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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3 唐詩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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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唐詩之最

某日,孔、陶、李的牀頭上放了一本新書。孔繁仁第一個醒來,拿起書翻了翻,驚叫道:“檜根出書了!”

李青耳一看書名叫《唐詩之最》,下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作者的名字——秦無祖。

“他.媽的,這‘白鐵無辜’竟敢跑到我的一畝三分地來撒野。” 李青耳心裏一邊罵,一邊翻書看。只見目錄上寫着:最美麗的邂逅——人面桃花相映紅;最得意的宴請——不及汪倫送我情;最好聽的演奏——大珠小珠落玉盤;最漂亮的火鍋——紅泥小火爐;最難得的詩句——一吟雙淚流……

翻看正文,只見“最得意的宴請——不及汪倫送我情”寫道:

李白喜歡喫喫喝喝,到哪兒都有朋友,有錢的時候請別人喝酒,沒錢的時候別人請他喝酒。天寶十四載(755),李白從秋浦(今安徽貴池)前往涇縣(今屬安徽)遊桃花潭。

關於桃花潭有個美麗的傳說:豪士汪倫聽說大詩人李白旅居南陵叔父李冰陽家,欣喜萬分,遂修書一封曰:先生好遊乎?此地有十裏桃花;先生好酒乎?這裏有萬家酒店。李白欣然而來,汪倫便據實告之:桃花者,實爲潭名:萬家者,乃店主姓萬。李白聽後大笑不止,並不以爲忤,反而被汪倫的盛情所感動。

這一定是杜撰的。筆者以爲,汪倫就是一個小酒店的小老闆。偶然結識了李白,就好酒好菜地招待一番,也許還準備了“小姐”,三陪一番。李白喫人家的嘴短,兜裏又沒錢,只好寫一首詩贈之。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表面上看,這首詩寫得情真意切,其實不然。李白顯然是要走了,汪倫帶着夥計們來送,又準備好紙筆,你好意思不寫嗎?李白是個急才,提筆一揮而就。汪倫自然高興,貼在酒店外牆上,算做廣告。

我們看一看李白的《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這首詩就明白了。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故人,顯然是老友。孟浩然乘坐的船,早就不見了。李白還是戀戀不捨,站在江邊眺望,恭敬、專注、忘我。他是多麼看中與孟浩然之間的友誼呀!與汪倫就算是朋友,也是酒肉朋友。兩詩一比較,你就會感覺到哪個是真情實感,哪個是應酬之作。不過汪倫一點也不賠,一頓飯就留名千古,真值!

“多少還有點意思!”李青耳默言。再往下看,“最難得的詩句——一吟雙淚流”,只見書中寫道——

賈島在唐詩人中算不上大家,最多算箇中等水平。但他的創作態度是最好的,沒有之一。那個著名的“推敲”就是最好註解。

有一次,賈島路過一潭,見自己的影子照在潭水中移動,吟道:“獨行潭底影——”卻怎麼也接不下了。直到三年後,才接上:——數息樹邊身。最後用這兩連成一首詩:

送無可上人

圭峯霽色新,送此草堂人。麈尾同離寺,蛩鳴暫別親。

獨行潭底影,數息樹邊身。終有煙霞約,天臺作近鄰。

寫完這首詩後,賈島又寫了注:

題詩後

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

知音如不賞,歸臥故山秋。

“獨行潭底影,數息樹邊身。”好不好呢?當然不錯。按詩意,文字次序當爲:影,獨行潭底;身,數息樹邊。獨行本寂寞,又不直寫,卻寫水中無聲無息的倒影,更增寂寥氣氛。一次次身靠樹木休息,寫盡疲憊孱弱之狀。可是,過於用力,還是顯得有點軸。遠不如注詩“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流暢。賈島這種苦吟精神,對後世頗有影響,如方幹:“才吟五字句,又白幾莖髭”、“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盧延讓:“吟安一個字 捻斷數莖須”等等,都是從賈島那句詩化出來的。

李青耳不停地翻看,覺得還有些意思。“這小子,對唐詩還是下些功夫的。”

秦無祖進了屋,一笑說:“老李,對不起!我到你的一畝三分地轉了一圈。”

“唐詩又不我的,你願意怎麼寫就怎麼寫。不過,你這種寫法是糟蹋唐詩,不能登大雅之堂的。”

“我從沒想登大雅之堂。只是在大雅之堂的臺階下面玩一玩。”

“你寫的一點都不嚴謹,裏面有許多常識性的錯誤。”

“你好好考證考證,幫我出一份碪誤表。”

“我有的是正事要幹。”

“說到正事,你那本《李白評傳》啥時候付梓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青耳“研一”時就宣佈,要寫一本別具一格的《李白評傳》。可兩年過去了,連一章也沒寫完。

“寫完也不給你看。”李青耳臉一扭。

“要不,我給搭把手?”秦無祖很認真地說。

“不用,不用,你不配寫李白。”一着急連祖宗的名諱都不避諱了。

“好好好,你就捧着你老祖宗這碗飯好好喫吧。——老李,有郵票沒有,借兩張。”

“沒有,沒有!”

“老陶,你有沒有?”

“我也沒有。”陶採菊擺了擺手。

“你是沒有,你什麼都沒有。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是陶淵明的後代。”

“你胡說!”

“我沒胡說,我考證過。陶淵明最愛喝酒,寫了一長串飲酒詩。‘忽與一樽酒,日夕歡相持。’‘ 一觴雖獨進,杯盡壺自傾。’‘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舂秫作美酒,酒熟吾自斟。’這麼喝酒,怎麼會有兒子?”

“陶公不但有兒子,還有五個呢!”

“五個又怎麼樣?他寫過一首詩叫《責子》:‘白髮被兩鬢,肌膚不復實。雖有五男兒,總不好紙筆。阿舒已二八,懶惰故無匹。阿宣行志學,而不愛文術。雍端年十三,不識六與七。通子垂九齡,但覓梨與慄。天運苟如此,且進杯中物。’你聽聽,他對兒子是非常不滿的。”

“你是偷換概念,不滿不等於沒有。”

“老孔有郵票沒有?——不用說,也是沒有。”秦無祖臉往上揚。

“我還真有。”孔繁仁一樂笑。

“借兩張用用。”

“我不借,只賣。”

“賣更好!還是老孔好,懂得中庸之道。”

“一塊錢一張。”

“長了12.5倍。娘希屁,你打劫呢!”

“愛買不買,就這個價。”

“唯力是圖,丟你老祖宗的臉。”秦無祖氣得往外走。

“有祖宗,總比沒祖宗好!” 孔繁仁哈哈大笑。陶、李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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