問題不大。”
回到家,許陽扒開衣服,只見被李三合打中的地方留下一個腫脹的手印,裏面全是瘀血。
“明天去買些活血化瘀的藥,再輔以龜蛇大樁,應該幾天就能消除。”
練了會龜蛇大樁,果然腫脹消了不少。
今天有些冒險了,不過那時候沒辦法,不冒險動手,接下來將會更危險。
好在雖然被李三合打了一掌,卻不是聚氣大成的全力一擊,被金剛功錘鍊出來的肉身扛了下來。
【武道長生點數:53】
翌日,許陽睜眼的第一眼便是看向面板,獲得了20個點數獎勵。
顯然面板判定李三合對他武道長生的威脅較大,所以斬殺了李三合之後獲得了20個點數獎勵。
並不是殺人都能獲得獎勵,要看對他是否有生命威脅,上次殺洪峯就沒有獲得點數獎勵。
將獎勵的20個點數將根骨提升到“62”,剩下的繼續存起來,許陽開始修煉龜蛇大樁。
日頭升起之時,白石坊多處地方傳來鞭炮聲。
“楊叔,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大家都在放鞭炮?”
許晴被聲音驚動,推門出去,只見對門的楊叔叔家竟然也在放鞭炮。
楊叔大笑道:“李三合被人打死了,三合幫的那些畜生全跑了,你說該不該放鞭炮慶祝?”
“李三合死了?”
許晴瞪大眼睛。
這爲禍鄉里十幾年的畜生終於死了嗎?
“是該慶祝!”
說着,也不管要做飯給許陽,跑到不遠處的鋪子就買了一掛鞭炮點上。
這些年,白石坊沒幾個人不受三合幫的壓榨,哪怕許陽成了武者,三合幫不敢來騷擾她,可她也不敢亂出門。
“這丫頭!”
自家門口也在放鞭炮,許陽練功被影響,只得收了龜蛇大樁。
“哥,李三合死了!”
見許陽出來,許晴立馬興奮的告訴他李三合死了的消息。
“李三合死了嗎?可真是太好了!”許陽也露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可能會有點亂,你別亂出門。”他叮囑道!
三合幫的好多人都是附近村子混子,以前跟着李三合作威作福,有李三合這個聚氣大成武者,大家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李三合死了,沒了武者,這些三合幫的人只怕要被清算。
至於李三合怎麼死的,被誰殺的,根本沒人追究。
“嗯,我知道了。”
根本沒有等幾天,許陽還沒有出門,復仇的鄉親已經聚集起來,開始找三合幫還來不及離開的幫衆。
白石坊、李家村、大樹村這三個地方,據說有好幾個人被活活打死,有十幾個被廢掉手腳。
下午的時候許陽還聽到一條消息,李三合那個一年做兩次大壽的老母親,被一羣鄉民活活吊死在屋外的樹上,家也被一把火給燒掉。
時間一晃,三天後,張雍、張宏等威遠堂弟子在孫濤的帶領下離開,進行爲期五天的掃山。
一時間,內院人少了大半,倒是安靜了不少。
這天,他回到家聽到了不好的消息,三合幫沒了,但泗水幫又來接管三合幫的地盤,白石坊的鄉親照樣要交安居費。
“根本殺不盡啊!”
許陽也無能爲力,殺了一個三合幫,又來一個泗水幫。
哪怕他再次滅了泗水幫,也還會有其他的幫派出現,他也不想出什麼頭,只要泗水幫不來找他麻煩即可。
時間緩緩而過,沒等到五天的時間,只是第四天的時候,就有參與掃山的弟子返回。
準確來說,是被抬了回來。
薛方盛!
他一條手臂已經消失,一隻大腿纏着厚厚繃帶,衣袍染血,被和他組隊掃山的兩人抬着回來,神色一片慘白,看樣子是廢了。
那兩人的樣子也沒有比他好多少,衣服破爛,胸腹和後背都有恐怖的爪痕,稍好一些的是兩人的傷都不致命,養十天半月就能恢復。
“怎麼搞成這樣?”
林成被驚動,從他的院子走出來,看三人的樣子直皺眉頭。
他檢查一番,就知道薛方盛廢了。
只剩下一條手臂不說,那條腿的大筋也被咬斷,藥石難醫。
薛方盛面色悽然,說好的館主跟隨,可他們遇上強大異獸的時候,根本沒有館主出現救援。
“回師父,我們遇到了一頭堪比聚氣大成的異獸。”
方興雖然渾身是傷,但神色卻是有些亢奮:“我們打死了它。”
他和另外一個叫熊奎的師兄賭贏了,以薛方盛廢掉爲代價,殺了堪比聚氣大成的異獸,那頭堪比聚氣大成的異獸,差不多能賣三百兩銀子,哪怕三個人分,他也差不多能分一百兩。
有了這些錢,武科登龍之前聚氣大成不是問題。
唯一賭輸了的就只有薛方盛,哪怕分到錢,這輩子也廢了。
廢了一個,但多了兩個可以武科登龍的人,總體來說還是好的,大多數人也都是羨慕方興和熊奎搏命成功,獲得了武科登龍的機會。
至於廢掉的薛方盛,除了他自己悔不當初,沒人會爲他難過,也沒有成爲反面教材。
在大多數人看來,還是他實力不濟,否則爲什麼三人一起遇到異獸,其他兩人都沒廢,就你薛方盛廢?
“一百兩啊,賺大了。”
就連之前腦子很清醒的邱文傑,聽到每人可以分到將近一百兩之時,都表現出羨慕的樣子。
許陽看了會熱鬧,就回到之前的角落繼續練拳。
被李三合打出來的掌印已經差不多消失,有了從李三合身上獲得的錢,這幾天他修爲提升得飛快。
三兩銀子一副的益氣散,這幾天他直接是一天一副的買,頓頓都是異獸肉。
也因此,練功的時間變長,功法進度也很喜人。
林成派人去通知了薛方盛的家人,很快有人來將其抬走,方興和熊奎也離開去處理傷勢,內院弟子又安靜下來。
“哎......”
這種事情林成見了太多,但此刻也是有些感觸,良心有所觸動。
他這師父不算稱職,已經好久沒有指點弟子練功了,雖然沒有磕頭喝茶,但終歸是喊自己一聲師父。
所以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內院轉悠起來,時不時的指點弟子出錯的地方。
“嗯?”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
只見這正在練拳的弟子,出拳軟綿無力,勁力虛浮,像是沒喫飯的樣子,那架勢是似乎連外院弟子都比不上。
“許陽!”
他記得這弟子叫許陽,乃是黃家第一批送來的弟子之一,天賦還不錯的樣子,幾次突破都是追在陸仁的後面。
這次掃山歷練要是敢去搏一搏,未必沒有登龍的希望,但是對方並沒有去,膽怯了。
此刻再看許陽的拳法,他倒是明白許陽爲何沒去了,至剛至猛的撼山熊拳,竟然被練成了花拳繡腿,根本沒有武者應有的心氣。
這樣的人,又豈敢去山裏搏命?
“這樣的人修煉撼山熊拳,簡直是辱沒了。”
林成大怒,就想過去好好教訓一番這個弟子。
“嗯不對,我記得這許陽早就領悟爆熊勁了。”
只是剛踏出一步他就反應過來,一個領悟了爆熊勁的人,拳法又怎可能如此軟綿無力。
林成腳步停了下來,再次仔細看去。
只見許陽拳法雖然依舊軟綿無力,也無浩大聲勢,但在他的仔細觀察下,卻是發現許陽揮拳之時,有一股隱蔽難以察覺的勁力蟄伏在血肉之中含而不發。
“風雷勁!”
林成瞪大眼睛,呼吸一時間都有些紊亂。
作爲修煉撼山熊拳數十年的洗髓強者,他終於明白許陽的拳法爲何會看起來軟綿無力。
風雷勁!
唯有領悟撼山熊拳風雷勁奧妙之人,纔可能讓至剛至猛的撼山熊拳看起來軟綿無力的樣子。
這個膽小,不敢上山搏命的弟子,悟性竟然如此之好,還在聚氣小成,竟然就領悟了內勁奧妙,練成了風雷勁。
整個內院,這絕對是唯一一個練成風雷勁之人。
哪怕是給他磕頭奉茶的弟子孫濤,練武將近兩年的江平顧芳等人,也沒有練成風雷勁。
作爲師父,自己竟然不知道門下何時出了這樣的人。
“你......何時練成的?”
林成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了過去。
許陽拱手道:“回師父,是幾天前。
他知道林成說的是風雷勁,也沒說是幾個月之前,那太過駭人,也太過高調。
他對此並不意外,除非他不在威遠堂練拳,否則練成風雷勁的事情遲早被林成發現。
“沒想到爲師也看走眼了,你的悟性竟然如此之好。”
林成上下打量許陽,心有百般念頭湧現,自己要不要收爲親傳弟子?
但一想到許陽被黃家拋棄都沒有激發鬥志,掌握了風雷勁這種手段都不敢進山去拼,他又放棄這個念頭。
甚至領悟了風雷勁,都不敢來找自己這個師父稟報。
悟性高,但是沒有強者的信念,唯唯諾諾的怕死,路仍然走不遠。
悟性高,沒背景沒資源,又不敢拼,早晚倒下。
“可惜瞭如此悟性。”
林成心中一嘆,若是這樣的悟性出在陸仁這些人身上,今年武科登龍的榜一說不定要出在威遠堂。
沒資源,他砸也要砸出一個第一來。
“弟子也是誤打誤撞,不知怎麼就練成了!”許陽謙虛道。
林成一時間有些沉默,孫濤這些人拼了命的想要領悟風雷勁都失敗,你誤打誤撞就成了?
“你以後的束脩不用交了,爲師給你免了!”林成道。
雖未收爲親傳,但還是給了點好處,看看自己免了對方一月二兩的束脩,能不能出現奇蹟。
雖然失望,但還是打算投資一二。
許陽大喜:“多謝師父!”
林成輕輕點頭,思索一番,還是開口道:“你若有志武道,你這不敢爭不敢搶的性子便要改,武科登龍,遠比你想象的殘酷。
若是怕死,最好別上臺,武者廝殺,修爲境界固然重要,但心氣膽魄同樣不可忽視。”
他基本上不會和弟子說這些事情,因爲但凡武者,就沒有幾個膽子小的。
這一次,連陸仁、江平這些人都要進山,可許陽卻不敢。
要是這幾句話能讓許陽改掉性子,將來或許能有一番成就,否則的話,連清原都走不出。
“弟子謹記師父教導。”許陽拱手道。
林成暗自搖頭,看許陽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這幾句話是白說了,許陽是半點都沒有聽進去。
“以後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時來找我。”
被許陽這麼一鬧,林成好不容易被激發起來的愧疚感一下子消失,也無心再指點其他弟子,當即直接回了他的院子。
爛泥始終是扶不上牆。
許陽一直目送林成離開。
他知道林成說的話很有道理,對大多數的武者來說,也應該是按照林成說的做。
可他不是一般武者。
別人要爭要搶,那是因爲他們的生命短暫,有限的時間要儘量獲得更多資源才能快速變強,否則年紀一到,氣血衰退,一切都是枉然。
他已另類長生,有的是時間,腦子有病纔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