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奇異女子
03年的5月,哪一天記不清了,反正是丁香花盛開的時候。我接到一個年輕女人的電話,她說家住春華小區,有舊電視和舊報紙要賣。春華小區離綠城不遠,也就千八百米,那是個不封閉的小區。像綠城這樣的封閉小區,外人收廢品是進不來的,算是我們兩口子承包了。不封閉的小區,誰收是誰的,競爭比較厲害。離綠城近一點的小區,我也去收,價格要稍貴一點,服務要好一些,才能搶到生意。有人主動打電話,要賣你東西,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我騎着電三輪就去了,半根菸的功夫就到了。那女人住在三樓,她站在陽臺上向我擺手,說:“大哥,在這兒嘎噠,快上來!”
她的聲音特別脆,鋼刀切蘿蔔似的,跟那個高秀敏差不多。
我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門已經開了。我進去後,女人就把門關上了。一股香氣撲鼻而來,是那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看樣子她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直滴噠水,脖子上搭了條粉毛巾。穿了一身雪白的休閒裝,我也叫不出名來。
“東西在哪呀兒?”我問。
“放在陽臺上,你自己來拿。”她爽快地說。
我去了陽臺,有點失望,也就十多斤報紙。
“就這麼點呀!電視機呢?”
“電視還能看,等都是雪花了再賣。”
“你看你,就這點東西,讓我大老遠跑一趟,還不夠油錢呢!”
“你個大老爺們,咋這麼小心眼呀!油能有幾個錢?就知道收廢品,能有多大出息。”
“我就是個收廢品的,不收廢品還能幹什麼?”我聽她話裏有話,故意說。
“天底下能幹的事兒多了。”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心思活絡一點,幹什麼不賺錢。”
“你沒別的東西,我就走了。”
“這點報紙白送給你,幫我乾點活兒。——中不中?”她故意用河南話問我。
“大妹子,啥活兒?”我故意用東北話回她。
“大哥,我家下水道堵了,你幫我捅一捅,好嗎?”
“你家爺們呢?”
“我家那死鬼,在法國呢。”
“法國娘們可浪了,你可小心點。”
“可不是。他的心早就不在我這兒了。還是河南大哥好啊!”
一句話,說得我心裏麻酥酥的。
“下水堵,找老古。——這活兒我幹不了。”我故意說。
“河南大哥黃河都能疏通,何況這兒小小下水道了。”她一個勁地跟我撒驕。
“我沒工具呀。”
“工具我有,就是不會疏通。”
她找來了皮搋子和下水道疏通器。廚房的下水道還真的堵了,用皮搋子抽了多次都不管用,只好用疏通器。這活兒,我以幹過,覺得太髒,就不幹了。其實,收廢品也不比這活幹淨多少。費了九牛二虎的勁兒,把下水道給弄通了。
“若是老古把下水道給你弄通了,得100塊。”我提醒她說。
“所以,我不用老古,只用大哥你呀!”她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去衝個澡吧。臭氣熏天的,豬八戒似的。”
我進了淋浴房,很快就衝完了。一出門,她就撲到我懷裏,笑着說:“大哥,你可真是個急性子!”
我抱着她上了牀,剛要那個,她卻說:“別急,你得帶上套套。”
我說:“戴那玩藝兒,多麻煩!”
“你不麻煩,我就麻煩了。萬一你給我種上,生下來誰養啊!”
“我養。”
“別打腫臉充胖子,等你開上大奔,我再給你生也不遲。”
她給我戴上了套套。完事後,她把套套收了起來。
“一會兒,我下去把它扔了。”
“這是寶貝,不能扔。”
我一愣,一下警覺了。
“你留那玩藝兒幹啥?”
“你們男人不懂。一滴精,十滴血。用這個衝紅糖水,喝了治痛經。”她親了我一口,“大哥,你真棒!”
“大妹子,你叫啥名啊?”
“有緣自會相見,什麼名不重要。”
當時,我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危險。夾着舊報紙出來,一步三回頭,往外走。她站在陽臺上,向我招手笑。
三天後,她又給我打電話,嬌滴滴地說:“大哥,想我了嗎?”
一聽是她的聲音,我心裏樂開了花,故意開玩笑說:“你家下水道又堵了?”
“我家下水道沒有堵,是我的下水道堵了。”她直截了當地說。
“你等着,我馬上過去。大哥一到,你的下道準通。”我說完大笑。
我急三火四地跑過去,直接奔了三樓。進了屋,見她穿得整整齊齊,臉色的點不好看。我抱她,親她,要脫她的衣服。她卻把我推開了。
“你要我來,咋這樣對我。”我有點生氣了。
“大哥,我不是不想跟你親熱。我來例假了,沒法陪你玩了。喝了你的那東西,好了一些,能不能再給一點。”她可憐巴巴望着我。
“咋給呀?沒有你的配合,也出來呀。”我故意這麼說。
“自然是我幫你弄出來。”
她說着,解開了我的褲帶,又給我套上套套。她的手十分熟練,不一會兒,我就射了。出了門,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心裏有點慌慌。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不喫虧,又沒搭一分錢。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老婆。下決心,從此一刀兩斷,再也不幹這樣荒唐的事了。
可是,還沒過一個星期,就想念她。打了她兩次手機,都未通。索性去她家找她,敲了半天門,出來的卻是一個小夥子。小夥子告訴我,前面那個租戶已經搬走了。原來,那不是她的家,只是她的出租屋,而且是短租。
老婆有事兒,回了老家。晚上閒得無聊,就給那女的打電話,這次居然打通了。還沒說上幾句,她便破口大罵我,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你他.媽的給我滾犢子,誰認識你這個王八羔子。就你那個窮B樣,誰希罕你呀。長得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給姑奶奶舔腚,都嫌你口條髒……”
可把我氣壞了,回罵她:“滾嫩娘那個蛋!”
她長得說不上漂亮,但挺有女人味的。眼睛不大不小,鼻子挺直,嘴有點大,牙有點黃。對了,眉心有顆紅痣。兩個“食堂”挺大的。身高有1米7 。
03!佔小便宜,喫大虧。
返回的路上,二人許久都不說話。
“老李,你認爲蘭二華的話,可信度有多少?”吳形聲捅了李國章一下。
“百分之九十吧。”李國章說完,兩手搓了一下。
“我感覺也是。有些地方說得可能誇張一點,但問題核心沒問題。”
“還得小心一點,河南人好造假呀。”
二人大笑。
“找一下老王,給這個女人畫一畫像。”形聲說,“她很可能是瀋陽至哈爾濱一線的人,老家離鐵路線不會太遠。”
“好,這事兒我馬上去辦。——她能不能是躲在張超後面的那個女人呢?”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她只是個盜取精.子的人。”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非常重要,只有找到她,纔可能翻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把手頭的事兒推掉,死磕這個女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