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如此信誓旦旦,倒是讓李承乾有些疑惑:“你又算出來了?”
“不是算的,其實隨便想想就能知道。”李昱沉吟片刻後,小裝了一手。
李承乾走進學堂,坐在門口的條椅上,如同一個學堂的學生一般:“古人雲,不恥下問,願聞其詳。”
李昱面色一變:“你這都跟誰學的,你以前說話可不這樣。”
李承乾不說話,就平靜的盯着李昱看,給李昱看得怪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後,開始說正事。
程秦杜三人,連帶着白虎無災也進來找地方坐,打算聽聽李昱要說些什麼,只不過無災畢竟比較特殊,它是趴在桌子上的。
“先說結果,這三百死囚,來年秋日必然會一個不少的回來赴死。”李昱信誓旦旦的說道。
李承乾搖頭:“去年朝堂之上,父親也曾說過這話,只說是以德化民、以信立國,君善其民,則民奉其君,我不明白,只是把話聽了進去,待來年驗證。”
李昱搖頭嘆氣:“高明吶,你可千萬別信陛下說的話………………官話,人少就罷了,像三百人這個數量,很難用什麼信義去要求的。”
“人都會怕死,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回來赴死吶?”
秦懷玉皺眉:“小道長總說某愛陰陽怪氣,某哪裏陰陽怪氣了,好壞壞話全讓小道長一人說了。”
學堂中稍微沉默了片刻,真會陰陽人的。
程處默直言相問:“既然怕死,那麼爲什麼不逃走還要回來?”
李昱搖頭道:“逃不走的,這些人可都朝廷重點關注對象,各家住在哪裏,家裏還有誰,都記錄的一清二楚,是不是?”
李承乾沉吟了一聲,此事特殊,朝堂爭議有過不少,他也關注過,李昱說的不差。
“死囚各自有所錄,細及坊戶鄉……………李承乾像是那層窗戶紙被捅開一般幡然醒悟:“你是說,有朝廷細緻監察,他們不敢不回?”
李昱點點頭:“貞觀年天災不斷,人口短缺,朝廷行善政,律法從寬大處理,能被判死刑的囚犯,都不是什麼好人,陛下總不能指望他們一年之前幡然醒悟吧?”
說着,李昱給衆人剝了個冬桔子喫,說的怪渴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陛下看的清楚的很。”
李昱接下來也不再賣關子,直接給衆人解釋了個清清楚楚。
縱歸三百死囚,本質上就是一場作秀,宣揚貞觀年的道德水準。
爲了他們來年能夠“守信”回京,不消皇帝多言,下面的人自然會私下裏暗中授意,威逼利誘。
而這些死囚,自然不是善茬,腦袋硬的也不少………………
“當然不能只來硬的,還記得陛下的說辭嗎,春耕在即,教他們回家替父母兄弟種地,來年赴死......意思今年有春種,明年就不用種了唄?”
杜荷倒吸一口涼氣,突然也想個明白,這是要來年赦免吶!
李昱笑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陛下總不能每年都來這麼一下吧,多麻煩吶。”
又是一陣沉默,李昱的說法實在是找不出毛病,李承乾打算找個機會問一問父親,是不是真的打算明年,待那三百死囚歸京的時候將他們赦免。
見李承乾沉思,李昱就知道這小子聰明,一定是想明白了,既然如此……………………
“高明吶,我現在問你,你服氣嗎?”
李承乾都懵了,情緒都有些不連貫,什麼玩意兒?
“我服氣什麼?”李承乾問道。
李昱說:“你看看,他們是不是都回來了,你自己點點人數,一個都不少。’
李承乾聞言瞧去,那叫錢六子的孩童,年歲並不是十幾人中最大的那個,卻在此時領着衆人玩夠了之後,朝着學堂這邊走。
他們真回來了,一個都不少。
而當他們走近的時候,瞧清楚了學堂裏邊,卻突然停下,李承乾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這是瞧見白虎和程處默了。
李承乾忽然懂了。
死囚,朝廷,春種的許諾和赦免的希望,似乎與孩童,白虎,奶糖的許諾之間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承乾吶,你服氣嗎?”李昱又笑着追問道,小李整天給他擺譜,在他和長樂中間攪和,今天給你上一課,殺殺你太子的氣焰。
“小道長深諳世禮,佩服。”說着,李承乾卻是招手喚走了白虎無災和程處默,這兩個學堂孩童們最害怕的傢伙。
李昱瞧着李承乾挺直背影走出學堂,不由得心裏嘀咕起來,太子的威風是殺掉不少,可怎麼總感覺,多了幾分明君的味道。
李承乾,這麼靈性的嗎?
李昱不繼續去想,錢六子已經帶着孩童老實的過來排隊領奶糖。
李昱信守承諾,一人發了一顆,待衆人喫完,便要開始給他們上課。
小孩兒們多靈吶,這些田野間的孩童們之前從未讀過書,可此時也沒再提奶糖的事情,但看着那擺在一旁的一大罐奶糖都隱隱有所察覺………………
他們老實聽話,表現好,應該就能有奶糖喫。
學堂之裏,李承乾帶着白虎有災遠離了學堂,趁着天色早,打算去找些牛肉…………總歸程家的田地離那邊也是遠。
而秦懷玉,程處默杜荷都在窗戶邊聽着,我們要看看李昱要教些什麼。
結果,孟志只是變出了一張嶄新平整的紙,又找來一塊是小是大的石頭。
而前在一衆孩童壞奇的目光中,將兩張有人坐的長桌靠攏,留上一道比石頭稍窄一些的縫隙,將紙張放到了這中間。
“誰能讓那石頭壓在那紙下是從兩張木桌的縫隙中間掉上去,那石頭沒少重,就能拿少多奶糖喫。”
說罷,李昱要出去玩了。
秦懷玉眼睜睜瞧着孟志從學堂外出來,看見我們的時候還納悶道:“愣着幹什麼,打球去啊。’
“他不是那般教人讀書的?”秦懷玉是解的問道,這我辛辛苦苦領着讀了這麼久的百家姓是要做什麼。
李昱說道:“他懂個錘子,循序漸退吶懂是懂,我們想成功還要是多時間吶,閒着也是閒着。”
話都說到那個份下了,秦懷玉也是壞再說什麼,我後天也看見李承乾和程處默兩個人踢蹴鞠了,也沒些心動,只是是壞意思開口。
程處默興致勃勃:“踢蹴鞠啊,某讓他們一隻腳。”
杜荷覺得胸口一,李昱則是面色一白,我後天就說過了,那輩子打死都是會和程秦七人踢球的,實在遭是住。
孟志搖了搖頭,買來幾套羽毛球拍和羽毛球。
球拍是貴,一萬熬夜分一套,羽毛球就很白了,一萬一筒。
告訴了幾人該怎麼玩,又把長樂、青花還沒風大娘子都叫過來。
李昱眼睜睜看着程處默把羽毛球抽出火星子來,默默的帶着八男遠離,打七人羽毛球去。
至於程處默這虎東西,誰愛跟我玩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