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非常滿意。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芙羅拉,一位實力不俗的超凡者,她真正渴望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力量!
金代表世俗資源,艾略特兩世爲人,深知金錢的魔力。
隔三差五送幾張金磅,絕對錯不了。
但能想到這一步,只能說是凡人的思維。
芙蘿拉終究是超凡者,世俗金錢固然有用,卻未必能直擊她心靈深處。
真正能讓她動心的,必然是一一
超凡之物!
超凡,代表力量,代表強大,沒有超凡者能拒絕力量的誘惑。
起碼艾略特不能。
但很可惜,他手中的超凡資源有限,只有那一張【芙羅拉的氣息】。
說實話,艾略特是有些肉痛的,這可是他手中唯一的超凡之物了。
但成大事者,豈能斤斤計較?遙想當年項羽,正是吝嗇封賞,纔在楚漢之爭中失了人心,落得烏江自刎。
他艾略特·斯特林,豈能重蹈覆轍?
想要聚攏人心,特別是芙蘿拉這樣關鍵的戰力,就必須捨得下重注!這次,他是真下了血本。
“就是她不一定能直接使用卡牌,不能用也沒事,到時我再從差分機上操作一下,將卡牌直接變成她可用的超凡力量!”
艾略特心中冷哼一聲,他已經腦補出見到卡牌時驚駭失聲,難以置信,最終得知真相後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場景。
雖然是第一次穿越,但這種人前顯聖,慧眼識珠的橋段他可在小說裏看過不少,機會擺在眼前,豈能錯過?
終於輪到他來大顯身手了!
最後瞥了眼差分機,凡妮莎去找蘭德爾談話了,在學校裏也出不了什麼問題,至於談話內容,可以明天翻一下對話板。
他現在實在是疲憊到了極點——昨晚爲了應對莉莉安的會面,他都沒怎麼睡覺,實在熬不住了。
艾略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臥室,難得地早早沉入了夢鄉。
另一邊的芙羅拉就沒那麼安逸了。
她在牀上輾轉反側,那封華麗的辭藻堆砌的信箋被她反覆展開,合上,摩挲得紙邊都有些發軟。
【芙羅拉的氣息】則放在了枕邊,她每次看到,臉上都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終於,她也漸漸合上了沉重的眼簾。
夜深了。
宅邸的書房裏,龐大的差分機偶爾發出低沉的齒輪嗡鳴,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
大多數卡牌的活動都停止了,只有凡妮莎那邊的黃銅撥碼仍在不知疲倦地翻轉,拼湊出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對話:
【......感謝您爲我講解超凡,奧爾德裏奇先生。】
【但我還有一事不明。】
【您之前所說,只有一個超凡者纔可以靈性入夢,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凡妮莎,你還未到達一階,自然不會理解。】
【你可曾在夢中自以爲醒來,結果卻發現自己還在另一場夢境中?】
【......好似有過。】
【這是因爲夢境不止一層,它仿若用柔軟的紙搭建成的世界,極易破碎,又有許多縫隙,凡人偶爾也會從夢世界中跌落。】
【跌落?我不太懂,夢境中還分上下嗎?】
【分的,夢境宛若無數世界交疊,是潛意識的海洋,只是凡人的靈魂無法自由在其中遊動,靈性便如靈魂的肢體,可以讓你在海中移動。】
【這......真是神奇,我該怎樣進入呢?】
【一般來說入夢有種種種技巧,根據道途不同,這些方法也各不相同,但有一件事是統一的一一第一次真正踏入超凡的人,當天晚上必定會入夢。】
【原來如此。】
【夢境是個神奇的地方,言語無法描述它的奇妙,你需自己探索......其中存在風險,亦有許多收穫。】
【收穫?抱歉,我不太明白,可以具體些嗎?】
【比如知識,比如祕傳,不過這都是最簡單的,入夢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可以獲得超凡之物。】
【什......在虛假的夢境中獲得實物?】
【呵,夢境可未必虛假,它與我們所處的世界,哪個更接近現實可不好說......】
【總之,夢境是超凡者獲取力量最好的地方,你若不想將自己獻祭的一點兒不剩,便可多探索夢境,其中的超凡之物,便可拿來獻祭。】
【就比如......替代你的手指用來支付“代價”。】
黃銅撥碼仍在不停轉動,牌桌上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幾個推杆升了起來,輕巧的彈了幾下,就將一張卡牌彈進了一個新出現的【入夢】卡槽。
那張卡牌正面,畫着一個身穿黑色葬服的少女。
【芙羅拉·貝倫加·蘭開斯特】
齒輪聲咔噠作響,卡牌被吞了進去。
黃銅撥碼再次拼出了一行行文字:
【對了,蘭德爾主任,我還有一個疑問。】
【能幾人一同探索夢境嗎?】
【當然不能,每個人的夢境世界都是獨立的,你永遠也碰不見其他人,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沉的夠深,或者升的夠高......呵,你就不必指望了,那大概率是你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
輓歌小姐的卡牌進入【入夢】槽後,桌面再次安靜了下來。
可僅僅是片刻後,推杆再次重新抬起,將另一張卡牌也推了出來。
幾支推杆互相配合,將它與輓歌小姐彈入了同一個卡槽。
那張被推入的卡牌,赫然是一一
【艾略特·斯特林】
芙蘿拉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流淌在地板上,散發着不真實的微光。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困惑地環顧四周。
眼前是斷壁殘垣,一座不知廢棄了多少年的古老屋宇。
而她的小牀和被子,就這麼突兀地放置在廢墟中央,像是被誰隨意丟棄在此。
一切都真實無比,完全不像模糊的夢境。
“我這是......入夢了?”
雖然從未成功入夢過,但基本的神祕學知識她是有的,芙蘿拉有些驚奇的看向周圍,隨後目光一凝。
在她那張簡陋的小牀旁邊,竟然還擺放着一張足有三倍大小、無比奢華厚重的四柱大牀,艾略特正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還有其他人......原來只是普通的夢啊。”
她嘟囔着,有些失望地翻了個身,拉高被子,準備繼續睡覺。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猛的坐起身來,緩緩的扭頭看向旁邊的艾略特。
月光下,芙蘿拉白皙的臉頰上漸漸泛起紅暈,迅速蔓延開來,直至耳根。
“我怎麼夢到他了......”
(哼哼,今天五更!晚上沒有了,看春晚去吧,就不影響春晚的收視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