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首都幽會
經過3個月的突擊培訓,10名空嫂上崗了。媒體爭相報道,一時間影響甚衆。曲徑也從黨校學習歸來,官復原職,足見能量之大。
吳形聲決定放長線釣大魚。想通過李洪梅的死,破此案比較難。最終還是要挖出殺害高鶴飛的原兇,才能破了此案。
一晃兒,高鶴飛“燒百天”,親朋好友來了近百人。其中,3位空嫂特別引人注目。她們是柳書涵、鄒雪、李魯湘,特意請假來看望老朋友高鶴飛的。她們除了獻花,還紮了一架銀色的飛機,擺在高鶴飛的墓前。柳書涵是哭得最傷心的一位,雙眼紅腫如爛桃似的。
“鶴飛,如果你不走,也一定跟我們一樣飛上藍天!鶴飛,你方方面面都比我強,你一定會成爲最出色的空嫂。鶴飛,沒有你的鼓勵,我就不會堅持到底!你是我這輩子處得最好的姐妹!我雖比你大一些,可是,你總是像姐姐一樣,關心我,照顧我,實在是太感激你了!我已經飛了兩次,感覺挺好的。每次飛行,我總是帶着咱倆的合影。我飛上了藍天,你也跟着我飛上了九霄雲外。你放心,我會永遠帶着你飛的,直到我飛不動的那一天……”
吳形聲與管縱橫換了便裝,也混在人羣中,他們特別關注三位空嫂的一言一行。
“我總覺得柳書涵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上了車,管縱橫冷笑一聲說。
“也未必。”吳形聲向窗外望瞭望,“柳書涵與高鶴飛是多年的好朋友,她哭得很真,沒有裝的意思。
“高鶴飛的死會跟她沒關係?”
“關係一定是有的。可她肯定希望死的人不是高鶴飛。不知道是怎麼的陰差陽錯,讓高鶴飛當了替死鬼。——我還是想不明白。”
車子開動了,駛出墓地。
“我想害死李洪梅的不應該是高鶴飛,而是柳書涵。”管縱橫肯定地說。
“裝蜱蟲的瓶子爲什麼會在高鶴飛的包裏呢?”吳形聲反問。
“很可能是這樣的:柳書涵投完蟲之後,將瓶了扔掉了。高鶴飛無意中撿到了,說不清是什麼目的,保存了起來。最初可能是好奇,後來得知李洪梅被蜱蟲咬了中了毒,又特別恐怖,因此保留了下來。”
“我基本同意你的分析。”
“吳局,爲什麼還不動柳書涵?抓起來,從她這裏打開缺口。”
“還早啊!就算她承認了蜱蟲是她投的,只能算是個惡作劇。被蜱蟲咬的人很多,而死的人還是少數。還是讓李洪梅的家屬多得點實惠吧,賠償款多一點總是對孩子成長有好處的。”
“這樣,醫院可就倒黴了。”
“我倒不這麼看。本來,是很簡單的蜱蟲咬人中毒,那個庸醫卻當成了病毒性感冒來治。不然,是不會死人的。我想,柳書涵投蟲,也不是一下子想致人於死地。只是造成對方生病,下面的考試發揮不理想。最初,投蟲很可能不是一個目標,至少應該是兩個。可投了一個,心裏緊張,下面的犯法行爲就中斷了。柳書涵身後,一定有一個‘高人’,這傢伙很狡猾,始終隱而不露。可他總有放鬆的時候,狐狸尾巴早晚有一天會露出來。”
“吳局,下一步棋怎麼走?”
“還是跟程浩他們密切配合,特別注意北京方面動向。”
“北京?”
“對,就是北京。柳書涵就要飛寅虎到北京的線,她那個身後的‘高人’,至少在幾個月內,不會跟她在寅虎市幽會的,但很可能在北京浪漫一下。”
“上‘東西’嗎?”
“無所不用其極!”
柳書涵拉着皮箱,走出機場,馬上有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她將箱子放在後備箱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她喜歡聽首都的哥說話,幽默風趣,逗人開心。
“拉空中小姐,還是第一次,你一坐上,我的破車立馬就蓬蓽生輝了!”的哥看了對方一眼,“貧”了起來。
“真的是第一次拉空中小姐?” 柳書涵不大相信,反問了一句。
“說第一次有點誇張,可拉空姐領班是第一次。”
“你是說,我太老了點!”
“不老,不老,正是時候。飛十多年了吧!我一搭眼,就知道你是老手。”
“其實,我只飛了十幾次。”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就是最近招的空嫂吧。”
“是的。”
“空嫂更了不起!比那些空姐小黃毛丫頭強多了。由織女變空嫂,那是從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呀!祝賀!禍賀!”
“謝謝!什麼時候去寅虎市,我爲你服務。”
“預謝!可飛機有點坐膩了。”
柳書涵心裏一樂,知道他是吹牛,要說是開出租開膩了還差不多。
“不瞞您說,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就是空姐。”
“後來怎麼黃了?”
“丫的,跟老外跑了!我自然不能便宜那老外,早就把她‘烙上了中國印’。後來,她又回來找我。我說:‘你中國心早變了,還找我幹什麼?’她說:‘我的中國心沒有變,中國胃更沒有變。外國的半生半熟的牛排早就啃夠了,就想喫北京炸醬麪。’我說:‘我可以請你喫北京炸醬麪,喫完了各走各的衚衕。’‘不能再——’‘故宮城牆掛簾子——沒門。我要找,要麼找‘中國製造’的,要麼找‘外國獨資’的,合資的就免了吧!’”
一番話,把柳書涵逗樂了。
“去哪呀?”的哥問。
“外國語大學。”
“一外,還是二外呀?”
“北京外國語大學,還有兩個?”
“北京外國語大學簡稱一外,在魏公村;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簡稱二外,在定福莊。差好幾個‘語種’呢!”的哥爲自己的幽默大笑。
“在魏公村地鐵站放我下來就行。”
柳書涵下了出租車,又換了一輛,上去後直接告訴對方地址,然後就一言不發。下了車,又拉着箱子走了800米,進了一幢老舊的樓房,上三樓敲了幾下門。門開了,閃出一個頭,急忙將對方拉了進去。
“沒人跟蹤你吧?”四十出頭的男人問。
“我又不是女特務,誰跟蹤我?” 柳書涵有點不高興。
“非常時期,不得不防啊!”
“我換乘了出租車。”
“好,好!”
“志剛,咱們老是這樣偷偷摸摸的,啥時候是個頭啊?”
“至少半年,最多一年。你穿上空乘的衣服就是漂亮,賊漂亮,血漂亮!我給你照張相,你擺個‘泡斯’。”
“沒那個心情,我口渴死了!”
“也是。先解決‘上水’問題,然後再解決‘下水’問題。”志剛去冰箱拿了一瓶酸奶。
柳書涵將帽子掛在衣架上,接過酸奶一氣喝完。
“志剛,這房子可舊了點!”
“別看舊,地點好啊!站在樓頂上,就能看見天安門。”
“淨瞎說,我跟你上過樓頂,根本就看不到。”
“在房頂上搭100米的塔就能看見。——沖涼不?”
“歇一會兒再說。” 柳書涵坐在沙發上,“這房子到底是誰的呀?”
“是我爸爸的,咱們一結婚就是咱們的。——你啥時能離了啊?”
“現在不行,剛剛入職不久,就鬧離婚影響不好。”
“不急,不急,我都等你四年了,不差一年半載的了。”
“你不回寅虎市了?”
“我還回去幹什麼?”
“你在北京想幹什麼呢?”
“北京是首都,機會有的是。”
“你可別養成北京大爺似的。衣來張手,飯來開口,把 蛐蛐兒當BP機養着,泡起妞來臉皮比故宮的城牆還厚。倒驢不倒架,下崗了還抽‘555’牌香菸。”
“你以爲北京大爺想養成就能養成嗎?我不過有一半北京人血統,流得更多的是寅虎人的血。我爸過去對不起我媽,給折磨死了。現在,開始補償我了。老傢伙,多少還有點能量,只要我們結婚了,就能把你的戶口弄過來。”
“孩子的戶口也能變成北京的嗎?”
“現在還有點難度,不過早早晚晚能弄過來。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好了,你當空嫂了,收入也高了。多攢點錢,關鍵的時候扔上去。”
“志剛,你對我真好!” 柳書涵將身子靠過去。
“咱倆誰跟誰呀!”志剛將她摟過去,“就從你不讓曲徑那個老東西佔你的便宜,我就會永遠對你好!”
“去你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從今以後,別讓王強那個窩囊廢碰你呀!”
“可他現在,畢竟還是我老公啊!”
“也是。碰你也情有可原。給他喫絲瓜,使勁兒喫,把他喫陽.痿了。哈哈哈……他雖然叫王強,一點也不強。你用肚臍眼就能糊弄他一宿。”
“越說越下流。” 柳書涵站了起來,“真的,你回北京能幹什麼呢?”
“先幹我的老本行。”
“還賣你的狗皮膏藥?”
“當上空嫂了,瞧不起賣狗皮膏藥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首都人誰貼狗皮膏藥啊?”
“首都人也是人,腰腿疼照樣得貼我的狗皮膏藥。還真得感謝我姥爺王一貼,傳給我這獨門絕技。當年,我三貼狗皮膏藥就把你貼到我懷裏了。”
鞏志剛將柳書涵摟在懷裏,親了起來。
“妝都花了!”
“化妝是爲了給別人看,我只想啃!咱們一起洗!”
“我纔不跟你一起洗呢!沒個老實氣。”
“那我先洗了。”
“好好洗一洗,別像洗蘿蔔似的。”
“我像洗剝了皮的水蘿蔔一樣洗。” 鞏志剛急三火四地脫衣服,扔得哪兒都是。
“志剛,等一下,我問你——” 柳書涵拉住他。
“啥事兒呀?”
“鶴飛是不是你開車撞死的?”
“你怎麼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鞏志剛一甩手,進了衛生間。
柳書涵掏出與高鶴飛的合影,獨自垂淚。鞏志剛很快就出來了,狼一樣地撲過來。柳書涵閃開,脫掉衣服在淋浴下衝着,淚水汗水順流而下。
鞏志剛看見高鶴飛與柳書涵的合影,一陣恐慌。找來一把剪子,想鉸碎了,怕柳書涵生氣,還是忍住了。
鞏志剛很急躁地等待着。見柳書涵從衛生間出來,就把她抱到牀上,瘋狂地親吻起來。可是,臨門一腳如中國足球隊在世界盃上的表現,怎麼也入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