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離奇車禍
王淺予爲神祕女子畫的模擬畫像下發全省,重點在巳蛇市。巳蛇日報與巳蛇晚報同時刊登了畫像,並進行了說明。次日就得到了回饋,曾在思華年洗浴中心工作過的陳爽反映,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她的好友岑雪。李國章帶領刑偵員姬望,立刻驅車前往。陳爽在思華年當過幾年小姐,賺了一筆可觀的“銀子”,於04年在巳蛇市開了一家珠有淚美容院。終於幹上了不脫褲子,也能生財的生意。
陳爽將李國章與姬望請進她金壁輝煌的辦公室。女人畢竟是女人,那怕是當了刑警的女人。姬望望着衣架上那件白狐狸皮大衣,產生了幾分豔羨。
陳爽粲然一笑,說:“這是去年冬天去俄羅斯旅遊時買的。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被人家給忽悠了,多花了一萬人民帀。”
姬望伸了一下舌頭,多花就是一萬元,那原價不知是多少呢。去年,她看中了一件裘皮大衣,遠沒有這件好,要價一萬八千元。嚇得她那位節衣縮食的老公,拉着她就跑。
“裘皮大衣裏,白狐狸皮最難得。”陳爽驕傲地說,“齊景公時,臨淄曾經一氣下了三天大雪,大家都冷得瑟瑟發抖。而身穿‘狐白之裘’的齊景公,卻一點不覺得寒冷,還很輕鬆地調笑道:‘怪哉!下了三天的大雪,怎麼一點也冷啊!’”
“陳女士,找到齊景公的感覺沒有?” 李國章突然插話。
“那倒沒有。”陳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女士在思華年洗浴中心做什麼工作?” 他輕輕地點了一句,告誡她別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
“我是領班。”她仍然很矜持。
姬望猛醒,覺得自己剛纔有失風度,偷偷地看李處長一眼。
“陳女士,你的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姓岑。因爲她愛喝杏仁露,大家都叫她露露。我這裏有她的照片。”
陳爽取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是二人的合影。露露的照片跟王淺予畫的模擬畫像倒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心的那顆痣,十分明顯。
“她是什麼地方人?” 姬望問。
“具體的不清楚,有一次她回家,買的是到哈爾濱的火車票。她曾說過,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能考上大學。她聲音挺好聽的,可考北京廣播學院沒考上。”
“她什麼時候離開思華年的?”
“大約是2003年的9月中旬,這之後再也沒有見過她。後來,我給她打過幾次電話,都沒打通。”
“你這裏還有她的照片嗎?”李國章問。
“還有一張,挺模糊的,是無意中拍下來的。”陳爽找了半天,終於從手機中調了出來,給二人看。
一個男人將右胳膊搭在露露的肩膀上,在昏暗的走廊行走,看樣子剛剛從衛生間裏出來。李國章不看則已,一看差點跳起來。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受害人希婭子的丈夫——張超。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李國章急切地問。
“ 不認識。來這裏的差不多都是男人,所有的男人差不多都是這個熊樣。”陳爽譏諷道。
巳蛇市交警支隊傳來了一條既好又壞的消息。2003年8月19日11點半,一輛桑塔娜轎車在暗街撞人後逃逸,受害者很可能就是岑露露。李國章一聽興奮不已,這跟“8.16”案僅隔3天,很可能是殺人滅口。三年多了,這個案子始終未破,無論是受害者,還是肇事者的真實信息都不得而之。李國章與姬望趕到交警支隊,得到最壞的消息是岑露露的屍體已按無主屍體火化了。好在肇事的車輛當時就找到了,是一家公司老闆的私家車,停在酒店門口忘鎖了,被人盜開。從車裏面提到了指紋和血跡,爲盜開者所留。
李國章加大了工作力度,只用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有了重大突破。岑露露真名叫岑雪,老家在長春至哈濱鐵路沿線的一個小鎮上,父母都是中學老師。岑雪三次高考落榜,心灰意冷,開始在社會上鬼混。因賣淫兩次被當地公安機關打擊,丟盡了父母的臉,因此口頭聲明與其脫離關係。岑雪21歲那年離家出走,再也沒回老家。十年來,她去過很多地方,但最近四、五年,始終在巳蛇市發展。
肇事者叫裘車,被抓時是位高中生,肇事時還是個初中生。從小,裘車就酷愛車,還不到10歲,他父親就教會他開車。裘車一見到車,手就癢癢,有機會就會溜上幾圈。這個除了學習不好,啥都好的孩子,整天琢磨着開車玩。8月19日,放學後就去網吧玩。出了網吧11點了,路過酒店看有不少車停在那裏,就一順地拉車門,拉到第5輛車居然開了,鑰匙居然還插在上面。裘車不管三七二十一,打着火開車就跑,亂躥一氣。
岑雪從一家夜總會出來,有點餓了,就在燒烤攤上買了10串羊肉串,邊走邊喫。之前陪客人喝了些酒,有點暈暈乎乎的,走路畫“之”字。裘車的方向盤沒了方向,車一頭扎進了一條暗街,車燈並未打開。只聽“咣噹”一聲, 不是司馬光砸缸,是裘車開車撞人。車子一頓,停了下來,他也被碰了一下,出了血。裘車跳下來,看見人撞得很重,扔下車和人,撤腿就跑……
李國章坐在吳形聲的對面,詳細地彙報了一切,最後說:“太可惜了!岑雪死了,這條線索斷了,‘8.16’案想翻過來,難了!”
吳形聲將身體向後仰了仰,半晌說:“岑雪這條線還沒有斷,還要繼續查。她和張超一定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你的意思張超背後的那個影子——是她?”
“那個影子未必是她,她只是個盜.精者。”
“裘車這個臭小子,倒是無意中幫了張超的大忙。”
“也幫了咱們的忙,要不是他,現在也許還查不清岑雪的真實身份。老李,審問蘭二華時有個細節,不知你還有沒有印象?”
“什麼細節?”
“岑雪說,將男人的精.液溶到紅糖水裏,喝了能治痛經。”
“這個我記得。難道她還能留着蘭二華精.液?如果有,肯定早喝了。”
“她不會喝蘭二華的。她那麼討厭他,怎麼會喝他的?但她未必不喝別人的。要喝,也是喝她心儀男人的。我覺得張超應該算一個。這些年,岑雪主要在巳蛇市活動,應該賺了不少錢。零三年前後,房價比較低,她能不能在巳蛇市買房呢?”
“這倒有可能!”李國章一拍手,“她跟父母斷了聯繫,自己年齡越來越大了,很可能建一個安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