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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4.遠方來信一家歡喜,空地吟詩獨自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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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松越看朱美芹越愛看,覺得劁豬這個活兒太低賤了,從放生長白豬那一刻,他決心要改行。他是個說幹就幹的人,決定馬上就“金盆洗手”。朱家沒有金盆,卻有一個銅盆。朱美芹遞給他一塊香皁,他聞了一下,反覆地洗自己的兩隻手。那是沾滿鮮血的兩隻手,雖然沾的是豬血,可也讓他自己噁心。

“香嗎?”朱美芹問完,神祕地笑了一下。

“香,真的好香!” 楚青松一邊擦手一邊說。

“你的手真應該好好洗一洗。”

“是應該好好洗一洗,豬味太濃了。”

“不但有豬味,還有女人味吧?” 朱美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瞎說,哪有女人味?不信,你聞一聞。” 楚青松將手伸過去。

“不用聞,不用聞,我相信。” 朱美芹的鼻子往後退着,“我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呀?”

“我有個同學在紡織廠上班,你可認識?” 朱美芹的眼睛向外望了一下。

“你的同學就是我的同學呀!誰呀?”

“我們只是初中同學,她是我的小學同學。”

“紡織廠的女工太多了,你得說出名字姓來。”楚青松有一絲警覺。

“周—景—花。” 朱美芹一字一頓地說。

“周景花?不認識,不認識。”

“他可是廠花呀!你怎麼會不認識呢?”

“我們又不是一個廠子的。”

“可你在鍛造廠呆過呀!”

“你挺瞭解我呀!”

“對自己喜歡的人,能不多瞭解嘛!——我可不像周景花那麼傻。”

“朱美芹,你什麼意思呀?”

“什麼意思也沒有,你別多心。——我有幾個同學來看我,你陪着說會話兒。”

“我還有活,得走了。”

楚青松轉身就要離去,可來不及了。四個便衣從四面向他包抄過來。楚青松並未反抗,束手就擒。他堅信,沒有人能識破他,怎麼抓他,還得怎麼把他放了。

朱家老兩口子一下子懵了。

“咋、咋、咋回事?姑爺怎麼讓人給抓走了?”美芹媽指着楚青松背影說。

“屁姑爺!他是個畜生!” 朱美芹呸了一口。

楚青松被抓並未驚慌失措,反而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有來言,我有答話,十分沉着。

“你認識周景花嗎?”刑警隊長衣豐問。

“名字我是知道的。人只是遠遠地見過,可從來沒說過話。” 楚青松冷靜地回答。

“鍾誠的照片,你拿過沒有?”

“沒有,從來沒拿過。”

訊問了許久,沒有半點進展。

“這個,你總見過吧?”衣豐拿出周景花的手帕

楚青松微微喫了一驚,可很快就鎮靜了。

“手絹我自然見過,也用過,但這塊手絹我從來沒見過。”

“你敢再說一遍,你沒接觸過周景花嗎?”

“說十遍我都敢。我從來沒接觸過周景花,我從來沒接觸過周景花……”

“押下去。”

楚青松和另六個犯人站在一排,讓周景花在暗辨認。現在,正是周景花明白的時候,她已經意到自己是上當受騙了。她一眼就把楚青松從七個人中指認出來。

衣豐決定讓周景花和楚青松正面接觸,給他一個大大的刺激。

再一次提審楚青松,他仍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要麼侃侃而談,要麼一言不發,就是不承認和周景花有接觸。

“楚青松,你不要鴨子死了——嘴硬。你把眼睛眼睜得大大的,看看這個人,你接沒接觸過?”衣豐一揮手,有人將周景花帶上來。

周景花穿的正是那天晚上的衣服,神情也差不多。

楚青松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順口說道:“我不認識她。”

衣豐冷笑說:“我們還沒說是誰,爲什麼那麼急於否認呢?”

“鍾誠——應該叫假鍾誠纔對。”周景花雙眼逼視着他,“楚青松,當着我的面,你說一次,你沒有接觸過我!”

“我、我、我——”

“你抱沒抱過我,親沒親過我?”

“我不認識你。”楚青松一口咬定。

“你不認識我?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一隻披着羊皮的狼,我讓你害得好苦!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你血口噴人!你愛的是當兵的,又不是我。別人佔了你的便宜,別往我身上推。”

“哈哈哈……”周景花一陣狂笑,“你還推,一點男子漢的樣子也沒有!你的肚臍眼的右下方有塊黑痣,你敢不承認嗎?”

周景花受到了刺激,精神有點失常,被立馬帶下去。

“楚青松,是不是把衣服脫了驗證一下呀?”

“給我一支菸抽……”

楚青松崩潰了,交待了所有犯罪實事。

楚青松被抓,最高興的莫過於白長豬,它從躲過了那至關重要的一刀就成了種豬。幾年後,其子子孫孫就是一大羣。

三年後的一天,吳形聲破了一個大案子,回到單位看見辦公桌上有一封掛號信。用剪子剪開,抽出信紙,帶出一張照片來。那是一張三人照,男的正是劉俊,他的旁邊坐着一個女的,懷裏抱着一個大胖小子。孩子是陌生的,女的倒有幾分眼熟。劉俊幸福地傻笑着;女的笑容可掬;孩子笑得如開花的饅頭。

吳形聲急忙打開信拜讀——

形聲:你好!

一晃兒,幾年的功夫過去了。常從報上看到、廣播上聽到你的名字,你已經成長爲一位了不起的名探了,祝你早日成爲“神探”!

我已經轉業,現在和你是同行,也搞刑偵,只是水平照你差得太遠。有機會,要好好向你請教。

楚青松的情況,你自然知道了,惡人自有惡報,他被判了8年有期徒刑……不說他了,省着污了我的筆。

記得當年分別,你囑咐我好好關照一下週景花,我做到了。甚至有點“過分了”。照顧來,照顧去,最後竟成了自己的老婆。

最初,我可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幫一幫她。她是個好姑娘,太善良了,一下子看走了眼,被壞人坑害了。

我有個姨父,治精神方面的病很有一套,我把景花介紹給他。經過他的精神治療,景花的病一天天好起來。

姨父有一天跟我說:“景花是個難得好姑娘!特別善良,誰娶了她會幸福一輩子的。”

通過近一步接觸,我對景花好感與日俱增,我不在乎她的過去。

“姨父,我這個時候向景花求愛,算不算是乘人之危呀?”我因爲擔心,才這樣問。

“胡說!那可是雪中送炭!心病還得心來醫,再好的藥,也不如一個知心的愛人。我看得出來,她對你現在是越來越依賴。不要直接向景花求愛,向她的二老表一下決心吧!”

薑還是老的辣。

我去了周家,直接向二老說:“我願意照顧景花一輩子!”

他們並沒有歡天喜地答應,而是說:“你很有發展前途,景花都那樣了,會拖累你的。”

“我不怕!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景花一輩子的。”我信誓旦旦地說。

“景花已經不起再次傷害了,若再有一次,連命都保不住了。”二老嘆了口氣,說什麼也不答應。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沒有氣餒,少說多做,一點點迎得了二老的心。

有一天,我當着二老的面向景花求婚,聽完我的表白。

景花笑了,笑得很快心,撲到我懷裏,又罵又打:“你爲什麼不早一點向我求婚?你爲什麼不早一點向我求婚!”

我說:“更早的時候,我不認識你呀!”

“孩子,好飯不怕晚,好飯不怕晚!——後後有席。” 景花爸一個勁兒地勸。景花媽一個勁地用手絹擦眼淚。

“俊哥,我送你一點東西。” 景花去了她的閨房,好半天纔出來,手裏拿着一條潔白的手帕,交給我。

我鄭重地接過來,只見手帕上繡了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景花唱起歌來:

願做蝴蝶比翼飛比翼飛

天上人間永相隨永相隨

辛勤蝴蝶傳花粉傳花粉

終身合作不分離不分離

…………………………

她唱得真好,一點也不比歌唱家唱得差……

景花現在全好了,半點毛病都沒有了。而且,我們的愛情結晶已出生了,現在滿週歲了。他的名字叫——劉周樂。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讓他快快樂樂過一生。

你這方面怎麼樣了?我知道你心高,一般女人是不入你的“法眼”。不要整天盯着壞人,也多瞧瞧女人,沒準就有對眼的。

我的喜酒你沒有喝上;你的喜酒,我可一定要喝。

我年長你幾歲,就不客氣地當你哥了。

抓緊點時間,把喜事辦了。人生不只是事業,更不只是抓壞蛋!

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如果還沒有,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局有個挺不錯的姑娘,也是搞刑偵,她看過你的事蹟,特別感動。人長得挺漂亮,要不要認識一下?

形聲看完信欣喜若狂,替劉俊高興,更替周景花高興。至於自己婚姻大事,心裏也有了個小九九。

在吳形聲的心靈深處,早就暗藏着一個倩影,這一藏已經有十幾年了。當兵的第一年,就爲她寫了一首詩,可不知她現在身處何方。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有勇氣寄出去,只能在無人地方大聲朗誦着——

春天我在花開時思念你

夏天我在細雨中呼喚你

秋天我在楓林間等待你

冬天我在雪花裏尋覓你

有時我也罵自己

一個地地道道的懦夫

一個抽去脊樑的男子漢

不就是三個字嗎

大膽地說出來

接受了——齊步走

拒絕了——向後轉

要麼跳上幸福的山巔

要麼墜入痛苦的深淵

可我怕

我莽撞的表白

哪怕引起你一微米的不快

我便會有一萬光年的不安

我更怕

我對你的愛

還不夠深沉

還不夠纏綿

還不夠聖潔

還不夠久遠

就讓這甜蜜折磨

長一點,再長一點

你不知道我愛你有多深

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遺憾

不需要丘比特的箭

我只要靈犀一點

那愛的羽翼

必將在單相思中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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