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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速通諸天,紅塵戮仙

第二百六十八章 胖老頭,你當得哪門子的佛祖,也配成爲萬佛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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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之巔,雲霧繚繞,霞光萬道。

大雄寶殿外的蓮池旁,九品蓮臺鋪就的宴桌錯落有致,在祥雲的映襯下泛着淡淡的金輝。

池中碧波盪漾,金鯉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的每一滴水珠都化作一朵小小的蓮花,飄散在...

哮天犬渾身一僵,四爪頓住,尾巴垂落,連耳尖都耷拉下來,喉間滾動兩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響。它不是怕死——它早把命系在二郎神腰帶上了;它是怕自己這副模樣,被眼前這人看輕了去,像看一隻搖尾乞憐的野狗。

劉長安沒再理它,只袖袍微揚,指尖一縷青氣如遊絲般逸出,在半空輕輕一繞,竟凝成一枚寸許長的蓮瓣虛影,通體剔透,脈絡纖毫畢現,邊緣泛着極淡的金芒。那蓮瓣浮於掌心三寸之上,緩緩旋轉,無聲無息,卻似有萬鈞之重,壓得周遭氣流都爲之凝滯。

哮天犬瞳孔驟縮——它認得這氣息。

不是寶蓮燈本體,卻是燈芯所煉、燈焰所淬、燈魂所寄的“一念蓮引”。當年三聖母私配凡人,觸犯天條,玉帝震怒,命楊戩親執天罰,抽其仙骨、封其元神、鎮於華山之下。可就在那雷霆將落未落之際,一道青光自西天而來,裹住三聖母殘魂,硬生生從楊戩戟尖奪走一線生機。事後查證,那青光源頭,正是失蹤多年的寶蓮燈燈芯所化的一枚蓮引。

而此刻,這枚蓮引,正靜靜躺在劉長安掌中,隨他呼吸起伏,如活物般搏動。

“你……”哮天犬嗓音乾澀,“你早知道燈芯未毀?”

劉長安垂眸,指尖輕點蓮瓣,那青光倏然一盛,映得他白髮如雪,眉目如霜:“燈芯不滅,燈魂不散,燈願不絕。三聖母臨難前以心頭血爲墨、以魂火爲筆,在燈芯上寫下‘護吾子’三字。那字跡,至今仍在。”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

“楊戩抽她仙骨時,燈芯已自行沉入她心竅深處,替她承了七分天刑。所以她沒死,只是不能動,不能言,不能見光,不能聽風——可她一直醒着。”

哮天犬喉頭猛地一哽,尾巴徹底貼地,四肢微微發顫。它侍奉二郎神三千年,親眼見過主人斬蛟龍、劈桃山、擒大聖,也見過他月下獨坐,手中摩挲一枚早已黯淡無光的銀鈴——那是三聖母幼時贈他的生辰禮。它以爲主人恨,恨她叛逆,恨她負義,恨她令楊家蒙羞。可原來,那恨底下壓着更深的痛,更深的守,更深的、不敢說出口的贖。

“你……爲何告訴我這些?”哮天犬聲音嘶啞。

“因爲你不是狗。”劉長安終於抬眼,目光如寒潭映月,“你是他身邊唯一還記着三聖母名字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敢在他下令屠盡劉家村時,偷偷放走兩個孩童的‘狗’。”

哮天犬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你……你怎麼會知道?!”

“三年前,華山腳下破廟。你叼着兩個六歲孩童翻過斷崖,將他們安置在獵戶家中,又撕下自己一縷毛髮,混入草藥熬湯喂他們喝下——那毛髮裏,有你半縷精魂,可保他們百日不染邪祟,不墮陰司。”

劉長安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你那時就該明白,楊戩若真要斬草除根,你救不了任何人。可你還是做了。因爲你知道,三聖母若尚有一息,絕不願見親子慘死於親舅之手。”

雲霧漸濃,遮蔽日光,天地間唯餘青蓮微光映照兩人面容。

哮天犬沉默良久,忽然伏身,額頭重重抵在雲氣之上,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啞嗚咽,像是幼犬初離母腹時的第一聲哀鳴。

“……我求你。”它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別殺他。”

劉長安沒有應答。他只是收攏五指,那枚蓮瓣虛影悄然消散,青光如煙,融於雲霧之間。而後他抬步,衣袂拂過虛空,足下雲氣自動鋪展成徑,蜿蜒向西。

“帶路。”他道。

哮天犬怔住:“去……哪兒?”

“灌江口。”劉長安背影清瘦,聲音卻沉如古鐘,“我要見楊戩。”

——不是爲復仇,不是爲逼供,不是爲揭穿什麼。

是爲歸還一盞燈。

一盞從未真正熄滅、也從未真正屬於天庭的燈。

三日後,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廟。

廟宇巍峨,朱牆碧瓦,香火鼎盛。可今日廟門緊閉,匾額上的“清源妙道真君”六字金漆剝落大半,露出底下陳年朽木的灰黑底色。廟外百步,香客止步,無人敢近。廟內,燭火幽微,神像低垂雙目,泥胎臉上裂開數道細紋,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殿後靜室,楊戩獨坐蒲團之上,膝橫三尖兩刃刀,刀尖垂地,一滴暗紅血珠正緩緩自鋒刃滑落,“嗒”地一聲,砸在青磚之上,綻開一朵細小而猙獰的花。

他閉目,額心天眼未開,卻有縷縷黑氣自眉心滲出,在空中盤旋,如毒蛇吐信。那黑氣並非妖邪所化,而是……心魔。

三年來,他親手鎮壓三百七十二起妖亂,緝拿八百四十六名逃仙,誅殺一萬三千九百餘惡鬼兇魂。功勳累累,玉帝親賜“鎮世神威”金印,天庭諸神見之無不俯首。可沒人看見,他每夜子時必醒,睜眼便見華山方向血光沖天,耳畔全是三聖母的笑聲——不是幼時清脆的笑,而是被抽骨時咬碎銀牙、喉間溢出的、帶着血沫的嗚咽。

更沒人看見,他袖中始終藏着一枚褪色襁褓,邊角磨損,繡着歪斜的“沉香”二字,針腳稚嫩,卻是三聖母親手所縫。

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擊。

“篤。”

不是廟祝,不是梅山兄弟,不是任何一名下屬。

那聲音太靜,靜得像一片雪落在屋檐。

楊戩眼皮未抬,只道:“進來。”

門開。

玄衣白髮少年立於門檻之外,身後雲氣翻湧,卻未侵入半分。他身後並無哮天犬。

楊戩終於睜開眼。

二人目光相接。

沒有驚濤駭浪,沒有殺機凜冽,只有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彷彿兩個早已相識千年的故人,在某個遲到了太久的渡口重逢。

“你來了。”楊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竟無半分敵意。

“嗯。”劉長安邁步而入,靴底踏在青磚上,未起半點回響,“燈,還你。”

他攤開左手。

掌心空無一物。

楊戩目光微凝。

劉長安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緩緩點向自己左眼——那處眼瞼之下,並無瞳仁,只有一片溫潤如玉的琉璃色,隱約可見青蓮脈絡流轉。

“嗤。”

一聲輕響。

指尖刺入眼眶。

沒有血,沒有痛呼,只有一縷青氣自傷口迸射而出,如活物般騰空而起,在半空舒展、延展、綻放——

剎那之間,一盞青碧蓮燈懸於靜室中央。

燈身如玉,燈盞似荷,燈焰非火,而是一團澄澈琉璃光,光中隱隱浮現三字血書:護吾子。

燈成之時,整座真君廟劇烈一震!

樑上積塵簌簌落下,壁畫中奔馬揚蹄欲躍,神龕內香爐傾倒,三柱殘香齊齊折斷,香灰如雪飄散。

楊戩霍然起身,天眼驟然洞開!

金光爆射,直刺燈焰!

可那金光觸及燈焰三寸之處,竟如沸湯潑雪,瞬間蒸騰消散。燈焰紋絲不動,反倒光芒愈盛,映得滿室青輝,連楊戩額心天眼的金光都被壓得黯淡三分。

“這是……”楊戩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燈芯歸位,燈魂甦醒,燈願重啓。”劉長安緩緩收回手指,左眼傷口已彌合如初,唯餘一點青痕,如蓮子墜於眼底,“三聖母的願,從來不是活命,是護子。你抽她仙骨,鎮她元神,卻忘了——母親的願力,比天條更硬,比雷劫更韌。”

他向前一步,靜室空氣驟然凝滯。

“你可知她被鎮華山之後,每逢沉香生辰,必以魂火灼燒心竅,只爲燒出一道縫隙,讓一絲念頭穿過山巖,去見他一眼?”

“你可知她聽見沉香哭喊‘舅舅’時,魂魄撕裂,卻仍拼盡最後一絲清明,將寶蓮燈最後一點燈魂,注入沉香臍帶殘血之中?”

“你可知她寧受百年天刑,也不肯在招供狀上按下一枚血指印,只因她知道,一旦認罪,沉香便永世不得入仙籍,永世不得登天門,永世只能做一介凡人,被你、被天庭、被整個三界踩在腳下?”

劉長安語速平緩,字字如錘,砸在楊戩心上。

楊戩身形微晃,三尖兩刃刀“哐當”一聲墜地,刀尖在青磚上劃出刺耳長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覺喉頭腥甜,一口鮮血湧至脣邊,又被他狠狠嚥下。額心天眼金光明滅不定,忽而轉爲赤紅,忽而黯如死灰。

“……我……”他聲音破碎,“我以爲……斬斷因果,便是救她。”

“錯。”劉長安搖頭,“你斬的是她的骨,卻留着她的願;你鎮的是她的身,卻困不住她的心。因果未斷,只是你不敢看。”

他抬手,指向燈焰中那三字血書:“她至死,都未怨你。”

楊戩如遭雷殛,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在神龕之上,震落無數香灰。他仰起頭,望着那盞懸浮的蓮燈,望着燈焰中熟悉的字跡,望着那抹穿越百年時光依舊滾燙的母愛——忽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不是跪神,不是跪天,是跪那一紙未曾寫完的、被血浸透的母書。

靜室之內,唯有燈焰無聲燃燒,青光流淌,溫柔覆蓋楊戩顫抖的肩頭。

門外,不知何時聚起數十道身影。

梅山六兄弟、丁甲神將、千裏眼順風耳……皆屏息而立,手中兵器垂地,面如死灰。他們聽清了所有話。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追捕的“妖孽”,是真君親手鎮壓的親妹;自己揮刀斬殺的“邪祟”,是真君藏於袖中、日夜摩挲的襁褓;自己口中稱頌的“鐵面無私”,不過是一具用愧疚鑄就的鎧甲,早已鏽蝕斑駁,千瘡百孔。

劉長安看也未看他們,只對地上跪着的楊戩道:

“燈,我送到了。”

“沉香那邊,我已允諾三日。”

“三日後,牛魔王若不上天請罪,我便親自登門,取他項上牛首。”

他轉身欲走。

楊戩忽然抬頭,聲音嘶啞如裂帛:“……你究竟是誰?”

劉長安腳步微頓,側臉輪廓在青光中愈發冷峻:“慕墨白。”

“不。”楊戩盯着他左眼那點青痕,瞳孔劇烈收縮,“你不是慕墨白。慕墨白三年前便已死在華山地脈崩塌之中,屍骨無存。”

劉長安脣角微揚,竟似笑了:“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是誰?”

楊戩死死盯着他,天眼金光瘋狂閃爍,穿透皮囊,直窺神魂深處——

那裏沒有元神,沒有道基,沒有金丹,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無。

虛無之中,懸浮着一本薄薄冊子。

冊子封面無字,卻以血爲墨,寫着兩個小字:

《紅塵》。

楊戩如遭萬載寒冰貫體,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認得那冊子。

那是昔年鴻鈞老祖講道時,曾於混沌中展露一瞬的“諸天速通錄”殘頁。傳說得此錄者,可跳過萬劫修行,直抵大道盡頭——代價是,永墮紅塵,不得超脫,不得長生,不得飛昇,不得入輪迴,不得見往生。

是真正的,形神俱滅之途。

“你……”楊戩嘴脣翕動,聲音微不可聞,“你燒了自己的命格,換了三年時間?”

劉長安沒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輕輕拂過燈焰。

青光暴漲。

整座灌江口,所有廟宇鐘樓,所有香爐銅鼎,所有神像法器,齊齊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嗡鳴——

彷彿億萬生靈同時誦經。

而後,他轉身,步入門外雲霧。

雲散。

人杳。

唯餘一盞蓮燈,懸於靜室中央,靜靜燃燒。

燈焰之中,三字血書微微浮動,似有淚光。

同一時刻,積雷山巔。

狂風呼嘯,妖雲翻湧如沸。

牛魔王披甲持叉,立於最高危崖,身後萬妖屏息,鴉雀無聲。

他面前,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襲玄衣,自其中緩步而出。

白髮飛揚,眸若寒潭。

他手中,提着一顆血淋淋的牛首。

那牛首雙目圓睜,猶帶驚愕,額心赫然插着一根斷裂的混鐵叉——正是牛魔王本命兵刃。

“平天大聖。”劉長安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積雷山每一寸土地,“你兒子紅孩兒,已在灌江口飲下三碗孟婆湯。”

“他不記得你,不記得鐵扇公主,不記得火焰山,只記得——”

他頓了頓,抬眸,目光穿透千裏妖雲,直抵牛魔王瞳孔深處:

“他記得,自己是個好人。”

牛魔王如遭五雷轟頂,手中巨叉“噹啷”墜地。

整座積雷山,萬妖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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