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就叫“不走運的人”吧!
對,就是這種韻味,最適合傳遞這種關乎數萬將士生死、一城一地存亡的緊急軍情!
他不再猶豫,調整好手機,選擇了對應的“石照其老師”聲音模式,開始播放並同步口述,那低沉、沙啞、充滿故事感的聲音在書房中低沉響起:
“總部鈞鑒:我北洋局近日獲悉,王僞新政府特務委員會,已成功策反喃倡守軍第三十集團軍第78軍新編第16師中校作戰參謀吳舉偉。
喃倡地區之完整佈防圖與各部聯絡密碼本,已然落入王僞特工委員會手中,危在旦夕。望總部火速協調相關方面,務必立即,徹底調整喃倡防線之兵力部署及所有通訊密碼,以防萬一!
2日軍轟炸機將於本19日至20日第一次轟炸山城,請務必嚴加防範!
3穌德兩國近日密謀簽訂穌德互不侵犯條約,但這個過程將會持續時間會較長!
4穌日兩國近日恐將發生摩擦,這次和上次漲鼓鋒、沙草峯之戰的關東軍朝鮮軍私下行動不同,這次是日本內閣親自部署授權,但是否會真的發生大戰,仍未能有效確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兩國發生大戰,大戰的地點將是位於中蒙邊境的喏們砍地區!
以上四項情報,請總部務必高度重視!
切切!
‘不走運的人即日。”
錄製,生成唱片。韓振華滿意地點點頭。“石照其老師”這聲音,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沉重感和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不對,不對,後面幾個情報不能這麼送!
今天才月初,19日日軍飛機轟炸,以及穌日戰事,以及穌德密謀簽訂不侵犯條約之事,現在不能送!
日軍間諜在山城簡直可以說密密麻麻,還有二十天才發生的事,一來自己無法解釋爲何如此早就得到情報,二來送早了,難免‘夜長夢多,上次喃尋之戰,自己的情報就是失誤了,好歹拿出兩個日本間諜胡弄了過去,這次不
行,還是隻送喃倡之戰吳偉叛逃,和佈防圖丟失的情報吧!
剩下的幾個,得過半個月,十五號以後再送比較穩妥!”
想到此,韓振華立即把手機上後面三個情報刪除了,只保留第一個情報,然後重新生成語音唱片!
“炳生!
“老闆!”忠實的趙炳生應聲而入。
“老地方,‘小孩子的鞦韆,立刻送去!還是那句話,用份小心,一千次不打緊,粗心大意,一次就太多!”
“老闆放心,剛學會了一句,叫吾日三省吾身,凡事我都會經過三次以上考慮…………………”
處理完這迫在眉睫的情報,韓振華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晚上犬養學復和美惠子送來的那幅《芹溪蘭草圖》上。
他緩緩展開畫卷,曹雪芹的真跡筆觸古樸傳神,蘭草於溪石旁悠然生長,彷彿在紙上搖曳生姿,帶着歷史的沉澱與文人風骨。
看着這幅珍貴的文物,他不由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那部由潘常江老師主演的電影《狙擊啊哆丸》,裏面日軍將大量從中國掠奪的文物裝箱運往日本的場景歷歷在目,刺痛着他的神經。
“看來,是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北平會會“老朋友”冢本龜一了。”
韓振華摩挲着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順便,看看有沒有可能,把北平故宮的那些國之重寶,‘請’出來,讓我韓大校長‘妥善保管。”
理由呢?
一個物理學家,要那麼多文物幹什麼?
他腦筋飛快轉動,很快便有了一個在常人看來匪夷所思,但在他特殊身份掩護下卻可能行得通的主意.. 量子物理學研究需要!
對,就這麼說!
就宣稱爲了研究“宏觀物體量子退相幹歷史與文物材料年代學及信息承載的跨維度關聯性”!
反正這年頭真正懂量子物理的鳳毛麟角,名詞越拗口、概念越玄乎,越能唬住人,顯得高深莫測!
至於是否合情合理?
誰又規定一個頂尖的物理學家不能順便“研究”歷史文物!
魔都,法租界福煦路,魔都銀行福煦路分行三樓,軍統華東區總部密室。
留聲機的唱針緩緩落下,那個低沉沙啞,彷彿飽經風霜與智慧的“不走運的人”的聲音,在室內清晰地迴盪,將關於吳偉叛變,佈防圖泄露的緊急情報一字不落地傳遞出來。
鄭陸先一臉興奮地看向陳公述:“區長!北洋局這次又換人了!
聽這聲音,感覺像是一位五十多歲,潛伏在王僞政府高層多年的智者!
代號‘不走運的人!
看來他們在那邊的滲透極深啊!
這情報太重要了!喃倡佈防圖!這要是真的,第九戰區危矣!”
陳公述面色凝重如鐵,仔細回味着錄音中的每一個字,緩緩點頭:“情報內容非同小可,直接關係到前線幾十萬將士的生死存亡!
立刻原文不動,以最高密級,發往總部和第九戰區司令部!希望......還來得及!”
山城,羅家灣19號,軍統總部。
戴春風拿着毛齊伍送來的魔都站急電,眉頭微蹙:“吳偉叛變?佈防圖泄露?
消息來源確認是‘北洋局”的新渠道?”
毛齊伍連忙回道:“局座明鑑。魔都站確認,是‘北洋國際密調局’的新聯絡人‘不走運的人’傳來的。
但是......”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就在昨天,中統那邊已經搶先向委座和軍政部報捷了。”
“哦?”戴春風挑眉,“中統報什麼捷?”
“中統聲稱,其金陵站在新任站長徐鑫和指揮下,已於鎮江碼頭成功攔截擊斃叛徒吳舉偉,奪回了完整的佈防圖和密碼本,確保了喃倡防線無恙。
徐鑫和因此功被破格晉升少將區長,而情報則是丁墨村提供的,丁墨村也因此戴罪立功,保留了少將軍銜,但是職務卻由華東區區長降爲少將金陵站站長了,中統上下正彈冠相慶。”
戴春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慍怒和不屑,最終化爲一聲冷笑:
“呵,我說呢,‘不走運的人......這情報來得可真是‘不走運,晚了一步!
看來北洋局這條線,在王僞政府內部雖然層級可能很高,但消息傳遞出來,終究還是慢了一拍,被中統那幫廢物搶了先手!”
他隨手將電文丟在一邊,語氣帶着幾分遺憾和更多的對中統的鄙夷:
“既然吳舉偉已被中統處理,佈防圖也拿回來了,中統這次大大露了一把臉,我們就不必再拿這份‘過時”的情報去軍政部和陳長官那裏邀功了。
免得徐嗯僧那幫人又說我們軍統玩不起,拾人牙慧,平白惹人笑話。”
毛齊伍點頭稱是:“局座高見。只是可惜,若是這情報早來幾天,這潑天大功,就是咱們軍統的了!”
戴春風擺了擺手,不再糾結此事。
他並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中統所謂的“成功截獲”根本就是李仕裙和丁墨村精心設計的“釣魚”圈套,那份被“奪回”的佈防圖,恐怕早已被拍照複製了多份!
只是戴春風不知道的是,他彙報不彙報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無關緊要”!
因爲以軍統自從和報喜鳥聯繫上以後,給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先後送了武昌空戰,萬夾領大捷等等大功,讓第九戰區衆人尤其司令長官陳呈、薛越、王要武等衆將,對於軍統的情報無比信任!
如果真是軍統又給他彙報了,第九戰區司令部一定會完全相信,並本着慎之又慎的態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重新調整喃倡佈防圖!!!
畢竟,在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呈、兵團司令官薛越等人的心目中,軍統,尤其是“報喜鳥”及其背後“北洋國際密調局”這條線提供的情報,值得他們的高度重視,其可信度遠超軍界一直都認爲的“內戰內行,外戰外行,抓紅黨
行,搞情報廢”的廢物中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