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正在爲一些複雜的物理學問題苦思冥想,就像你們西方人常說的,遇到了瓶頸’。
有一天,我偶然路過這裏,看到這棟空置的房子,尤其是花園裏那棵頗有年份的銀杏樹.......
我彷彿捕捉到了一絲關鍵的‘靈感”。
..就在那一瞬間,
您知道的,靈感這東西,就像......……嗯,就像女人的大姨媽,每個月總有那幾天一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來得突然,去得也快,捉摸不定,但往往至關重要。
你說是嗎?
對我來說,那個瞬間的靈感,價值遠超這區區兩萬五千英鎊。
所以,我覺得這很公平,甚至是我佔了便宜。”
韓振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彷彿確有其事。
查爾斯?威爾遜張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物理學家,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如果他看過審騰瑪麗亞的電影《某某某首富》,一定會冒出那句精典臺詞:
“先生您真是太精明瞭,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
查爾斯?威爾遜看着手中那張貨真價實的花旗銀行本票,十萬美元的數字彷彿帶着溫度,熨帖着他因破產而焦灼已久的心靈。
他原本打算能賣個八九千英鎊就謝天謝地,沒想到最終到手的是兩萬五千英鎊!
這筆錢,不僅足夠他償還大部分緊急債務,還能留下可觀的啓動資金,讓他在英國或者別的地方重振旗鼓!
巨大的幸福感衝擊着他,讓他感覺有些暈眩。
至於韓振華那個“花費巨資購買靈感”的離奇理由……………………………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
有錢人的怪癖他見得多了,比起那些養獅子老虎或者收集奇怪藝術品的,這位科爾先生爲了“靈感”花錢,聽起來反而帶着點學術人的浪漫和純粹(在他看來)。
人再會說話,也永遠不如錢會說話!
這張支票,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語言。
“科爾先生.......我親愛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查爾斯的聲音帶着一絲感激和激動,
“您不僅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您的慷慨更是讓我……………………………無地自容。
請放心,所有房產過戶的法律手續,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辦妥,絕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韓振華滿意地看着他的反應,微笑着點了點頭:“手續的事情,實在太麻煩了,
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你把房產手續留下就行了,不用那麼麻煩(手續我早就用假材料過完戶了)。
希望我們這次“不太愉快”的開場,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當然!當然是最圓滿的結局!我親愛的老朋友”查爾斯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支票收進內袋,彷彿捧着稀世珍寶。
解決了心頭大患,查爾斯的商人本性又開始活躍起來。
這位新交的“還真是財大氣粗”爲人豪爽,或許,自己的‘能源供應’生意?…………………
想到此,他再度打量着眼前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得驚人的年輕人,心中念頭飛轉。
這樣一位在學術界有聲望、財力深不可測,而且明顯在本地擁有強大能量(看看那些護衛和英國水兵就知道)的人物,絕對是一條值得緊緊抱住的金大腿!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臉上堆起更加真誠(甚至帶點諂媚)的笑容,試探着問道:
“科爾先生,您是我遇到過最慷慨,最特別的紳士。
不知道.........您除了物理學研究,您對能源供應方面投資是否也有興趣?
我雖然在英國本工的‘能源生意上’遭遇了一些.........挫折,
但在英國和歐洲大陸,還是有一些人脈和渠道的!
尤其是在倫敦方面,我和……………………………………………”
聽着查爾斯?威爾遜在那裏侃侃而談的韓振華一邊心裏暗笑一邊心想,
就你這連兩萬五千英鎊拿到手都高興成那樣的窮鬼,和我這個佔全美最大油田阿拉斯加北坡大油田10%股權的大財東,
談合作?你那個資格嗎?身份對等嗎?
這完全是村辦企業跑去和馬?大談什麼合作!
更何況一看你老兄就是一個要瀕臨破產甚至要“賣房子賣宅基田”的架式,
再說,老子我的主業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統王牌特工,跟你搞個毛小打小鬧的搞個毛“能源生意”
當下,還是本着“君子絕交不出惡言”的至理名言笑笑十分禮貌的拒絕道:“查爾斯?威爾遜先生,我的老朋友,我很理解您此刻的心情,
但是我的物理研究正處於關鍵階段,請恕我愛莫能助了!”
查爾斯?威爾遜聽到韓振華那番禮貌但明確的拒絕,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失望,反而展現出一種優秀商人必備的素質:
好聽點叫“鍥而不捨金大中”,難聽點就是“臉皮厚過城牆拐角”。
他並未氣餒,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着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
“科爾先生,我親愛的老朋友,您的拒絕我完全理解。
像您這樣的大學者,時間自然應該用在探索宇宙奧祕上。
但是,請您聽我把話說完。
他嘆了口氣,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無奈和一絲不甘:“您看得出來,我現在的生意的確遇到了不小的困難。
但這絕非我查爾斯?威爾遜能力不濟!
實在是應了你們民國有句老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我是做
“民用能源重型壓力容器”生意的!
您可能不瞭解,自從五年前倫敦那場持續數月,致命的‘霧都劫難’之後,持續幾個月的大霧讓整個倫敦陷入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此後英國政府就強力推行能源改革,嚴格限制在燃燒煤炭,大力推廣更清潔的煤氣和電力。
我,查爾斯?威爾遜,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風口!”
查爾斯說到興起,揮舞着手臂,試圖重現當年的“輝煌”:
“我從一個只有兩個夥計的小小分銷商做起,憑藉我的勤奮和一點點運氣,生意越做越大,巔峯時期,幾乎佔據了倫敦煤氣罐市場份額的..... .嗯,接近百分之五!
(他心裏默唸:上帝原諒我這小小的誇張,實際能有千分之五就謝天謝地了,但生意場上,氣勢不能輸!)”
“我當時雄心勃勃,看好遠東市場,所以纔在魔都這‘東方巴黎”投資購買了這處房產,想着將我的煤氣罐帝國拓展到這片充滿機遇的土地!
結果…………………………結果呢?”查爾斯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該死的,狗孃養的日本矮子發動了這場該死的戰爭!
我的宏偉藍圖,我的前期投資,全都打了水漂!血本無歸!”
韓振華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心裏卻在吐槽:百分之五?唬誰呢?
他正要再次開口,用更委婉但堅決的語氣送客。
查爾斯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悲憤:“無奈之下,我只能退回倫敦,想守着基本盤重整旗鼓。
可命運又他媽的跟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倫敦市政府和那些該死的能源公司,他們..........他們居然又開始全面推廣’管道煤氣入戶工程!
家家戶戶直接接通管道,誰還用這笨重麻煩的
‘煤氣罐?啊?
不不不,不是什麼‘煤氣罐”,應該叫‘民用能源重型壓力容器!'”
聽到“煤氣罐’三個字,韓振華心裏莫名其妙的一動……………………………這玩意?怎麼有點耳熟?好像前世和中東戰爭方面有關係………………………但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