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陛下,神女之事是徐福急了些,錯把雲瓊姑娘認作了神女。但這雲瓊姑娘也絕非凡人。一個普通女子怎麼可能武功醫術如此之高,而且她還會巫蠱之術。”
皇帝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淡淡地說道:“國師的意思是雲瓊姑娘不僅不是什麼神女而是會巫蠱之術的異族妖女。”
蒙恬質問道:“國師既然說雲瓊會巫蠱之術。國師可有證據?”
徐福笑了笑道:“我沒切實證據。不過是聽人說這次軍中的士兵突然得了急症,雲瓊姑娘穿着男裝隨將軍去了軍中。使用巫蠱之術讓那些士兵一夜之間全都病癒了。”
蒙恬笑着說:“是嘛,國師是聽誰說的。蒙恬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士兵得過急症。還有雲瓊一直在蒙府未曾出過門。”
蒙恬早就吩咐軍中上下不得把巫醫之事說出去,軍中士兵本就對蒙恬唯命是從,再加上對雲瓊的救命之恩感激不盡,怎麼會說出去。至於證明雲瓊沒出過門那更是簡單,只要蒙恬吩咐下去蒙府上下不會有一人泄露雲瓊出過門的消息,再加上和煦公主和扶蘇公子都會爲雲瓊證明,沒人會懷疑。
徐福原本以爲捉住了雲瓊的把柄,有些小得意。聽了蒙恬一番話後,清楚自己再說什麼也是無用,不想再辯解,低聲道:“徐福只是路過聽說,並不知是何人所說。徐福不該輕信了謠傳。”
蒙恬禮鑑道“陛下,這等輕信謠傳的人說的話怎麼可信。仙丹之事或許也只是他聽說的。就算是真的,這等糊里糊塗的愚鈍之人怎麼可能去得了仙島,拿得到仙丹。”
徐福急道:“蒙恬將軍,雲瓊姑娘之事是徐福眼拙了。可仙丹仙島之事的確是真的,我可以證明給陛下看。今日夜裏我會耗費元氣讓陛下在夢裏去到仙島,親自問仙姑仙丹之事。”
皇帝好奇道:“國師說的是真的?”
“徐福不敢妄言。”
皇帝露出笑顏,樂道:“那今晚孤就早些入睡,好入夢去仙島見仙姑。蒙恬以外的人都退下。”
衆人退下去之後,皇帝質問道:“蒙恬,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騙孤。你不要不以爲孤深在宮中不瞭解軍中事宜。李斯丞相早在你回來之前就稟告過孤軍中之事,只不過當初李斯大人並不知道那個巫師是雲瓊罷了,今日國師這麼一說,才知道那個巫醫就是雲瓊姑娘。孤並不是什麼古板之人,雲瓊會巫蠱之事也沒什麼關係,孤不會追究,畢竟她救了那麼多士兵,又助你打了勝仗。將在外君命有所爲有所不爲,孤相信蒙恬你所作一切都是爲了大秦,只不過你不該到現在還瞞着孤。”
蒙恬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身邊安插了李斯的眼線,見皇帝有些怒氣,卑躬行禮道:“蒙恬知罪,求陛下責罰。雲瓊她是懂巫蠱醫術武功也的確高超,卻並非異族妖女,只是自小流落江湖,若不是學了巫蠱醫術又會武功,只怕早就沒了命。”
“孤哪捨得罰你。罷了罷了,你這般喜歡她,扶蘇也那般喜歡她,孤也不想拿她如何。她是不是什麼異族妖女都不重要,只要她能爲孤所用,一切都好說。”
“多謝陛下不罰之恩。陛下的意思蒙恬明白了,雲瓊會和蒙恬一樣效忠陛下的。”
“蒙愛卿你這般說孤就放心了,下去吧。雲瓊還在外面等你呢。”
走出大殿的雲瓊焦躁不安,踟躕不前,她擔心皇帝會責怪蒙恬。
徐福躲在不遠處窺視雲瓊,心裏暗暗罵道,肯定是不知羞恥還未成婚就和蒙恬行了男女之事,若不然神女之血不會煉一天就成了污濁的死水。他萬萬沒想到是雲瓊在那杯血裏下了蠱。昨天李斯的女兒李阿然派人來找徐福說雲瓊在宮裏的這段日子希望他能監視雲瓊和蒙恬,還說若他能幫她讓雲瓊離開蒙恬嫁給扶蘇,就會給他一大筆財寶,還會讓她父親李斯在皇帝面前給他說好話。徐福對蒙恬和雲瓊是早就生了怨恨,拆散他們既解恨又能得到李斯這個靠山,這等好事,何樂而不爲,徐福當然是爽快答應了。
雲瓊早知道徐福就躲在附近監視自己,她不清楚她會哪些法術,只能事事小心。雲瓊見蒙恬神色凝重地走了出來,拉着蒙恬一路箭步出了皇宮,附耳告訴他徐福在監視,又擔心的問道:“蒙恬哥哥,皇帝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要責罰你?”
蒙恬擠出笑容,輕輕地撫過雲瓊的臉頰,安慰道:“沒有。看你擔心的樣子,走吧,回去好好歇息。”
雲瓊哪裏會相信,蒙恬這僵硬的笑容勉強極了,:“蒙恬哥哥不要騙雲瓊,有什麼雲瓊都會陪你一起。”
蒙恬知道自己再說沒什麼雲瓊也不會信,只好岔開話題說道:“我是在擔心國師若今晚真的讓陛下在夢境見了仙人,到時陛下肯定會派人去找齊童男童女。大秦爲了統一六國戰爭連年,統一之後本該休養生息,無奈關外胡人虎視眈眈,爲了修築長城,勞役繁重,本就民怨頗多,只怕到時民怨更甚,父母爲了孩子鬧出什麼事來都是可能的。”
“蒙恬哥哥是擔心這事,可惜現在的雲瓊法術全無不能幫到蒙恬哥哥。雲瓊知道的北海不歸島並不是什麼仙島,而是座魔島,島上全都是魔族餘孽,徐福要帶那麼多童男童女肯定是爲了獻給那個女魔頭,好讓她吸收至純精元練成魔功。這事定不能讓他得逞,蒙恬哥哥放心,雲瓊會想辦法的。”
蒙恬很是愧疚,他實在不想告訴雲瓊,皇帝已經吧雲瓊當成工具了。若是不爲皇帝所用,皇帝肯定會毀了她。
蒙恬心不在焉地回道:“哦,是嘛,那徐福也太大膽了,竟然把魔女說成仙姑。只怕所謂的長生不老的仙丹也是毒藥。”
“魔族的確有使人長生不老的丹藥,不過如蒙恬哥哥說的是毒藥,喫了就會失去心智墮落成魔。若今日徐福給皇帝織了夢。無論你們勸估計也是無用的。雲瓊只要把徐福給她進獻童男童女的消息傳到我師傅師兄那,他們定會救那些孩子。”
“雲瓊的師傅師兄應該是在仙山仙島上修煉,你說你法術沒了,如何把消息傳去。”
“風駒可以,我想蒙恬哥哥早就看出來風駒和我一樣不屬於凡間。之前姜黎封印了它法術它只能做一隻跑得比較快的馬而已。和胡人死士大戰那次無幻劍出鞘,它感受到危險的氣息,自己衝破了封印,所以那次它飛起了。”
“所以姜黎真的和你一樣不屬於凡間,怪不得陛下尋了她許這麼多年都沒一丁點的消息,也不知她是天上哪座仙府的。”
“嗯,只不過雲瓊也不知道她是誰,這得等以後我回去問問師傅無幻劍的主人是誰。不過能擁有風駒這等靈氣十足坐騎的,十有八九是玉山王母身邊的仙子。”
徐福被雲瓊甩開之後,打扮成奴僕的樣子悄悄的去了李斯府。把雲瓊和蒙恬可能有了夫妻之實的事和雲瓊離開宮裏的事告訴了李阿然,順便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番蒙恬和雲瓊的親暱姿態。
李阿然很清楚徐福此次前來不僅是爲了告訴她,他沒辦法再監視雲瓊,沒辦法幫她拆散雲瓊和蒙恬,更是爲了刺激她。李阿然很欣賞徐福這一點,賞了徐福一些珠寶,又告訴徐福就算他監視不了雲瓊也沒關係,只要他聽她的吩咐,她就可以讓雲瓊離開蒙恬嫁給扶蘇,到時也絕對不會忘記他的功勞。李阿然還說只要和她合作,童男童女之事她可以保證她父親李斯不會反對。徐福清楚李斯在朝堂的地位,童男童女之事若是他不反對就容易的多。徐福很明白這樁買賣劃算,一口答應了。
雲瓊回到蒙府之後,直接去了馬廄,跟風駒說希望它能去空桑給師傅報信,風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是它要雲瓊回空桑之後還它個人情,本就是應當之事,雲瓊當然也是答應了。雲瓊怕守門的侍衛會妨礙風駒,就給他們下了昏睡蠱,當日夜裏風駒就從馬廄跑了出去,出了咸陽城之後騰空往東邊飛去了。
第二天早上,馬廄的奴僕見主子最喜歡的馬風駒不見了,急急忙忙地就跑去稟告了管家。管家一刻不敢耽誤,直接去告訴了蒙恬。蒙恬很清楚是怎麼回事,安慰管家道:“丟了一匹馬而已,風駒雖然是千裏挑一的快馬但是野性難馴,丟了就丟了,哪天有誰騎着它受傷了,你們才該着急。這入了冬了下了雪了,天氣會越來越冷,我倒是不打緊,公主和雲姑娘可不能冷到了,給她們屋子壁爐的火不要滅了,喫食也多做些熱乎的。公主的衣裳多的應該這數年都不需要再置了,當然公主若要添置新的,你就儘管聽她的。雲姑娘禦寒的衣裳我看好像沒幾套,若是不夠儘管多置幾套。”
“昨日公主殿下就讓小魚拿了好幾套給雲姑娘,小魚說雲姑娘都很喜歡,暫時應該不需要再添置了。公主很是勤儉,她來了之後府裏的花銷不僅沒增加反而減少了。”
“是嘛?從前花銷大也都是因爲蒙毅,現在有公主管着他,自然花銷少了。每月餘下的錢還跟從前一樣拿去買糧你私下招人派給那些孤兒寡母,老弱病殘。”
“諾,將軍。”
管家退下之後,蒙恬往雲瓊屋子那邊去了,卻沒想到和煦正和雲瓊談的甚歡。蒙恬本想悄悄離開,卻被和煦發現了。
和煦笑道:“大哥,你別走了,雲瓊妹妹還沒喫飯呢,你正巧過來了,就陪一起她吧。蒙毅他現在也應該起來了,我也得回去陪他喫飯。”
蒙恬有些尷尬的回道:“公主說的是。”
和煦離開之後,雲瓊大笑起來。
“蒙恬哥哥,你剛剛不好意思的樣子真是可愛,雲瓊第一次見這樣子的你。”
雲瓊這番話說得蒙恬更不好意思,平日裏威嚴雄武的將軍難得不好意思起來,的確有些好笑,加上蒙恬立體五官的臉龐上情緒稍微有一點變化都極爲明顯。
蒙恬搖了搖頭笑着說:“連你也打趣我來。”
雲瓊倚靠在蒙恬的肩膀,淡淡說道:“蒙恬哥哥,你笑起來極好看,大概除了師傅,天上其他的神仙笑起來都沒你好看。不過他們也和蒙恬哥哥一樣很少笑,而師傅我從來沒見他笑過。”
“雲瓊的師傅竟是個不苟言笑的神仙,怎麼教出你這樣調皮的徒弟。”
“蒙恬哥哥要是見過我大師兄你就知道爲什麼了。大師兄就好像蒙毅哥哥那般總是捉弄我。”
“你之前編的那些一個人孤苦伶仃四處漂流的故事我們怎麼就信了呢。”蒙毅仔細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道:“大抵是你太過清瘦。”
雲瓊伸出自己的手臂,瞧了瞧,說道“從前沒這麼瘦的,也不知是幾時瘦成這樣了。不過正和我心意,大師兄說男子都見着瘦弱的女子總是很疼惜的。”
其實雲瓊剛來凡間的時候沒這麼瘦的,自從她喜歡上蒙恬,自從她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嫁給蒙恬,自從她被扶蘇一再表白,她忽然的就瘦了些。
蒙恬摟過雲瓊的肩膀,心疼道:“你這樣子瘦卻是過頭了,你那師兄說起話來倒真是和蒙毅一般不着調。”
喫過早飯之後,蒙恬就和蒙毅一同去了宮裏。皇帝說他昨晚真的在夢裏去了不歸仙島,看見了仙姑,仙姑跟他說徐福所言屬實,凡人能藉助童男童女的純靈之氣去到不歸島。
徐福這織夢的法術還是魔族公主赤萱教他的,童男童女和仙丹之事也是赤萱告訴他的。徐福一開始就認爲赤萱是仙姑,織的夢裏那個仙姑的樣子也是她,美豔不可方物,明明沒有半點仙氣,滿身的妖魔之氣,可是那皇帝偏偏也覺得她是個仙姑。
赤萱在和風雲瓊那場比試中雖然耍詭計贏了,但也元氣大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凡間吸取凡人的精元之氣,只是那些精元之氣不夠純,對她的傷勢恢復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那日無意中撞見徐福耍把戲騙人,赤萱看得出他是不擇手段的個聰明人,能爲自己所用。於是教了他一些法術,又說她是仙姑下凡見他頗有仙根,告訴他一個得道成仙的法子,找來童男童女各五百去到北海不歸山,他就能脫胎換骨長生不老。實際是童男童女的精元之氣至純是魔族人療傷的聖品。赤萱身上魔氣濃重,她不敢明目張膽抓那麼多人,元氣大傷的她跟天上那些神仙打起來只有喫虧的份。再加上她母親下了死命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允許魔族人會傷害無辜凡人的。從前那個殺人不眨眼,連自己血親也不放過的心狠手辣的母親突然變得仁慈。赤萱無法理解,但是母親的命令她不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