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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路明非不是龍王,是人間之神!

第275章 路明非:我是來學物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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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正午的遊樂園。

氣溫三十度。

冰淇淋車前排起長龍,毛絨皮套正賣力地擰着氣球。

歡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可路明非坐在這裏,卻覺得自己就像一千多年前某個法國倒黴蛋國王。斷頭臺的木...

橡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翻湧的酸雨與風聲。燭火在廊柱間靜靜燃燒,火苗微微搖曳,卻不見絲毫晃動——彷彿這光不是來自蠟油的燃燒,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恆定的存在本身在呼吸。

喬安娜沒動。

她站在玄關中央,雨水順着髮梢滴落在暗紅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視線卻始終沒離開七樓圍欄前那個白髮男人。他還在咳,胸腔起伏得像一臺瀕臨報廢的老式風箱,可那雙瑰紅色的眼睛卻異常清醒,一眨不眨地鎖着她,像是兩枚沉在冰湖底部的磁石,無聲吸附着所有靠近的金屬碎屑。

路明非卻已經熟門熟路地脫下溼透的風衣,隨手搭在門邊一座歪斜的鍍金衣帽架上。衣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也不管,只彎腰從靴筒裏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黃銅鑰匙,咔噠一聲插進玄關角落一隻半人高的紅木立櫃鎖孔。

“別緊張,大多爺。”他側過頭,嘴角翹起,“伊索爾德女士脾氣比哥譚警局的退休老警長還軟,就是身子骨……咳,有點脆。”

話音未落,櫃門彈開。一股混合着陳年羊皮紙、乾枯薰衣草與微量臭氧的氣息撲面而來。裏面沒有衣服,沒有雜物,只有一排排錯落有致的玻璃罐——每一罐中都懸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晶體,有的泛着幽藍冷光,有的如熔巖般緩慢流淌暗紅,還有的乾脆是純粹的漆黑,連燭火映照進去都像被吞沒了一般。

“這是什麼?”喬安娜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審視。

“記憶殘片。”路明非伸手,指尖懸停在一罐幽藍晶體上方三釐米處,沒觸碰,“梅林臨終前,把最後三分之一的‘真實之眼’拆解封印,分給了三位繼承者。伊索爾德拿到的是‘迴響之瞳’——能聽見時間褶皺裏殘留的低語,也能……看見一個人命運尚未凝固的岔路。”

喬安娜眉心微蹙:“她看得見我的?”

“不。”路明非搖頭,收回手,“她只能看見‘可能性’。比如你現在站在這裏,她或許能看見十七種你轉身離去的路徑,八種你拔槍對準她的瞬間,還有三種……你跪下來親吻她鞋尖的幻影。”他頓了頓,忽然笑出聲,“當然,最後一種概率低於零點零零一。畢竟你不是那種會跪的人。”

喬安娜沒接這話。她只是盯着那排玻璃罐,目光最終落在最底層一隻佈滿蛛網裂紋的墨黑晶體上——它不像其餘幾罐那樣穩定懸浮,而是在罐底微微震顫,彷彿內部正有活物用指甲刮擦着內壁。

“那一個呢?”

“啊。”路明非表情難得正經了一瞬,手指虛虛一劃,隔空封住了那隻罐子,“那個……不能看。那是伊索爾德自己封的。她說裏面裝着‘她不該記得的某天’。”

兩人說話間,樓梯上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白髮男人已扶着銀柄手杖,一步步走下旋轉階梯。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裙襬拖過地毯,卻沒發出一點聲響。直到他在喬安娜面前兩步遠停下,仰起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近看才發覺,他並非年老,而是某種極致的“耗盡”。皮膚下幾乎看不到血管,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如刀鋒,唯有那雙紅眸,盛着一種超越生死的、近乎神性的疲憊。

“喬安娜·凱恩。”他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過生鏽鐵板,“你左耳後第三根頸椎下方,有一顆硃砂痣。形似展翅的渡鴉。出生時就有,至今未褪。”

喬安娜呼吸一頓。

她猛地抬手按住耳後——那裏常年被黑髮遮掩,連阿爾弗雷德爲她整理領口時都從未發現。更別說……這個連她自己都只在十四歲某次偷用蝙蝠洞醫療艙掃描時偶然瞥見的細節。

“你怎麼——”

“不是我看的。”伊索爾德輕聲道,枯瘦手指抬起,指向路明非,“是他告訴我的。”

路明非吹了聲口哨,攤開雙手:“職業習慣。查人資料前先翻出生檔案,順手記下胎記位置。這叫基礎服務,不另收費。”

喬安娜轉頭盯住他,眼神危險。

路明非立刻舉手投降:“好吧好吧,其實是……昨天凌晨三點,我潛入韋恩莊園地下七層生物數據庫,黑進了你嬰兒時期的全息影像備份。那會兒你剛做完基因穩定化手術,小護士抱着你轉圈哄睡,你踢掉尿布露出後頸——嘖,那顆痣真顯眼。”

喬安娜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潛入蝙蝠洞?”她問伊索爾德。

白髮女人頷首,睫毛輕顫:“他昨天還順走了阿爾弗雷德剛烤好的三塊巧克力曲奇,說要帶去給哥譚流浪貓協會的瘸腿橘貓加餐。”

路明非得意地 wink 了一下。

“所以,”喬安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股想把眼前兩個瘋子一起塞進液氮罐的衝動,“你們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伊索爾德沒立刻回答。他緩緩解開左手袖口,露出一截細得驚人的手腕——皮膚下蜿蜒着淡金色的紋路,像熔化的金箔被強行嵌入血肉,一直延伸進袖管深處。他輕輕一按腕內側某處凸起。

“咔。”

一聲極輕的機括聲。

袖口內側,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圓盤緩緩旋出,表面蝕刻着十二道交錯的星軌。圓盤中央,一顆渾濁的灰白色眼球正緩緩轉動,瞳孔收縮成一道細縫,死死盯住喬安娜。

“這是‘守望之眼’。”伊索爾德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彷彿有無數個聲線在同時低語,“它本該屬於梅林。可在他將死之時,這枚眼球背叛了主人,自行剝離,墜入人間。它選擇了新的祭司……”

他頓了頓,灰白睫毛垂下,遮住眼中翻湧的暗流。

“——選擇了你,喬安娜·凱恩。”

路明非適時插話,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一款新上市的咖啡機:“簡單說,這玩意兒認主了。十年前你第一次激活夜翼戰衣的能量核心時,它就在哥譚上空感應到了。之後八年,它一直在暗中校準你的生物頻率——心跳間隔、腦波振幅、甚至你每次憤怒時腎上腺素飆升的曲線。上個月,它正式完成了同步。”

喬安娜怔在原地。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頸側——那裏,戰衣能量核心的接口正微微發燙,與袖口那枚青銅眼球的溫度嚴絲合縫。

“所以……”她喉頭髮緊,“你們找我,是爲了拿回它?”

“不。”伊索爾德搖頭,灰白睫毛再次抬起,“我們找你,是因爲它拒絕被取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左眼位置。

“梅林的三枚‘真實之眼’,本爲一體。‘迴響之瞳’在我這裏,‘湮滅之瞳’在撒旦之子的顱骨裏——而最後一枚,‘守望之瞳’,它選中了你。”他頓了頓,紅眸中浮起一絲近乎悲憫的微光,“它在等你主動睜開它。而當你真正睜開那一刻……”

走廊兩側燭火驟然暴漲!

火苗由暖黃轉爲刺目銀白,焰心竟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齒輪虛影,高速旋轉,發出只有高頻超聲波才能捕捉的嗡鳴。整座別墅的地板、牆壁、天花板,所有木質結構表面, simultaneously 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活物般沿着紋路遊走、重組、分裂,最終匯聚成一幅橫貫整棟建築的巨大星圖。

星圖中心,赫然是喬安娜此刻站立的位置。

而星圖之外,是數以萬計的、正在緩慢坍縮的微型黑洞漩渦——每一個漩渦深處,都隱約映出不同時間線中的哥譚:有的火焰焚城,有的冰封萬里,有的高樓林立卻空無一人,有的街道上行走着長着蝙蝠翅膀的市民……

“——你將看見‘神之視界’。”伊索爾德的聲音穿透嗡鳴,清晰如刀鋒刮過玻璃,“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同時觀測所有可能存在的‘現在’。所有分支,所有代價,所有被犧牲的……和所有被拯救的。”

喬安娜僵立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

爲什麼路明非要繞這麼大圈子——先買通企鵝人翻垃圾桶,再引她來見這位瀕死的白髮巫師。爲什麼伊索爾德甘願以命爲引,只爲喚醒一枚早已認主的眼球。爲什麼那枚青銅眼球,偏偏選在她剛剛親手將雷霄·奧古釘入地殼、又放任盧瑟收割遺產的當口,徹底完成同步。

這不是饋贈。

是審判。

是把整座哥譚的命運,連同她每一次抉擇可能撕裂的世界線,全部塞進她顫抖的瞳孔裏,逼她看清自己究竟是救世主,還是……更高維度的劊子手。

“如果……”她聲音乾澀,“如果我不睜開它?”

伊索爾德沉默良久,緩緩抬起手,指向窗外。

喬安娜順着他的指尖望去。

別墅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室內燃燒的銀白燭火,也倒映着她蒼白的臉。而在那倒影深處,燭光映照的虛空中,竟懸浮着一枚小小的、不斷旋轉的青銅眼球——與伊索爾德袖中那枚一模一樣,正隔着玻璃,靜靜凝視着她。

“它早已在你體內生根。”白髮巫師輕聲道,“拒絕,只會讓‘神之視界’在你大腦皮層自行鑿開一條通道。到那時,你看到的將不再是星圖……而是所有平行宇宙中,每一個‘喬安娜·凱恩’臨死前的最後一秒。”

路明非忽然上前一步,擋在喬安娜與那扇詭異的窗戶之間。他沒看她,只是盯着玻璃上那枚虛影眼球,寶藍色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無聲沸騰。

“所以,”他聲音低沉下來,第一次沒了嬉笑,“要麼你主動握住它,成爲執棋者。要麼……你讓它把你變成一具活着的觀測儀,在永恆的瘋狂裏,咀嚼一萬種自己的死亡。”

窗外,一道慘白閃電劈開濃雲。

雷聲未至,整棟別墅的燭火卻在同一剎那熄滅。

絕對的黑暗吞噬一切。

唯有喬安娜頸側,夜翼戰衣的能量核心,驟然爆發出比太陽更熾烈的銀白光芒——那光芒如此純粹,竟在黑暗中硬生生“灼燒”出一道纖細卻無比穩定的光之路徑,筆直射向伊索爾德袖中那枚青銅眼球。

眼球表面,灰白色瞳孔緩緩擴張。

露出底下旋轉的、由億萬星辰構成的深淵。

喬安娜抬起手。

沒有遲疑。

五指張開,覆上自己左眼。

掌心之下,皮膚開始發燙,血管在皮下搏動如擂鼓,耳畔響起無數個自己在不同時間線中嘶吼、哭泣、狂笑、懺悔的疊音……

她閉上眼。

然後——

用力,向下按去。

“咔。”

一聲輕響。

彷彿某個塵封千年的枷鎖,應聲而斷。

整座【有塵之地】劇烈震顫。

所有蠟燭重新燃起,卻不再是銀白,而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金色。

金光照亮伊索爾德驟然鬆弛的面容。他脣角向上彎起,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虛弱卻安寧,像跋涉荒漠者終於望見綠洲。

路明非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彷彿卸下了無形重擔。他轉身走向牆角那座歪斜的鍍金衣帽架,從自己搭在上面的溼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廉價香菸。

“喂,大多爺。”他叼起一支,沒點火,只用牙齒咬着濾嘴,“既然眼睛開了……要不要先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老蝙蝠今晚蹲在哪隻滴水獸屁股後面?”

喬安娜沒回答。

她依舊閉着眼,覆蓋左眼的手掌紋絲不動。

但右眼已睜開。

瞳孔深處,不再只是寶藍色。

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浩瀚無垠的金色星海。

星海中央,無數光點明滅閃爍——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正在發生的“此刻”。

其中一顆,正劇烈脈動,光暈邊緣隱隱滲出暗紅血絲。

那光點標記的位置,赫然是哥譚西區,白門監獄地下三層,B-17號禁閉室。

而禁閉室鐵門內,維克多·科波特博士正蜷縮在牆角,渾身結滿冰晶。他懷中緊緊抱着一隻破舊的泰迪熊,熊耳朵上,用針線歪歪扭扭繡着兩個字母:N.O.

諾拉。

喬安娜的右眼微微眯起。

星海中,那顆標記維克多的光點旁,突然浮現出第二顆光點。它懸浮在半空,散發着與前者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精確的幽藍微光。

光點下方,一行細小的金色文字浮現:

【目標鎖定:蝙蝠俠。當前狀態:持續監測維克多·科波特生理數據。動機判定:保護性拘禁。】

喬安娜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

不是笑。

是刀刃出鞘時,金屬與劍鞘摩擦的……第一道寒光。

“找到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條走廊的燭火齊齊矮了半寸,“不過……”

她覆蓋左眼的手掌,終於緩緩移開。

露出底下那隻全新的眼睛。

虹膜已完全化爲熔金,瞳孔卻收縮成一道豎直的、非人的狹縫。而在那豎瞳深處,兩點幽藍微光正靜靜燃燒——與星海中標記蝙蝠俠的光點,嚴絲合縫。

“……他盯上的,從來就不是維克多。”

她抬起手,指尖懸停在虛空。

輕輕一劃。

星海中,代表蝙蝠俠的幽藍光點旁,驟然裂開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縫隙。縫隙內,沒有光,沒有時間,只有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空白。

空白中央,緩緩浮現出三個字:

【M先生。】

路明非叼着煙,忽然打了個響指。

“啪。”

玄關處,那盞最先點燃的立柱銅檯燈,燈罩無聲滑落。

露出底下並非燈泡,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佈滿電路紋路的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穩穩停在正北方向——那裏,正是哥譚市中心,廢墟之上,剛剛被德科波簽下轉讓書的冰山俱樂部舊址。

伊索爾德望着那枚羅盤,輕聲嘆息。

“原來如此……”

他轉向路明非,紅眸中第一次有了溫度:“你早就知道他會來。”

路明非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煙霧,笑容懶散而危險。

“當然。畢竟——”

他歪頭看向喬安娜那隻熔金豎瞳,鏡片後的寶藍色眼珠微微轉動,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歉意。

“——我可是,把他名字寫進《永恆之書》第一頁的人啊。”

燭火躍動。

金色星海在喬安娜右眼深處無聲奔湧。

而在她看不見的維度,整座哥譚的陰影正在重新排列組合。無數條本該永無交集的軌跡,正被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擰緊,繃成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弦的盡頭。

是冰山俱樂部廢墟之上,那扇剛剛被德科波推開的、鏽跡斑斑的消防通道鐵門。

門後,黑暗濃稠如墨。

卻有一道修長身影,靜靜佇立。

他沒戴面具。

雨水順着年輕而鋒利的下頜線滑落,在胸前深灰色西裝上洇開深色水痕。左耳垂至喉結的粉白傷疤,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熒光。

他微微仰頭,似乎在聆聽什麼。

然後,抬起右手。

食指,輕輕點在自己左眼位置。

指尖所觸之處,皮膚下,一枚青銅色的、緩緩旋轉的微型星軌,正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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