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空中摔娃
烏雲滾滾,電閃雷鳴,天突然下起大雨來。人們四處亂跑,找地方避雨。兩個孩子,一叫季平,一個叫程方,都是小學一年級的孩子。他們剛剛登上約7米高的天橋,走了差不多有一半。一個穿雨衣的“瘋子”,將他們攔住。瘋子先是抓住季平將他舉起,扔下天橋;接着抓住跑出兩步的程方又將他扔下天橋。瘋子幹完這瘋狂之事,順着天橋向北跑去,一會兒就消失在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來得實在是太實然了,也就10秒鐘慘劇就結束了。人們都忙跑着避雨,誰也沒注意到這瞬間發生的事情。當時天橋上除了瘋子和孩子,還有三個人,都像羊被狼追着往下跑,找避雨的地方,誰也沒有注意發生了什麼。
季平被摔下天橋,頭碰在柏油路上,當時就死了。程方砸在一輛小麪包上,反彈了出去,居然還有氣,送醫院的路上死掉了。狂風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停了下來。馬路上,水流成河,血很快被雨水衝沒了。
瘋子摔死兩個孩子的噩號在巳蛇市瘋傳。警察也瘋狂地尋找那個瘋狂的瘋子。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那個瘋子如人間蒸發一樣。別說找到人了,連瘋子的模樣都沒有人能說清楚。調取了沿途監控,居然沒有找到那個穿雨衣的瘋子半點蹤影。這個慘劇發生在2005年7月是13日,星期三。那時全國的“天網系統”還沒有建立(2008年後才逐漸建立起來),路上的監控並不多,尤其是三線小城市,更是很少有攝像頭。
巳蛇市剛剛上任不久的公安局長甄尚藿,急得如山林中失火的的猴子,上躥下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出一個月,巳蛇市已經失蹤了四個“小姐”。
甄尚藿嘴起泡,尿黃尿,發高燒,可不敢住院,只能喫點藥硬挺着。小姐失蹤,找起來不容易,有情可原。她們本身社會關係複雜,就算被殺了,藏起來也難以短時間找到。可兩個孩子是在下午4點半,大白天被摔死的。
雖然天氣不好,可那不能成爲理由啊。派出所、分局、市局的牌子都挺亮的。協警、特警、刑警平時都挺威風。這時不出菜,老百姓豈不怨聲載道。巳蛇市不算大城市,可警察沒萬人,也有幾千人,連個瘋子都找不到像話嗎?
“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這個瘋子找出來!” 甄尚藿把手拍得通紅生疼。可是,一點用也沒有,又一個星期過去。全城的瘋子抓遍了,有上百個,全不是,還得送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省廳主管刑偵的副廳長吳形聲不得不出馬,直奔巳蛇市公安局。甄尚藿緊跟左右,小心翼翼地生怕走錯一步路。一切客套全部去掉,一下車吳形聲馬上聽彙報。主管刑偵副局長海一帆親自彙報——
2005年7月是13日,星期三,幸福小學一年三班的學生季平和程方兩個男孩子,12點鐘在小學附近的亞惠快餐店喫的午飯。喫完飯,二人又回到了學校,在班裏玩魔方。他們二人報了個魔方訓練初級班。
13點20分,他們從學校出發,從北到南過天橋,下了天橋走30米遠就到了辰星大廈。辰星大廈一共六層,這裏面辦了各種班。什麼圍棋、奧數、英語、書法等等。魔方訓練班在214,靠最東頭的一間40平米的屋子裏。
教魔方老師叫魯一諾,取得省裏的比賽冠軍,全國比賽速扭第三名。魯一諾主要的教學對象是初高中學生,以提高爲主。也開了初級班,只收小學生,每週週三下午上課,13時30分上課,15時20分下課,中間有時休息,有時不休息。週三的16時至18時,給中級班上課。
據魯老師說,季平和程方13時30分準時到了課堂,還有另外8個孩子,總共10個孩子上課。那次上課中間沒有休息,魯老師肚子有點不大好,15時15分就下課了,去了衛生間。其他8名同學,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們陸陸續續離開了。
季平和程方是最後離開教室的,二人是乘電梯下去的。那個電梯有監控,他們進電梯是15時20分整,當時裏面有一個男子,出電梯時間爲15時20分15秒。後來調查了這個男子,他並沒有出樓。
兩個孩子走到出大廈,邊走邊玩,在一個老太太那裏買了雪糕喫,沒發現什麼人跟蹤他們。二人是從南邊上的天橋,準備過到北面坐33路車回家,只坐5站就可以到家了。剛上天橋,暴風驟雨就來了,這時從天橋北面跑上來一個穿雨衣的瘋子,悲劇瞬間就發生了……
“去現場看看。”吳形聲說完就起身了。甄尚藿等緊跟在後面。他們一行人來先來到晨星大廈,直接到了214室門前,上面掛了個牌子寫着:參加全國比賽,停課一週,課程順延。
吳形聲向裏望瞭望,去了趟衛生間,然後乘電梯下了樓,沿着兩個孩子的行走路線上了天橋。這是個老天橋,已經用了幾十年了,橋上護欄1米高。
“吳廳,兩個孩子就是從這裏扔下去的。” 海一帆一邊說,一邊指點着。
“車流量還不小啊!”吳形聲向下望瞭望說。
“現在是高峯期,平時沒有這麼多。”
“走天橋的人不多呀!附近,除了這坐天橋可以通過,還有別的路嗎?”
“往東50米,正在建地下通道。現在,有許多人不遵守交通規則,走天橋的人越來越少,橫穿馬路的人特別多。”
“這個天橋看上去有點搖搖欲墜,也該‘退休’了。——去地下通道看一看。”
“還沒有正式通行,現在正貼磁磚呢。”
一行人下了天橋,來到地下通道,裏面的工人正在忙碌着。包工頭一看進來許多公安人員,馬上讓工人停止工作,讓出一條道來。
“7月13日,這裏開始鋪磚了嗎?”吳形聲問包工頭。
“沒有,7月15日開始鋪的。——原定9月1日開始鋪。”包工頭回答。
“爲什麼工期提前了?”
“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好像跟那兩個孩子有關吧。”
“7月13日,地下通道能通過嗎?”
“不怕黑,不怕麻煩也能通過,兩頭都堆了些東西,好像有流浪人在裏面待著,也許還有瘋子……”
包工頭說完笑了笑。一行人從通道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