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格今天穿了黑色的禮服裙, 化着精緻的妝,典雅大方,倒有些小公主的模樣。這一聲“爸”叫出來,親近溫暖,季凡微愣了一下。
桌上的人都是一個圈子的,和季凡多少有過交集, 也大致知道他的脾氣。季凡這人雷厲風行, 說一不二, 即使他手下的好友也不敢勸他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
而偏偏到了姜格這裏, 叮囑了他一聲以後,季凡停頓片刻,淡淡一笑, 竟然順勢把酒杯放下了。
“我本來也沒想喝。”季凡像是在解釋, 解釋完後, 道:“你也過來了。”
聽他解釋完,姜格低頭看了一眼酒杯笑了笑,他說完後,姜格抬頭看着季凡, 應了一聲道:“我拍的電影參選了,我入圍了最佳女主角。”
旁邊父女兩人的酒雖還沒喝,但酒詞說的都差不多了。圈子裏的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可以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所以話都不懼說得太滿,潛規則也是擺在明面上。剛剛身邊這位敬酒, 是說讓她女兒的電影會獲得白羽獎最佳電影,她女兒會獲得白羽獎最佳女主角,這是女兒的第一部電影,希望在院線安排上季凡可以多多幫忙。
姜格話音一落,季凡的視線往她旁邊的父女身上一掃。那父女已經坐下了,在季凡看過去時,女兒握着酒杯沒抬頭,父親倒抬起了頭來,和他一笑。笑容友好,眼底難掩尷尬。
季凡收回視線,聲音平穩,道:“等結果就行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看向了那對父女。陳昕聽出了這個意思,在姜格叫季凡“爸”時,她臉上就火辣辣的,現在聽到這一句,她立馬騰起一股火來。
她爸爸纔是評委會主席,季凡再怎麼着也不過只管着院線而已,在白羽獎上,還是她爸說了算。剛剛季凡這一句,明顯是已經做主讓姜格當選了。且不說她是處女作得獎的事兒,她剛纔去找姜格耀武揚威一通,最後被這樣打臉,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一直順風順水的大小姐豈能嚥下這口氣。
她手上的酒杯拿起來就往桌上摔,還沒摔,被父親一把握住了。陳昕又氣又急,開口就要說話。但她還沒開口,父親一個眼神,陳昕立馬嚇得不敢吱聲了。
身邊有些小動作,姜格能察覺到,但沒去關注,在季凡說完後,她點頭道:“嗯,問題不大,沒幾個能打的。”她這次白羽獎本來就是實至名歸的,公平比她能贏,不公平比她也輸不了。
季凡性格強勢自信,唯一的兒子季錚卻性情溫潤謙和,他沒想到從姜格身上看出了些他的影子來。聽了姜格的話,季凡一笑,說:“爸信你。”
說完以後,季凡對姜格道:“結束的時候你先不要走,我有事情要和你談。”
“去奶奶家嗎?”姜格問。
“不用,休息室談就好。”季凡叫她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和姜格說完以後,看了一眼身邊,問道:“你要坐這桌麼?”
白羽獎頒獎晚會是電影盛會,國內圈子裏的大部分電影人都來了,姜格坐在季凡這尊大神身邊,剛剛又叫了一聲“爸”,後臺明晃晃地擺在了大家面前。對於姜格,娛樂圈裏的以後沒人再敢招惹。
“我和劇組的人一起坐吧。”姜格是隨着劇組來的,過會兒還會頒獎,會有鏡頭掃到劇組那裏,她單獨坐,有些不太合適。
這桌對於姜格來說都是陌生人,而且都是些中年男人,坐着拘謹又沒意思,和劇組坐稍微痛快些。季凡也不在意,一切按照姜格的意願來,點了點頭同意了。
“行。”季凡應聲同意。
姜格一笑,手指在酒杯上點了點道:“酒別喝了啊。”
季凡眉心微展,微點頭,“知道了,回去吧。”
和季凡囑咐完,姜格神色微收,和桌上的人禮貌地點了點頭後,越過身邊的父女兩人,目不斜視地離開了主桌。
姜格回到了《情嗜》的桌上,大家原本注意力都在主桌,在姜格回來時,也都收回了視線。剛纔姜格在主桌上和季凡的對話太多,不好往外傳,但她叫的那聲“爸”卻是傳出來了。
姜格一坐下,蔣萌對剛剛胡亂猜測的那個演員道:“沒有根據就胡亂編排別人,還不道歉?”
《情嗜》劇組的人關係都不錯,那人也沒惡意,不過有八卦心而且嘴快,下意識就這麼說了。
娛樂圈老少配不少,女明星和院線大佬,確實會被人誤會成那種關係。不過現在好了,姜格在這麼多電影人面前叫那麼一句,比在微博熱搜上掛一週的傳播力都強。
大家不會再誤會姜格和季凡的關係,也不敢再招惹姜格,同時好奇季凡的兒子,也就是姜格的未婚夫究竟是誰。季凡是軍二代,父親是老將軍,如果他的兒子不能曝光在網上,那八成也是與軍人掛鉤,而且軍銜不低。
怪不得他一直沒有被扒出來,有這樣的身份,還有這樣的爹,誰敢扒出他身份後放網上。
姜格這是什麼命啊!
那人跟姜格道了歉,姜格應了一聲,沒多追究。其實按理來說她和季錚還沒有登記結婚,也沒辦婚禮,這聲“爸”確實叫得倉促了些。但娛樂圈對於她和季凡的猜測她都知道,提前叫了,明確她和季凡的關係,也省得他們再胡亂編排。她在娛樂圈習慣了這種編排,但她不允許這種編排讓季凡和季錚不舒服。
白羽獎頒獎晚會本就是大熱話題,晚會上的一舉一動都高高地掛在熱搜上。或是明星紅毯圖,或是明星爭c位,又或是明星間塑料姐妹情等雞毛蒜皮的事情,而今晚真正的熱點卻沒在媒體上顯露一分一毫。
晚會到了最後,#最佳女主角姜格#的話題刷上了熱搜。
這是電影獎項裏,姜格獲得的第一個獎,也是對她十分有意義的一個獎。拍這部戲時,她正經歷她人生中最低谷的時期。而那個時候,季錚回來陪她,劇組的人等待着她,姜桐的病也漸漸穩定,她的人生觸底反彈,朝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
晚會結束,姜格把獎盃給了李楠後,去了休息室。季凡工作還是忙的,姜格去的時候,他在休息室裏還在看文件,身邊還站着他的助理。
姜格進去後,兩人抬眼看過來,季凡一笑,姜格也笑了笑,在稱呼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叫了一聲“爸”
叫完以後,姜格也沒客氣,過去坐在了季凡旁邊的沙發上。季凡把手上的文件看完,遞給助理後道:“今晚有會,你通知一下,讓他們在辦公室等我。”
助理點頭,拿了文件離開了。
“您剛從歐洲回來麼?”休息室只剩了他們兩個,姜格問道。
“嗯。”季凡精神狀態一般,畢竟上了年紀,勞累起來後,疲態很容易在精神和麪色上顯現出來。
想到這裏,姜格抿了抿脣,道:“上次回爺爺家,爺爺讓阿錚勸你注意休息,不要太拼。阿錚本想和您聊聊的,但他現在已經歸隊了。”
季凡是個專注力很高的人,即使助理離開,他腦子裏還在想剛纔文件上的內容。聽到姜格的話,他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展,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您談談。”姜格說,“阿錚不在,我也是您的孩子。”
姜格說完,季凡笑起來,她也隨之一笑。
“不用太擔心。”季凡看着姜格,和她說也是和季錚說,他沉吟半晌後,道:“我自己有規劃。”
說完,他問姜格:“我聽你爺爺說,你和阿錚已經結婚了?”
“沒有。”姜格搖頭,解釋道:“在等政審結果,政審結果出來後,就去登記。”
姜格的家庭情況比較複雜,因爲父親有案底,所以政審起來有些費時間。
不管是等政審結果,還是登記,在季凡這裏都一樣的。他點點頭,道:“明天我讓律師聯繫你。”
沒頭沒腦的一句,姜格沒反應過來,笑着問了一句:“什麼?”
季凡淡淡一笑,道:“你們結婚,我沒什麼可以給你的。我把我院線集團的股權分你百分之二十。”
姜格:“……”
就父親和老公而言,父親有錢比老公有錢要好。但父親有錢也並不能保證你這輩子就高枕無憂,因爲說不定他還能生出其他孩子來,只有你自己有的,才能給你真正的安全感。
季凡今年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近兩年也明顯感覺出體力與往年的不同。季錚雖無意繼承他的事業,但財產是固定在那兒的,他未來只會把院線集團留給季錚和姜格。
但那時候留給他們的是遺產,現在則是贈與,也算是拿了他的誠意出來。未來公司給了季錚和姜格,兩人共同持股,但姜格會比季錚多百分之二十股權。
這看似不公平,但其實是公平的,因爲季錚手下還有玟谷媒體。
他和季錚的母親在季錚小時候就離了婚,也沒什麼可給他留下的,到最後只留了這些冷冰冰的財產給他。他希望姜格和季錚組成家庭以後,姜格能把季錚缺失的那份家庭的愛給補上,這也算是給她的謝禮。
從晚會回來,姜格換下禮服後,穿着睡衣去了客廳的沙發上。客廳內開着燈,姜格坐在沙發上,懷裏抱着西瓜,手上拿着手機正在發着消息。
她給季錚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但並不知道季錚什麼時候會回。發完以後,手機屏幕仍然亮着,她看着屏幕,想起了今天和季凡在休息室裏的對話。
他給了她院線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季凡的院線集團很大,百分之二十的股權足以成爲院線集團的大股東,並且在股東會上擁有話語權。這是季凡親手創立的,姜格和季錚還沒有法律關係,但他願意直接贈與。
不管是奶奶的翡翠和爸爸的股權,都不好物化成錢,因爲他們是當他們的愛和心意送給她的。
手裏西瓜的毛髮軟乎乎的,姜格抱着它親了一下,心也跟它的毛一樣。
西瓜剛纔睡着了,被親了一下後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姜格把它抱在懷裏,西瓜癱着身體,像一條小毛毯蓋在了她的腿上。她伸了手指去戳,戳一下後,西瓜“喵嗚”叫了一聲,蹭着她撒嬌。
姜格笑起來,笑起來的同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正逗着西瓜的姜格眼睛一亮,拿了手機過來,打開鎖屏後,看到了屏幕上回的消息。
【姜格:爸爸要給我百分之二十的院線集團的股權。】
【季錚:那以後就是你主演的電影在你自己的電影院上映了。】
這麼一想,確實還挺牛逼的。姜格笑起來,但更開心的是季錚今天竟然可以和她發短信。她發了短信去問他怎麼可以發短信,結果季錚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姜格接了,電話那邊是熟悉的聲音,在夜色下,低沉安靜。姜格的心咚咚跳着,最終,低頭一笑。
電話那端沒了聲音,季錚問道:“怎麼不說話?”
“我想你。”
軟綿綿的,一下擊中心臟。
季錚輕聲喘息,而後低聲一笑,說:“我也是。”
異地戀不能見面,平時發短信都是看時間抽時間,現在能聽到聲音,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姜格的性格在季錚面前已經開朗了很多,以前是季錚話比較多,現在倒是姜格話多。她跟他說了自己今天白羽獎獲獎的事情,說了她獲獎後又拿了兩個電影資源的事情,還說了她準備考試的事情,反正只說開心的事情。
當然,她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麼不開心的,除了不能見季錚。
姜格說着話的時候,季錚就耐心聽着,時不時應上兩句,透過聽筒傳過來的笑都帶着溫柔。姜格望着漆黑的夜空,就像是看到了季錚的眼睛。
聽她說完,季錚笑着問:“你元旦去哪兒?”
姜格聽到後,回答道:“奶奶家。”
她元旦時還在拍戲,不能請假去倫敦和姜桐一起過。她是自己在家,梁清閣就叫了她一起去大院熱鬧。
“嗯。”季錚笑着應了一聲,知道她不是獨自一人就行。
他說完後,和姜格道:“姜格,我要掛電話了。”
兩人能通話的時間不多,不一會兒時間到了。
姜格語氣一頓,應了一聲:“好。”
說完以後,季錚那邊沒有馬上掛電話,她聽到了那邊的風聲。姜格睫毛一眨,看着窗外,外面挺安靜的。
季錚好像又去參加行動了。
他是尖子兵,參加任務是他的常態,姜格也知道他不會輕易遇到危險,可在這種時候,心還是難免一沉。
似乎知道她的擔心,季錚溫聲道:“我會很安全。”
“好。”姜格一笑。
“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客廳又重新歸於安靜,突然的安靜,倒讓她有些不適應了。季錚像毒,不沾的時候心態平和,沾了以後,就更加瘋狂的想念。
姜格抱着西瓜,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後靠在沙發上,她默默的想,什麼時候才能和季錚天天在一起呢?
劇組的生活無聊而單調,眨眼的時間就到了元旦。姜格上午在劇組拍完戲,下午李楠和小螃把她送去了大院。姜格來過大院幾次,衛兵也熟了,直接放她進去了。
今年元旦比較晚,還有一個月就過春節,南城已步入冬季,但天氣並沒有多冷。道路兩邊依然灌木蔥鬱,但空氣裏還是帶了些蕭索的意味。
南城是南方城市,冬天也不會下雪。昨天偶爾下了一場小雪,激動得劇組的人都跑出去看,但雪很小,落地沒堆積起來,一夜的時間就化了,像是從沒有下過一樣。
想到下雪,姜格想起去年春節,季錚給她在山上放的那些煙花來。回憶裏燦爛的煙花綻放,姜格低頭一笑,走到門口敲了門。
門應聲而開,姜格笑容未收,叫了一聲:“趙阿姨。”
姜格和季錚確認關係以後,季錚歸隊,姜格獨自居住,梁清閣怕她自己待着沒意思,經常會叫她回大院。
趙阿姨應了一聲,姜格進門,圍巾還沒摘下,客廳裏跑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一把抱在了她的腰間。
“嬸嬸。”
“灼灼,你小心點,別把嬸嬸撞倒了!”黃怡君提醒季灼的聲音從客廳想起,就像提醒季灼不要讓季錚抱時一模一樣。
現在季灼是不讓季錚抱了,半年時間過去,季灼長高了很多,快到姜格的肩膀。季家基因優良,身材都很挺拔。
摘了圍巾脫了大衣,姜格牽着季灼的手進去,笑着說:“沒事兒。”
季灼愛鬧,手上熱乎乎的,姜格剛從外面進來,雙手冰涼。季灼牽着姜格的手,道:“我給嬸嬸暖手呢。”
季釧道:“來給姑姑也暖暖。”
季灼說:“你讓我姑父給暖吧,叔叔不在,我要照顧好嬸嬸。”
季釧找了個新男朋友,叫齊欒。是做金融的,人比較斯文,今天第一次領回家。客廳裏因爲季灼這句話歡快了起來,姜格和齊欒禮貌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後,去了廚房。
廚房裏,聽到季灼的聲音,梁清閣已經走了出來。姜格站在門口,笑着叫了一聲:“奶奶。”
姜格身上穿着簡單的羊毛衫和黑色緊身長褲,相比第一次見面時,她稍微胖了些,但相比其他人,仍舊是瘦削高挑的。
季錚不在,姜格卻經常過來,像是替他陪伴着他們一樣。姜格和家裏人已經相處得自然融洽了,梁清閣抬手摸了摸她的手,道:“是有點涼,先去歇會兒吧,晚飯還要等一會兒。”
她凌晨就去拍戲了,但這種強度姜格還能適應,被梁清閣揉捏着手指,溫暖像是在傳遞一樣,從季灼到了梁清閣。姜格淡淡一笑,道:“不用,我來幫忙吧。”
客廳裏,季錦和黃怡君正在和季灼玩鬧,季釧和齊欒也坐在一起閒聊,大家都是成雙成對的,就她自己落了單。
季錚上次歸隊後,已經有快兩個月沒回來了。梁清閣自己也是軍人家屬,所以對姜格尤其偏愛了些。她笑了笑,應了一聲,道:“好,有你愛喫的菜。”
姜格跟在後面走着,邊挽着袖子邊笑着說了一句:“謝謝奶奶。”
晚餐準備好後,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落了座。元旦節大小算個年,喫飯的時候,外面還有鞭炮聲,格外有氛圍。
桌上熱鬧,姜格一直沒閒着,父親問她最近的工作,爺爺奶奶問她最近的生活,季釧則想替她同事要簽名,姜格坐在那裏,笑着說着。家庭裏這種溫馨融洽的氛圍是無處不在的,即使不用心感受,也能知道自己置身在這溫暖之中。
節日和平日還是不同的,在這種時候,更能體會到這種家庭幸福的感覺。
喫過飯後,場子沒散,大家從餐桌轉移到了棋牌室。姜格不太會打麻將,但她很快被季釧拉着落了座位。
“不會就學啊。”季釧笑着說。
“越是不會打的,牌運越好。”黃怡君也附和了一句。
姜格雖說不是很會打,但基本的規則還是懂的。她一坐下,麻將桌上其他人也落了座。季釧和齊欒打對家,姜格和梁清閣打對家。
麻將桌上的人坐好,觀戰的人也各自就位,季凡坐在了姜格身邊,道:“不會打不要緊,我帶你。”
平時工作忙,季凡很少參與到麻將局上來。季凡一落座,旁邊季錦笑着說:“奶奶和小叔給姜格護駕,你們等着輸吧。”
姜格笑着看了他一眼。
季凡肯定是和姜格一夥兒的,想到這裏,季釧和旁邊的梁清閣道:“奶奶,你可不能偏心姜格啊。”
梁清閣面不改色,摸着麻將道:“我向來公平。”
就這樣說好後,牌局開始。
姜格雖然很少打牌,但她能感覺到季凡打麻將也很厲害。但他雖然厲害,卻不主動給她出牌。只是提醒她下一步出哪張比較合適,姜格再自己選擇牌。他像是在教她一樣,而且少有的耐心。在姜格出對的時候,誇獎一句,在姜格出錯的時候,遺憾的笑笑。
麻將室內閒聊聲和麻將碰撞的聲音響起,姜格摸着牌,聽着父親在她耳邊講着話,眼睛裏盛着笑和光。
姜康是個很爛的人,他生了她,給了她痛苦和黑暗。她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父愛,卻從季凡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生命以前是殘缺的,但和季錚在一起後,慢慢的,慢慢的補全了。
梁清閣說是公平,但當晚放水給姜格胡牌,姜格還是贏了不少。大家玩兒圖個樂,季釧笑着抗議了一句,牌局就這麼散了。
在參與進一項開心放鬆的娛樂活動中時,原來真的是能忘記時間的。牌局散開時,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時間太晚,梁清閣直接讓姜格住下了。以前雖然也在家裏喫飯,但一直沒住下過。奶奶不放心,姜格就沒有拒絕。和奶奶互道晚安後,姜格來到了季錚的房間。
季錚常年不在家裏住,但房間裏仍然打掃得乾淨整齊。姜格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了個澡,她去衣櫃翻了一下季錚的衣服,找了一套換上了。
這裏和老宅不同,好像沒有初中的衣服,姜格穿着都有些大。但她好歹穿了穿,然後脫掉鞋子爬進了被窩。
家裏老人年紀大了,冬季即使不太冷也一直供暖,空氣都是溫熱的。身上洗得光滑柔軟,躺在舒適的被窩裏,姜格抱着手機,正看着她給季錚發的短信。
上次打過電話後,兩人再也沒有聯繫過了。季錚參與到祕密行動中時,爲防止任務失敗,是不允許與外界聯繫的。比如上次他失蹤的那次……
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着,很快就滑到了最下面。最下面那條,是姜格今天早上給他發的“新年快樂”
眨眼間一年過去了。
姜格手指在季錚的對話框上摸了兩下,思念是控制不住的,她索性就放縱着她想他。腦海裏全是季錚的身影臉龐和聲音,姜格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她現在的睡眠比起以前來要好了很多,尤其她身在大院這種安全的地方,睡得就格外沉。姜格蜷縮着身體沉沉的睡着,等到後面一雙手臂將她攏進一個滾燙的胸膛時,她才幽幽轉醒。
轉醒以後,感官還不清晰,姜格的身體霎時間緊繃起來。她轉過身來就要揮手,手腕卻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給握住了。
他的手指修長,虎口處因爲常年握槍而格外粗糲。握住她的手腕後,他輕笑了一聲,將她更加緊密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他的脣湊在了耳邊,氣息微燙,帶着一股清淡的薄荷香,低笑着說了一句。
“季太太,新年快樂。”
季錚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好想要錚哥父母留給他的“冰冷的財產”
沒啥可說的,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感謝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糊糊超好運 67個;芽菜哥 18個;一切皆有可能 5個;凜凜 2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靜哥 3個;怕冷的番茄醬、小栩啊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靜哥 5個;宥宥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寧藍shmily 3個;badtem、時遇、琛琛、靜哥 2個;佐佐佑佑、蛋黃酥鴨、33144560、復又、美人煞、開心媽媽、26456347、hearmint_、凜凜、z710922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宥宥 124瓶;成才 90瓶;阿雅 66瓶;陸大爺好這口、靜哥 50瓶;別人家的小仙女 40瓶;世上最甜的酒果、愛喫煎餃的小佳、顏諾 30瓶;同人使我快樂、泡泡糖、小豬□□、28579712、檸檬紅茶 20瓶;靳亓桁、肥小喵一隻、珞珞洛桑 15瓶;dear白雲、混世小仙女、21755438、了和、想做條錦鯉、咕咕雞、藍鬼、hermit、perfect、凜凜、洛念秋、fgbhn 10瓶;゛ l、leungkawan、公子笙、echo、hdr葉、musik、hi小瘦子、柳柳t 5瓶;汐顏染瞳、團團糰子、唐 3瓶;la pasion、xiyuan901230、愛長痘的胖星、101920 2瓶;雨啊雨曦、哪裏來的小橙子、elegant、李子、若水、洛麗塔、happy、bettertutu、celiasy、冰璃殤、汪嘰、修身養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