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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06 案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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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8月25日下午2點,舉行第一次案情分析會,會議由局長助理姬晨光主持。

“現在開會,由各部門彙報情況。要言簡意賅,陳述主要事實與結論,按順序開始。” 姬晨光開門見山地說。

“我叫管縱橫,24日執勤交警。我們正式上崗,爲7點鐘。我6點28分到達案發現場北50米的天橋上,觀察交通情況。雖然有霧,可我眼比較尖,目睹了整個案發過程……6點31分,我看見一輛白色吉普車,快速超過公交車,在廣告牌前停留約5秒鐘,然後快速駛離。——我覺得此車有點可疑。”

江濤沒有想到,一個普通的交警,居然能參加案情分析會,還第一個發言。

“ 是否有人登上此車?”江濤問。

“由於有霧和角度關係,沒有看清。” 管縱橫答到。

“接着彙報。”姬晨光說。

“我是重案副隊長陳進興,下面把我們瞭解的情況彙報一下。……跟胡方圓有重大過節的束天成和谷文斌,一個到北京出差,一個在歐洲遊行。經查,胡方圓有兩個情人,一個叫朱月琦,一個叫雷米,此前都鬧過一點小矛盾,但案發時二人都在家中睡覺。6點28分,也就是管縱橫站在天橋時,有兩個大學生,一個叫吳軍,一個叫張天經過廣告牌前,都未發現異常。吳軍還往垃圾筒裏吐了口唾沫。廣告牌是向日葵墓地老闆宮昇天立的。請的是師大美院教授高藝西,臨摹的梵高著名畫作《向日葵》,共畫3張,潤筆費2萬元,顏料費另算。另兩張一個立在墓地前作廣告,另一張立在人民廣場。高藝西自己沒創造出什麼好作品,以仿造西方油畫著稱,出手極快。仿《向日葵》這樣的大畫,不用打草稿,兩天可以畫一張。而且非常逼真。棄樓裏的男屍叫靳志斌,是位吸毒者……有人看見他跟一個女人走進棄樓,半個小時後,只見女人出來,不見他的影子。”

“好,接着來。” 姬晨光擺了擺手。

“我是檢驗科的痕跡員尹形,根據局長的指示,對髮絲、粉末、足跡等進行了檢驗。結果如下:髮絲正如局長判斷的那樣爲假髮;黃色的粉末就是畫畫用的普通的黃顏料,可以隨處買到,也可以自配;垃圾箱後面的那雙腳印爲38碼,市面上常見的旅遊鞋,七成新。穿此鞋者爲女性,身高爲1米65上下,身重55公斤左右,年齡25至28歲。——完了。”

“身高在 1米65以上,並懷有3至4個月的身孕,左腳在兩個月前崴了一下。”

吳形聲話音剛落,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於會者圍着橢圓形辦公桌坐了一圈,驚呀、讚歎、懷疑的目光順時針旋轉,又逆時針轉回。

尹形的臉一下紅了,因爲他是位足跡檢驗老手,吳形聲這麼說,分明是打他的臉。

“吳局,可否解釋一下?” 尹形就坐在吳形聲的對面,瞪着渴望的大眼睛。

“放肆!這些細微末節都要局長來解釋,能解釋過來嗎?”駱鳳青喝道。因爲按過去的排隊,尹形屬於自己人,所以批評起來就隨便些。尹形心裏很不服氣,卻不敢再說什麼。

駱鳳青從公文包中取出一本書,說:“大家看看這本書。書名叫《是誰留下的腳印?》”副題爲:足底密碼百例詳解。我看了此書非常受啓發。這本書的作者之一是吳用;另一位就是我們的吳局長。吳用就是吳局長的叔叔,我們曾共過事,著名足跡鑑定專家。也是步法追蹤創造者,神眼馬玉林的高徒。吳局長在這方面更是雛鳳清於老鳳聲。你們檢驗科,以後要好好讀讀這本書。”

吳形聲沒想到駱鳳青居然跟叔叔共過事。他此時搬出叔叔,也是暗示自己,我是比你高一輩的。不管怎麼說,他讀過自己跟叔叔寫的書,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又有幾個人補充了一些情況,開始分析案情。大都輕描淡寫談幾句。

“買兇殺人!”江濤只說四個字,卻擲地有聲。

“駱副局長?宗政委?” 姬晨光問。

駱鳳青表示,自己未出現場,不夠深入瞭解,還做不出準確的判斷。政委重複了一遍駱鳳青的意思。

“那麼,大家歡迎吳局長作指示。”姬晨光帶頭鼓起了掌。大家都要聽一聽,新局長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講話。

吳形聲掃了一圈,人不多,也有20多位。

“我非常欣賞我叔叔的一句話:戴着眼鏡睡覺,做夢都能看得清楚一點。”

女法醫黎花白也坐在吳形聲的對面,聽了這話,微微地笑了。

“可惜,我不戴眼鏡。但我會努力睜大眼睛,把夢看得清楚一些。先給大家一個結論:罪犯二人,一男一女。男的負責彩繪與開車;女的負責開槍射擊。8月24日早6點或略晚一點,男的開車將女的拉到廣告牌前,垃圾筒後,站立好。女的有身孕,因此,不能站得時間太久,以半個小時以內爲宜。大家最大的疑問是:女的站在廣告牌前,人來人往,難道不怕被人發現嗎?6點28分還有兩位大學生近距離經過,其中一位還向垃圾筒吐了口唾沫,難道他們是瞎子嗎?他們當然不是瞎子,但實際上是睜眼瞎。女的身上插隱身草了嗎?是的,一種更高級的‘隱身草’。”

大家又是一愣。

“女的被精心地化了妝。用化妝這個詞也許並不確切,更貼切地說法是女的被畫進畫裏——隱身畫。用油彩將人體精細塗抹,與背景溶爲一體。去年夏天,我去北京出差,在北京王府井商業街,中央美院的幾個大學生,將一名同學‘畫’成一截樹樁,立在路燈旁。結果是兩個小時後,才被人發現。怎麼才發現的呢?一個小男孩兒內急,母親把他撒尿,尿射向樹樁,將油彩給衝了下來。母親嚇了一大跳,以爲孩子尿墨汁,伸手一摸……”

大家笑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是不會相信的。這是一種‘天人合一’的畫法,最早風行於歐洲,由歐洲傳到日本,由日本傳到我國大都市。對於我們酉雞市來說,還算個新生事物。用這種方法隱蔽來殺人,更算一個創造。6點31分,管縱橫發現一輛白色吉普車在廣告牌前停了約5秒鐘,就是那個男的來接女的。車將女人身體擋住,她不慌不忙從垃圾筒裏拾起子彈殼,一不小心,將身上的黃顏料沾到垃圾筒的邊緣,只那麼一點點,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女的上車,男的開車飛速離開現場。雖然,周邊的人不少,但大家的目光都被所謂的車禍聚焦了。也許有人會問,那車禍是不是他們一起製造的呢?不會的,如果用車撞,就沒必要再加上槍殺。純屬巧合,還真幫了他們的大忙,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縱橫,那輛‘搗亂’的車查到沒有?”

“吳局長,查到了。是一位職高的學生開的,名叫由青。無證駕駛,肇事後逃逸了。”管縱橫答到。

“槍,是男的女扮男裝從靳志斌那裏搞到的。具體的細節,還有待於進一步偵察。男的30歲左右,繪畫天賦很高;女的除了我上面所說的特點,還有高超的射擊本領,應該在省一級射擊隊呆過。男、女均外無犯罪前科。可爲什麼一下子就犯下如此大罪呢?因爲,每個人心靈深處都藏着一副罪惡的多米諾骨牌,一旦推倒了第一張,後果就不堪設想。 我推測女的前幾年應該跟胡方圓有相當深的恩怨情仇。由車找人是個突破口,車很可能被塗了白顏色,這一點要注意。吸收管縱橫同志到專案組,主要負責找車……內耗可恥,拆臺必糾,我們以此案爲契機,對酉雞市公安局進行全面整頓!”

黎花白被吳形聲迷住了,睜眼閉眼都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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