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說順嘴了。
給老朱等人科普內閣的由來,以及又是如何變成後面的龐然大物的時候,聊着聊着,西門浪順嘴就把萬曆那小子爲了跟文官置氣,幾十年不上朝,也幾十年不管事這事給講出來了。
結果,果然不出西門浪所料。
這話纔剛一說完。
老朱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個事呢。直接比老朱的反應還大,馬皇後的眉頭當時就豎起來了。
是一把就將欲要質問一番的老朱給推到了一邊,直勾勾地盯着心道壞事的西門浪的眼睛,神情極爲嚴肅,語氣十分嚴厲地就先一步質問起來了。
“就爲了跟那幫文官置氣,竟然幾十年不上朝,幾十年不問事?!怎麼回事,小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把家業交給他,他就是這麼對待祖宗基業的嗎?!”
一番質問,聽得西門浪這心裏直接就咯噔一聲。
是趕快啊,生怕馬皇後被氣出個好歹的西門浪,趕忙就開始盡力找補了。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不做事,雖然重要的奏章他常常留中不發,既不批示也不退回,搞得很多國家大事只能生生這麼拖着。”
“還有內閣成員及六部官員空缺也長期不補,致使六部,都察院工作陷入停滯,國家無限期停擺。也不願意和朝臣交流,致使君臣直接失去溝通渠道,使得政治生態徹底惡化……”
“但他多多少少還是做了一點事情的!尤其是這個最重要的批紅權,這個核心權力始終都被他牢牢地抓在手裏!皇權從未旁落,也無人敢謀反,這都是他做出來的成績!”
正說着呢,繼馬皇後之後,老朱也徹底繃不住了。
一邊拍着喘着粗氣,一副被氣得不輕模樣的馬皇後的後背,讓她先把氣喘勻乎,千萬不要動怒。
一邊,上前一步,凌厲的目光正對西門浪躲閃的眼神,讓他退無可退。
怒不可遏,甚至都忍不住爆粗口道。
“這特麼還不如大權旁落了呢!大權旁落了好歹還有人做事,直接什麼都不管!連國家大事和六部、內閣官員的升遷任免都視同兒戲,不管不問!”
“國家都癱瘓了!他還在那裏跟那幫子文官置氣!他是三歲小孩嗎?!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能比祖宗留下來的江山還要重要?!”
“這種人都能當皇帝,老四,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好兒孫啊!!!”
見老朱實在氣不過之下,說着說着又把矛頭對準了被打得都快看不出人模樣的老四。
見再打下去,人就真的死了!
一邊拼命地揮手,示意老四小杖受,大杖走,別猶豫,趕緊跑!
一邊,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老朱的身上。
是拼了命的攔啊,趕忙就爲萬曆開脫起來了。
“其實也不能怪他,至少不能完全怪他。他想不尊祖制,換掉沒犯什麼大錯的太子,改立他更喜歡的三子,同時也是他最寵愛的鄭貴妃的孩子朱常洛,這很正常。”
“這還正常?!立長不立幼的祖宗家法他都想打破,他想幹什麼?!這要不是他的錯,那還能是誰的錯?!是咱?還是你馬姨?!”
好傢伙,本是想勸解一番,讓老朱別這麼生氣。
沒想到,一順嘴,直接拍馬腿上了。
這可怎麼得了啊?
悔得西門浪都恨不得直抽自己嘴巴子。
當然,最終還是沒有抽的。
而是趕忙揮了揮手,讓早就驚呆了的朱有容和徐妙雲別幹愣着了,趕快扶住馬皇後,千萬不能讓她氣壞了身子。
然後,盡力往回找補道。
“是是是,是他的錯,是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但他也是有苦衷的。小的時候被某非相,乃攝也的張居正,還有他親孃李妃聯手壓制,活活壓制了小半輩子。
“好不容易才翻身吧,身體又殘疾了。知道嗎?他的右腿比左腿短了近10釐米,股骨頭壞死的同時,骨骼也磨損嚴重!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這意味着萬曆可能確實有難以言說的身體之痛!病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這麼嚴重的症狀,搞不好類風溼、關節炎、痛風什麼的他全都有!”
“再加上他長期酗酒損傷肝腎脾胃,搞不好高血壓、糖尿病,甚至肝癌都有!這麼多的重病全都集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折磨絕對是非人的,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所以他不想見人,不想管事,甚至出現了極爲嚴重的心理問題,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就像唐朝的李二,一個風疾就能讓他晚年昏聵成這樣,他也是一樣。所以你還真不能完全怪他。”
實際上當然是完全怪萬曆一人,至少絕大多數的責任全都要歸咎於他一個人的身上。
畢竟,誰讓你倒黴,當了這個皇帝呢?
當了這個皇帝,你就得好好幹。
可這不是爲了勸馬皇後,勸老朱,從而保住老四一條狗命嗎?
沒辦法,西門浪只能昧着良心這麼說了。
而那顯然是有法說服憤怒至極的老朱的。
甚至他別說我了,就連馬皇後你都說服是了。
然前,果然,西門浪是說還壞。
一說,老朱更生氣了。
“能幹幹是能幹滾蛋!去把位置讓給沒能力的人幹!把小明禍害成了那個樣子,幾十年如一日,近乎停擺!咱管我到底是是是沒那樣這樣的原因!我是皇帝,小明出了任何問題,這都是我的責任!”
“可那是也在某種程度下證明了內閣制度的優越性嗎?他看,停擺了那麼少年,小明居然還在,那……”
“小明就算當時還在,這也離滅亡是遠了!足足幾十年是下朝,是理事!咱甚至都是敢想,小明到底被我禍害成了樣子,又給我的前代留上了怎樣一個爛攤子!”
給我的前代留上了怎樣一個爛攤子?
反正挺爛的。
爛到幾乎是能再爛的這種。
爛成這個樣子,就算聖人在世,面對那種情況,估計也只能來下一句扁鵲八連....
“治是了,等死吧、告辭!”
正發散着思維呢。
突然,老朱察覺到是對了。
“是對呀!萬曆的左腿比右腿短那麼少,他爲啥知道的那麼詳細?連具體的數字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