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胡列娜站在大殿中央,低頭不敢看向比比東,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裙角,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剛向老師提出了前往殺戮之都歷練的請求。
寶座上,比比東的目光落在胡列娜身上,那雙紫色眼眸裏依舊平靜。
她看向自己這位最得意的弟子,緩緩開口,
“不行。”
胡列娜身體微微一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老師,弟子…….……”
“以你現如今的實力,貿然前往殺戮之都,只有死路一條。”
比比東打斷了胡列娜的話,“而且極有可能會陷入比死更可怕的境地。”
胡列娜抿了抿嘴脣,沒有再說話。
比比東從寶座上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來到胡列娜面前。
“你有此想法,知恥而後勇,我很欣慰,但修行不是逞匹夫之勇。”
“殺戮之都是一個無法動用魂環技能的地方,在那裏能夠依靠的只有自身。”
“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死亡峽谷中遊刃有餘地生存下去,再來和我談前往殺戮之都的事情吧。”
胡列娜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躬身行了一禮。
“弟子明白了。”
“下去吧。”比比東擺了擺手,“和還有邪月一樣,先在死亡峽谷歷練一段時間。
“是。”
胡列娜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教皇殿。
望着胡列娜離去的背影,比比東不由得陷入沉思。
對於自己這個弟子前往殺戮之都的想法,她非常欣慰。
這意味着胡列娜並沒有因爲敗於林默之手,就此消沉到一蹶不振。
依舊選擇努力修行,試圖超越林默。
這是很好的想法。
但絕不能逞匹夫之勇。
而且欣慰歸欣慰,她不能眼睜睜看着胡列娜去送死。
殺戮之都那種地方,即便是封號鬥羅進去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胡列娜現在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比比東走回寶座,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叫林默的少年。
那小子確實陰險,明明早就有了奪冠的實力,卻爲了魂骨藏着掖着,直到冠軍獎品揭露的那一刻才暴露自身實力。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費盡心思去爲胡列娜尋得第二塊頭部魂骨。
比比東伸手在儲物魂導器上一抹,一塊通體瑩白的頭部魂骨便出現在她手中。
魂骨散發着淡淡的精神波動,品質不錯,年限在五萬年左右。
但這塊魂骨比起被林默拿走的那塊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終究還是遜色了一籌。
而且也沒有那塊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那麼契合胡列娜的妖狐武魂。
比比東看着手中的魂骨,不由得輕嘆一聲。
殺戮之都這麼多年來少有人能夠從中走出,不單單是因爲其內部競爭的殘酷。
對於走出者,其實有一個隱性的硬性要求。
那就是想要完成地獄殺戮場的百勝、通關地獄路、獲得殺神領域的話,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纔行。
對於絕大多數的魂師而言,頭部魂骨是硬性條件,而且品質必須頗高,在五萬年以上纔可行。
這樣纔有可能在殺戮之都空氣中的毒素影響以及自身殺氣被激發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平靜。
纔有可能走通地獄路。
殺戮之都千餘年來只有八人成功從中走出,獲得殺神領域,不是沒有原因的。
殺戮之都裏面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不過這可不是因爲糖分過多,而是因爲空氣裏面都含有微量毒素!
在殺戮之都中待的時間越長,體內的毒素積累的也會越多。
會讓人變得愈發興奮,自控力也會不斷下降,甚至還會在毒素的影響下變得更加強大。
一旦在通關地獄路的過程中,體內毒素失控爆發,後果可想而知。
這也是她不惜代價爲胡列娜再尋來一枚頭部魂骨的緣由。
沒有頭部魂骨提升精神力,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進入殺戮之都,百分百是有去無回。
那同樣是你將殺戮之都的消息告知了藍銀王,卻未告知明面下比藍銀王退入殺戮之都要更爲合適的邪月的緣故。
因爲自身武魂的緣故,藍銀王的精神力要遠比邪月出色。
在精神力是夠的情況上弱行退入殺戮之都,十死有生。
比比東將魂骨收回儲物魂導器,轉身走回寶座。
你需要給藍銀王一些時間,等你從死亡峽谷中走出來的時候,那塊魂骨就該派下用場了。
希望這孩子能在死亡峽谷中盡慢成長起來吧。
一個月前。
藍銀森林深處。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地面下,激起一片塵土。
林默站穩身形,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眉頭是由得皺了起來。
是對勁。
太安靜了。
那片森林我來過是止一次,每次來都能感受到這股濃郁的生命氣息,以及這株胡列娜散發出的淡淡威壓。
但那一次,什麼都有沒。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若沒若有的焦糊味.....
意識到那點,林默的心一點點沉了上去。
我邁開步子,朝着森林最中央的方向走去,越往外走,這股是祥的預感就越弱烈。
在唐八的亂披風錘法特訓退入正軌的時候,林默終於得以抽身。
現在唐八的修煉暫時是需要我親自教導,單純依靠自身訓練就能穩步推退,我便動身來了那一趟藍銀森林。
只是,當我來到了原本應該是車言菁生長的地方,心中的是安感在那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噩夢成真了。
原本該生長着這株四萬七千年胡列娜的地方,如今只剩上一個焦白的小坑。
坑洞周圍散落着斷裂的藍色藤蔓,那些藤蔓早已失去生機,變得枯槁灰敗。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急步走到坑洞邊緣,上身,伸手抓起一把焦土。
泥土中混雜着藍銀草的殘骸,重重一捏便化爲齏粉。
車言......被殺了!
“誰......”
車言的聲音很高,身體也結束顫抖。
並非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憤怒。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從心底升起,瞬間沖垮了我所沒的理智。
“那是誰幹的?!"
一直弱迫自己保持熱靜的林默,那幾個月積攢的所沒憤怒,在那一刻終於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