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誘捕金雕
雕哥本名叫金雕,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79年自衛反擊戰任偵察排長,由於任務完成得不錯,榮立了二等功。後轉業進入了公安口,娶了漂亮的紡織女工錢葉福爲妻。一年之後就生了個大胖小子,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錢葉福就是“在水一方”“精品屋”的福姐,高級皮條客。當然,這都是後來的事。錢葉福的老姨在財政廳楚廳長(後來常務副省長)家當保姆,因這層關係金雕認識了楚天。楚天大學畢業後,要在商界幹出一番事業來,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就拉金雕入夥。他看中了金雕腦袋靈活和功夫出衆。金雕看中了楚天遠大前途和出手大方。二人一拍即合。表面上金雕是“楚天風雲”公司的副總,實際上就是楚天的高級保鏢和打手。金雕很快蒐羅了一羣人,最得力的是手下的“八大金剛”。
楚天的買賣做得很大,涉及各行各業,“在水一方”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他特別重視“在水一方”這個地方,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大本營。無數名幹部在這裏被他拉下水,充當他的馬前卒。保護傘他倒不用,因爲他有一個常務副省長的爹,還有一個副部長的嶽父,就足夠用了。而且爹和嶽父都有上升的空間,說不定哪天就可以扶正。楚天請人算過命,他這輩子發家離不開水。所以他開了家洗浴廣場,命名爲“在水一方”。
金雕對手下有一條硬性規定,不是萬不得已不能用刀用槍,只能用棍。這樣出了事就可以說是正當防衛。許多年來,打傷打廢的人不少,花點錢也就擺平了。沒想到“碧水東流”看場子的尤生是個傻逼,敢於赤手空拳往上衝,不要命地打。被八大金剛中的老六、老七和老八一頓亂棍給打死了。還是老六聰明,用一把刀嫁禍於人,打死了人成了“防衛過當”。本想最終用錢擺平,沒想到半道殺出一個“程咬金”——吳形聲,越逼越緊。
金雕將八大金剛招集在家中大餐廳裏,酒足飯飽後,輕輕地嘆了口氣:“兄弟們,你們跟着哥哥不少年了,幹得風聲水起,我特別感謝諸位!不過,最近風聲有點緊,咱們得化整爲零。老六、老七、老八得出去躲一躲。什麼都準備好了,這次出去少說3個月,多說半年,很快就會沒事的。”
老六一拍桌子:“媽的,吳形聲這小子命真大!要是弄死他就沒事了。”
“聽着,以後誰都不許胡來。如果把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給滅了,那可是大事!誰想壓也壓不下來了。其他的人,也不要聚在一起,分頭行動,聽我的命令。沒事就在家裏老實待著。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分頭行動,送老六、老七、老八出去。”
“什麼時候走?”衆人異口同聲。
“現在,馬上,立刻,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六人馬上行動,分別坐武警的車,公安的車、法院的車離開了寅虎市。人都散了,金雕躺在沙發上睡着了。不知過了多久,醒了過來。錢葉福坐在身旁,含情脈脈地看着他。金雕沒有半點幸福感,只是有點噁心,卻不好意思吐。自己能有今天,一半也是福姐給帶來的。他怎麼也想不到,不到四十歲的老婆,胖得像荷蘭豬似的。原來那個苗條的姑娘跑哪去了?
“雕兒,出去看電影吧?”福姐嗲聲嗲氣地說。
“煩着呢,要去你自己去吧。” 金雕擺了擺手。
福姐熱臉貼在老公的冷屁.股上,有點臊得慌,氣得她抓了一大把銀行卡,出去購物。女人最愛買的是衣服,可福姐進了商場,看上眼的一試,全穿不上。一位服務員建議她去“雙身”精品屋去瞧一瞧,很可能有收穫。去了一瞧,果然不錯,一試,沒有不合身的。一抬頭見一條幅寫道:“懷孕的媽媽照樣可以美!”氣得福姐將孕婦服一扔就走,鑽進甜品店,大塊朵頤。
金雕在家裏呆了一會兒,感到非常無聊,想到了情人鮑魚兒。有一段時間,金雕找情人也向楚天看齊。楚天的情人主要是影視歌星外加主持人,還得有點名氣。金雕努力了一陣子,一則財力不夠,二則魅力不夠。影視歌星,還有主持人根本就看不上他這個保鏢。鮑魚兒也是位主持人——婚禮主持人。演唱舞全行,主持就更不用說了。哈哈哈……我有一個鮑魚兒,頂楚天四個情人。
金雕給鮑魚兒打了個電話,通了,沒人接,有點生氣,就發了條信息。很快對方回了,他一看,樂了。只見上面寫道:
雕哥,我也想你!我在醜牛市牛鼻子賓館主持婚禮,你開車過來,咱們共進早餐!
金雕看完大笑,這肯定是個二婚婚禮,晚上大操大辦。“共進早餐”有意思!早餐之前,有一大段時間,可以幹好多美事。又一想,不能去,寅虎市是自己的地盤,出點啥事很快就能擺平。在別的地方出事,就麻煩了。又一想,吳形聲不過是寅虎市的副局長,醜牛也不歸他管,去去又何妨呢?鮑魚兒那光滑的小身子,許久沒摸了。現在不走,等福姐回來,還得面對那堆肥肉,簡直是白色恐怖。想到這兒,金雕只帶一個馬仔任鷹,來到地下車庫。換了武警的車牌子,將沙漠風暴開了出來。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鐘,路上的車不多,任鷹將車開到了140脈,風馳電掣一般,2個小時後,開出了寅虎市。再有1個半小時,就可以見到鮮美的鮑魚兒,是紅燒呢,還是清蒸呢?
和鮑魚兒認識,純屬偶然。那還是五年前的事兒。金雕參加一位老戰友兒子的婚禮,主持人正是鮑魚兒。這位二十有餘,三十不足的女人,風情萬種,一個人把婚禮整得十分熱鬧。參加婚禮的軍人,退伍兵不少,有人就讓主持人唱軍歌。
“唱軍歌可以,得來對唱。” 鮑魚兒大大方方地說。
有一位連長站了起來,跟鮑魚兒唱了一首《十五的月亮》。大家覺得不過癮,就點別的。
有人將金雕推到前臺,鮑魚兒一笑說:“兵哥哥,想唱支什麼歌呀?” 金雕想了想說:“就唱《九九豔陽天》吧。”
鮑魚兒張口就來:九九那個豔陽天來喲,十八歲的哥哥坐在河邊。東風呀吹得那個風車轉哪,蠶豆花兒香呀麥苗兒鮮。
二人合:風車呀風車那個依呀呀地唱哪,小哥哥爲什麼呀不開言?
金雕唱着唱着忘詞了,鮑魚兒特別善解人意,給接上了。一下子,鮑魚兒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不過,兩人分開後,並沒有留聯絡方式,也沒有特意聯繫。他們再一次見面,是個挺特殊的地方。鮑魚兒跟女友到室內游泳館玩水,被三個流氓糾纏。金雕路見不平一聲吼,將三個流氓打倒,按到池子裏,喝了不少人蔘(身)湯,補的鼻子出了血。鮑魚兒的女友連連鼓掌,大喊痛快,並愛上了金雕。鮑魚兒的女友,遠不如鮑魚兒漂亮大氣。與其跟“丫頭”好,還不如直接將“小姐”拿下。二人一拍即合,鮑魚兒找個機會甩掉了女友,和金雕雙宿雙飛了……
沙漠風暴駛入醜牛市地界不久,見到一個檢查站,不但有地方交警,還有武警戰士。“雕哥,怎麼辦?”任鷹將車速放慢。“例行檢查,沒事!” 金雕一揮手,這種事見多了,見怪不怪。
車在橫杆前停下,兩位武警先衝過來,大聲說:“駕駛證!”任鷹有點怕,還是拿出了駕駛證。
“裏面的人,下來!”另一位武警說。
“放肆,裏面坐的是我們的首長。” 任鷹大聲呵斥。
“車牌子是假的,駕駛證是假的,裏面的首長也一定是假的。”一位警察走過來,冷笑說。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管縱橫。
金雕知道事不好,輕輕打開後車們,猛地一推,將一位警察撞倒,跳下車就跑。這小子不愧是偵察兵出身,雖然年近四十仍然身手敏捷,一路狂奔。後面有四人緊追不捨,漸漸地有兩名跟不上了。可管縱橫和另一名特警,跟金雕的距離越來越近。跑出2000多米,金雕知道甩不掉了,一下子停了下來。今晚,他沒有帶武器,隨手撿起一根一米多長的木棍。管縱橫也拾起一根木棍。特警仍然赤手空拳。
二人舞着木棍,在空地上打了起來。十幾個回合過去,不分勝負。忽然,特警凌空跳起,一個飛腳踢在金雕右肩上。金雕栽楞膀子,管縱橫將他撲倒在地,戴上了“銀鐲子”。後面衝上來的人,將其套上黑套,押上了車。
鮑魚兒早就被警察控制了。金雕一發信息,就把他引出寅虎市,實施抓捕。六、七、八金剛,也早就落網了。金雕進了審訊室,一言不發。問急了就是三個字:不知道。六、七、八金剛也是如此,他們堅信,只要硬挺,就會有人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