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拉我!”
看到周圍的酒客來拉自己,威娜一聲爆吼。她的這一聲爆吼極具氣勢,拉她的酒客都愣了愣。
“讓開!”
威娜一把把拉她的人給推開了。
“瘋了瘋了!”
一個男人沒有想到威娜的力氣竟然那麼大,又在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威娜推了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什麼給他磕頭?你爲什麼要那麼做?”
酒客被威娜推開了以後,都十分不解的看着威娜。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威娜爲什麼在這個時候給陸閒跪下。他們只是需要威娜站出來告訴大家,她爲什麼把票投給歐正,僅此而已,根本用不着她下跪,她也完全沒有下跪的必要。
“對不起!對不起!”
威娜抬起頭來,再次看了陸閒一眼,復又重重的把頭磕到了地上。
“對不起,什麼對不起?”
聽到威娜竟然在給陸閒道歉,周圍的酒客下巴都被驚掉了。
“我……我沒有聽錯吧?她……她竟然在給那個調酒師道歉?而且,她不是一般的道歉,而是……而是跪下磕頭!跪下磕頭!這可是跪下磕頭!我的天,她究竟犯了什麼錯,要用這種方式來道歉?”
“難道說,是因爲剛纔她喝的那杯酒?這不可能!”
醉生夢死酒吧裏面,因爲威娜的這個舉動,所有的酒客都不淡定了。
陸閒驟然沒到這樣的變故,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他看着威娜,問道:“對不起?你爲什麼要給我說對不起?”
陸閒問的這個問題,也是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你爲什麼要給他說對不起?”
所有的酒客都盯着威娜,看她怎麼回答。
威娜磕了一個響頭之後,頭就一直垂在地上,直到聽見陸閒的問話,她的身體抖了一下,這才又把頭抬了起來。
眼淚從威娜的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對不起。”
威娜看着陸閒,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剛纔我投票的時候,我還沉浸在童年的感覺之中,還沒有完全從那種美妙的感覺之中抽離出來。所以,那個時候我以爲自己抵禦得住那種感覺的侵襲,我以爲歐正哥哥是真心喜歡我的,加之當時歐正哥哥又在含情脈脈的看着我,稍做猶豫,腦袋一昏,我就把票投給了歐正。”
“可是——”
說到這裏,威娜的話鋒一轉。
“可是,當我把票投給了歐正哥哥退回來之後,陸閒調製的那一杯酒的後勁纔開始發作,隨着我腦袋的越來越清醒,我就越來越意識到剛纔自己做了一個多麼愚蠢的決定。”
“陸閒調製的那一杯酒,即便到了現在,它依然還在刺激着我的神經。我的嘴裏,依然還有那一杯酒的醇香。”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剛纔我喝到的那一杯酒,絕對是我這一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酒!那美妙的感覺,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夠從一杯酒當中獲得!剛纔我說我要喝童年的味道,那也只是隨便說說,原本也沒有抱有什麼希望。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真的從那一杯酒當中喝出了童年的味道!”
“從那麼小小的一杯酒當中喝出童年的味道,換作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你們敢相信嗎?你們聽說過這樣的事嗎?不要說喝了,這樣的調酒師,這樣的酒,我敢打賭,在座的各位,絕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正因爲想到了這些,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剛纔的我究竟幹了些什麼!”
“我後悔了!”
“我甚至不敢看他!”
“我感到無地自容!”
“我只想找條縫鑽進去!”
“歐正哥哥調製的酒固然好喝,但是,他的酒,只是一般意義上的好喝!像歐正哥哥這樣優秀的調酒師,在我們落風城雖然少見,但是放在整個天雲國來說,能夠和他比肩的人也還是有的!但是,這位陸閒調酒師就不同了,我敢說,他調製的酒,就算放眼整個天雲國,那也找不出一個能夠同樣調出那樣一種味道的酒的調酒師!”
“陸閒調製出來的那一杯酒,甚至不屬於人間!”
“把它比做瓊漿玉露,我都覺得不足以形容它的美妙!”
“歐正哥哥調製的酒和陸閒調酒調製的酒,兩則根本沒有可比性。一個屬於凡間,一個事絕世極品!”
“剛纔,我竟然把票投給了歐正,而沒有把票投給他!”
“歐正如果算是一名優秀的調酒師的話,那麼陸閒,他就是真正的調酒大師!”
“沒錯,他就是真正的調酒大師!”
“對不起!”
“我有眼無珠!”
“對不起!”
威娜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此刻她不管周圍有多少的酒客,她不管歐正之後將以怎樣的目光看待她,她都要真誠的向陸閒道歉。因爲她知道,剛纔那樣好喝的酒,她這一輩子可能只會喝到一次,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因爲她知道,像陸閒這樣的調酒大師,是多麼的可遇而不可求,以後她有可能再也無法瞻仰這樣的人物的風采!
威娜越想越覺得陸閒高深莫測厲害非常,至始至終,陸閒都沒有對衆人對他的誤解而解釋什麼,他都沒有露出害怕或者厭惡、無所適從的表情,他甚至都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這樣的人,才稱得上“大師”的稱號!
調酒大師!
威娜越發覺得自己的一句話沒有說錯,陸閒,就是真正的調酒大師!
再聯想到自己剛纔竟然爲了一己之私慾而把票投給歐正,威娜更加的無地自容了。
“調酒大師?”
聽完威娜的長篇大論,最後又聽到威娜給予陸閒這麼高的評價,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
“你有沒有搞錯?”
“我們只是叫你把你爲什麼投票給歐正的原因說出來,你扯到什麼地方去了?他算什麼調酒大師?就他剛纔展露出來的調酒技術,他算得上什麼調酒大師?”
“瞎扯!我看你纔是瘋了,滿嘴盡是胡說八道!”
回過神來之後,酒客們發出嗤笑的聲音,紛紛表示威娜已經瘋了。
聽了威娜的一席話,禾蘭卻異常的激動,她喝過陸閒的酒,知道陸閒的酒是什麼品質,她知道陸閒當不當得起“調酒大師”這個稱號。
“不,她沒有瘋!”
禾蘭猛然向前邁出了一步,目光凜凜的注視着一衆酒客,大聲說道:
“他,陸閒,就是調酒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