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瑤光有些意外這個自稱雪兒的少女蔣新的態度,她疑惑地說道,“他是……你的師兄?”
“沒錯”,雪兒點了點頭,“他是我的師兄。”
“你怎麼對他……這般態度?”儘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宇文瑤光還是問了出來。
“姐姐倒是問得直接”,雪兒讚賞的點點頭,接着話鋒一轉,“師兄又怎麼了,他這個人很討厭的,姐姐不用理他。”
“可是……”宇文瑤光又向那邊望了一眼,見五個正打得熱鬧,仙俠四傑圍住了蔣新,猶如走馬換燈搬的廝殺着,而蔣新雖然說是還沒有落敗,但在四人的圍攻下已經是手忙腳亂,左支右絀顯得十分痛苦,這樣放任不管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說他了,姐姐,”雪兒明顯是不樂意提起蔣新,她皺着眉頭看了看揹着柳迴風的宇文瑤光,“姐姐,怎麼不把你的朋友放到地上呢,這樣一直揹着他不是很累嗎?”
宇文瑤光頓時語塞,心想我總不能把打着隨時都要跑路的心思告訴你吧,雖然不知道這對師兄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這個銀髮少女雪兒卻是明顯的表達出對自己的好感來,就算是她也不好意思乾脆的離開,畢竟人家師兄妹現在算是幫她解了圍。但要讓她放鬆警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想了想之後,宇文瑤光便回答道:
“既然雪兒你和蔣大哥是師兄妹,不知道你們隸屬哪個門派呢?”
除了轉移話題,宇文瑤光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了,雪兒聽她問起這個,開心地笑道,“我們沒有門派的,我師傅是一個散修,她就收了三個弟子,我大師姐這次陪着師傅,並沒有來不周山。”
“是這樣啊……”宇文瑤光點了點頭,正在想着接下來找什麼話題好繼續和雪兒交談,讓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柳迴風的身上,卻聽到此刻傳來幾聲連續的慘叫,這纔想起原來就在離她們不遠處還有一場戰鬥正在進行呢。不會是真的被她的話影響到了吧?宇文瑤光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望向場中,只見仙俠四傑竟是個個都受了傷,站在那裏瞪着眼睛看着蔣新,而剛纔還左支右絀的蔣新卻手提長劍站在四人對面,劍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着,這幅場景讓宇文瑤光微微有些驚訝,轉變的太快了吧?
“哼,雕蟲小技而已!”蔣新擦擦飛劍上的血跡,不屑地說道,“你們四個大言不慚的傢伙,還有什麼話好說,還仙俠四傑呢,真是笑死人了!”
蔣新現在可謂是春風滿面,在宇文瑤光的面前擊敗了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四人,出了一口惡氣不說,更重要的是在美女的面前奠定了自己的良好形象。在他想來,有了這樣的表現,是一定會給宇文瑤光的心裏留下好印象的。
“哼,你等着,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仙俠四傑中的何繼愛大喝一聲,接着四人就互相攙扶着,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蔣新並沒有追他們,要在宇文瑤光的面前留下他寬宏大量的好影響,宰相肚裏能撐船,對這些小角色又怎麼能斤斤計較呢?他看着這四人離去,轉過身來,便向宇文瑤光和雪兒走來,她早就注意到了雪兒和宇文瑤光聊了一陣子,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但肯定是提到了自己,所以自我感覺的良好的他打算要好好的和宇文瑤光聊一聊,爭取早早能得到她的芳心。
蔣新的確是給宇文瑤光留下了好印象,宇文瑤光心想,這下好了,他把攔路的這些人趕走,那她就可以和柳迴風一起離開了。
恰好蔣新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他一看到宇文瑤光,馬上便說道,“姑娘不必擔心,那些人完全就是沽名釣譽之輩,現在已經被我趕走了。”
“蔣大哥真是辛苦了。”宇文瑤光朝他微微一笑,說道。
“姑娘竟然知道我的姓名?”蔣新感覺到一陣莫名的興奮,他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宇文瑤光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姓名,這說明了什麼?這不是說明宇文瑤光一直在注意着他嗎?
“真是個笨蛋,你剛纔喊得那麼大聲,是個人就聽到了。”雪兒卻是一點也不給自我感覺良好的蔣新面子,馬上不客氣地說道。
“這個師妹,一點眼色都沒有嗎,不知道我正在關鍵的時刻嗎?”蔣新拿這個師妹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連連給她使眼色,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有看到,還是裝做沒有看到,反正就是把他豐富的表情給浪費了。
雪兒拉過宇文瑤光,“姐姐,不要理他,我們兩去一旁聊一會吧。”
蔣新氣得不淺,可偏偏沒有辦法,對這個師妹他是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誰讓他在師傅的面前沒有師妹得寵呢。他就不明白了,他對師傅是畢恭畢敬,有求必應,可師傅爲什麼就偏偏喜歡這個動不動就和師傅唱反調的小師妹呢?不過也好,她們去一旁聊,自己總歸是也可以在一旁聽一聽,從中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東西,他自認可是最善於發現的。
可令蔣新和雪兒都沒有想到的是,宇文瑤光輕輕掙開了雪兒的手,說道,“多謝雪兒妹妹,只是我還有事情在身,我的同伴們還在等我,所以不便久留,我們便就此作別吧。至於蔣大哥的今日幫的忙,我也只能說上一聲謝謝了。”
宇文瑤光的一聲蔣大哥讓蔣新的整個人渾身都輕了幾分,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什麼,她要走?
“姐姐怎麼這就要走嗎?”還不等他着急,雪兒就先忍不住說道,和蔣新不同的是,她是真心想留下宇文瑤光,聽到宇文瑤光這就要離開,當然就急了。
蔣新一見師妹難得的和自己的意見一致,連忙說道,“就是,姑娘不如和我們同行……”
宇文瑤光搖頭道,“當真是對不起,我的確是有事在身,所以蔣大哥,雪兒妹妹,我們有緣再見吧。”
宇文瑤光說完,便向兩人都福了福,從原本仙俠四傑佔着的地方離開了,只留下了呆在原地的蔣新和雪兒。
“她怎麼就……走了呢?”蔣新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難道自己剛纔的那番表現還不夠完美嗎,還是說……蔣新緊緊的盯着宇文瑤光的背影,沒錯,一定是那個人,她揹着的那個人!
“哼,自己居心不良,都怪你!”雪兒怒道。
“師妹,這個怎麼可以怪我呢,我還什麼話都沒有說呢。”聽雪兒一說,蔣新連忙大呼冤枉。
“哼,你是沒說,可你心裏想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雪兒氣呼呼的轉過頭去,“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一聽雪兒說出這句話來,蔣新便閉口不言,這全是他師傅教育的後果,整天把這句話掛在嘴邊,雪兒自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樣的對男人深惡痛絕。
不過,難道就真的這樣放她離開,蔣新心有不甘的想道……有了!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師妹……”
“什麼事!”雪兒沒好氣地說道,她還在生蔣新的氣,聽到他叫自己,不耐煩地問道。
蔣新陪着笑說道,“我有一個好主意……”
宇文瑤光走了沒多久,終於是離開了陰鬱的樹林,走到陽光下的感覺真好,她看了看已經消去的雪和堅實的地面,“終於是走出來了……”
她正自言自語的感慨,卻感覺到背在身後的柳迴風一陣哆嗦,咳嗽了一聲。
宇文瑤光又驚又喜,連忙把柳迴風放下身來,“迴風,迴風你醒了嗎?”
看到柳迴風似乎是醒過來的趨勢,宇文瑤光心頭的喜悅就不必說了,眼淚更是簌簌的流了下來,“終於沒事了嗎?”
“水,水……”柳迴風的意識似乎還有些模糊,宇文瑤光把頭湊到他耳旁,才聽到柳迴風微弱的聲音。
“好,好”,宇文瑤光連忙解下身上的水囊來,遞到柳迴風的口邊,就向他口中灌去。
被水一嗆,柳迴風算是清醒了幾分,他望望宇文瑤光,又看了看四周,問道,“這是哪裏?”
宇文瑤光看到他總算是說話了,“這,這還是不周山啊,迴風,你沒事了嗎?”
柳迴風知道是自己體內的禁制總算是過去了,苦笑一聲說道,“我自然知道還是不周山,不過,我們爲什麼不和紫崖她們會合,還有你是怎麼會來到這裏的?”
這些纔是柳迴風所奇怪的,宇文瑤光爲什麼會半途趕來呢?
“你還說,若不是我回來的話,你是不是已經和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宇文瑤光聽柳迴風說起這個,心頭便升起一股怒意來,想到晚香玉對柳迴風所做得事情,不由握緊了拳頭。
“哪個女人,我怎麼了?”柳迴風奇道,他不明白宇文瑤光在說什麼。
“沒事!”想到柳迴風現在的情況,宇文瑤光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