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剛開始呢。”張駱對許水韻說。
許水韻滿意地點頭。
“好,保持住這個心氣。”許水韻說,“你去把它貼在教室後面吧,對了,你叫李妙妙過來一下。”
張駱說好。
等張駱一走,隔壁的盧霞開口:“那篇將近滿分的《踮起腳尖》就是他寫的啊?”
許水韻:“是啊。”
“這小子,還裝模作樣地來請教你小說怎麼樣,扮豬喫老虎呢。”盧霞輕笑。
許水韻微微皺眉。
她不動聲色地說:“作文跟小說確實不一樣,他不懂,來問我,也正常。”
“難怪你專門找他幫你接受那個採訪,確實是一個聰明的學生。”盧霞卻壓根沒聽到許水韻話裏的辯駁之意,繼續說,“效果也好,羨慕你啊,有這麼一個學生。”
許水韻:“你們班的學生一樣很優秀。”
就在這時,李妙妙敲門進來了。
許水韻暗自鬆了口氣。
“許老師,您找我?”
李妙妙那個樣子,如果張駱現在在這兒,一定會吐槽“這求表揚也求得太明顯了,勁勁兒的”。
但許水韻要讓李妙妙失望了。
“去把你的頭髮拆下來。”許水韻神色嚴肅,“這裏是學校,不是舞臺。”
李妙妙一愣。
“啊?”
許水韻:“還有,把你嘴巴上的口紅也擦掉。”
“許老師,這是脣膏!”
“帶顏色的脣膏也不行。”
李妙妙:“……”
她鬱悶地出去了。
盧霞有些看笑話似的,說:“現在的女孩子啊,太早熟了。”
許水韻默默地合上桌子上的教案,起身出了辦公室。
她來到女廁所。
李妙妙正在拆頭髮,她眼眶都紅了,眼淚都呼之慾出了,忽然從鏡子裏看到許水韻過來,趕緊躲閃眼神。
許水韻心中暗歎了一聲。
她走到李妙妙身後,直接動手,幫她弄頭髮。
“知道我爲什麼讓你把頭髮拆掉、把脣膏擦掉嗎?”
李妙妙委屈死了,囁喏:“不知道。”
“一是這不符合學校對學生儀容儀表的規定。”許水韻動作溫柔地幫李妙妙拆髮卡,“二是這樣太高調,你本來就已經是班上比較突出的學生了,再這麼高調,你覺得是好事嗎?”
李妙妙:“……不是。”
聽着許水韻的聲音,她心裏面沒那麼難受了。
“你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你不用弄這些也很漂亮。”許水韻幫李妙妙把所有的髮卡都摘下來了,“帶梳子了嗎?”
李妙妙搖搖頭。
“那你先擦脣膏,我去拿一下梳子。”
“嗯。”李妙妙點頭。
許水韻拍拍她的臉,“我的班長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爲這點小事哭鼻子吧?”
李妙妙:“我纔不會哭鼻子。”
隨後,她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亮,驚訝地、難以置信地看着許水韻。
“班長?”
許水韻點頭。
“怎麼樣?這個學期擔任班長,幫我做一些事情。”
李妙妙欣喜若狂。
“好!我一定會做好的!”
-
很多同學都擠在後面看成績單。
張駱已經在回教室的路上看過了,所以,現在他只是坐在座位上,默默覆盤。
全班第19名,全年級第512名。
穩健地實現了年級前600的目標。
這完全得益於他的作文考了一個高分,比正常分段高了10分。
如果沒有這10分,他就在600名往後了。
政治那幾門,考得比想象中還要差,竟然都只有70多分。
英語也是。
高一年級的考試,每一科都是100分。
到了後面,參照高考,語數外每一科都是150分,如果英語這一科不能追上來,分差會拉得更大。
張駱嘆了口氣。
讀書之路,任重而道遠。
即使掌握了所謂的方法,不付出時間,仍然無法得到好的結果。
周恆宇回來以後,眉飛色舞。
因爲他考了年級700多名。
他說:“幸好你給我講了數學和物理那幾道題,不過,你這兩門分數也太高了,都是接近滿分的分數啊,牛逼。”
張駱笑。
“還可以,我也沒想到能考這麼高。”
許達垂頭喪氣地回來。
“你怎麼樣?”張駱問。
“別問我怎麼樣了,全班倒數第4,全年級倒數200。”
張駱:“……”
許達:“我感覺我要不出國算了。”
“出國?”
“對。”許達說,“不然就我這成績,去哪上大學啊?”
“你出國,就你這英語,能去哪兒上大學啊?”張駱問。
許達:“……殺人誅心啊。”
張駱:“對了,咱們的賭,你輸了啊。”
許達:“哪個賭?”
張駱:“兩個賭你都輸了,一個星期的牛奶,繼續參加我們的學習小組。”
“我擦。”許達難以置信,“噩夢。”
周恆宇:“你要是認真聽了張駱那兩個中午跟我們講的,你肯定進年級前1000了。”
許達:“你也才700多,你別裝行嗎?”
“要是不算理科成績,我絕對是年級前100。”周恆宇說,“文科理科你總得強一科吧,你強哪科了?”
許達:“……”
周恆宇:“哦,我知道了,你強掛科。”
張駱:“……”
他怎麼沒發現呢,周恆宇這小子,嘴挺毒啊。
張駱:“可以,挺好,以後我講理科,你講文科,許達來檢驗我們是不是真的弄懂了,他要聽不明白,說明我們也沒講明白。”
周恆宇倒吸一口冷氣:“我們要給自己上這麼大的難度嗎?”
許達:“我還不樂意給你們當這個小白鼠呢。”
張駱:“你自己打賭打輸了,願賭服輸啊。”
許達:“我擦。”
-
隔壁班。
原思形發出一陣哀嚎。
“這讓我怎麼辦啊?”
江曉漁無奈地看着她。
她有心說一句“這不是你早就預料到的嗎?”,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了。
原思形忽然想到什麼,問:“你考得怎麼樣?”
江曉漁說:“年級200多名。”
“你怎麼這麼強啊?”原思形雙手捧着自己的臉,一臉絕望,“我回家肯定要被罵了。”
“你跟你爸媽保證以後好好學。”
“我保證不了。”原思形搖頭,“我學不進去,我對自己太清楚了,我很有自知之明。”
江曉漁:“……要不,你來參加一下我們的學習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