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現代人認爲的鹽僅僅只是一味調味品完全不同,在古代,鹽的地位那可就太過重要了!
重要到什麼程度?
就是直接說它是國家財政的命脈、軍事動員的基石、社會控制的工具,甚至改朝換代的導火索那都一點都不爲過!
在中華兩千餘年的帝制時代,就是直接說一句“得鹽者得天下,失鹽者失江山”也一點都不誇張。
而作爲大明帝國的繼承者,打小就被朱元璋和朱標當成儲君培養的小小朱呢,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改良製鹽工藝對大明的重要意義。
是以,小小朱第一時間就把心沉了下去。
結合西門浪從老朱那裏要來的大明製鹽工藝詳解,全身心地開始琢磨起瞭如何改良大明的製鹽工藝。
然後,他就苦澀地發現,就憑他的這個年紀,他的這點閱歷,想要上來就改良這個,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英兒就是想破頭皮,也只想到了徹底淘汰費時費力,出力不討好的煎煮海鹽,轉而全面擁抱日曬法這一個辦法。再多....英兒就不知道了。”
這下子,可就輪到西門浪不淡定了。
“不是,我就隨口這麼一說而已,你還真想到了?!”
雖然小小朱也就想了個皮毛,甚至就連這點皮毛都是借鑑了前人所得,是從北宋的太平寰宇記以及南宋的熬波圖中找到的。
可即便是這樣,那也不得了了!
因爲即便是西門浪,也就只能想到這麼幾個法子提高大明的鹽產量而已。
將傳統的煎煮改爲日曬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這小小朱都能想到,這如何不讓西門浪震驚?
甚至都覺得小小朱是個妖孽,要麼就是被人假扮的。
一手按着一邊腮幫子,直接就在小小朱的臉上狠狠揉搓起來了。
可揉了半天也沒揉掉小小朱臉上壓根就沒有的人皮面具。
不僅一點沒發現端倪,還被看不下去的朱有容給數落了一通。
把西門浪都給鬱悶壞了。
然後,即便是再不想承認,西門浪也只能相信小小朱真的是個天才了。
“因爲你的這個想法和我是不謀而合,兩個月前,我剛穿過來的時候,我就準備打算這麼幹來着。”
至於最後爲啥沒有這樣幹。
“一是咱老家地處內陸,壓根就沒有那個條件。就是有鹽礦,能開採的地方也離老家有幾十公裏遠呢,早被圈起來了。”
“再一個就是每一個古代王朝都必然會對鹽鐵進行限制的鹽鐵專營了。當然,鐵還好。畢竟纔剛建國嘛,搞不好以後還得打仗呢,所以現在老朱纔沒有對此做出更多限制。”
“但是鹽是肯定不行的!因爲老朱還指着收鹽稅掙錢呢,私人還想違規開採、販賣私鹽?不說直接九族消消樂吧,至少我本人那肯定是涼的透透的了。”
這還真不是西門浪在誇張,而是在寸鹽必管,寸鹽必究的當下,違規開採、販賣私鹽,就是這麼大的罪過!
甭管你是開採還是窩藏,又或者是運輸、代銷,只要被抓到了,那起步就是杖責一百,流三千裏或者徒三年!
要是還是幕後主使,甚至是暴力拒捕....
看到一家70餘口近乎死絕的傅友德沒?
他就是你的榜樣!
絕對抄家滅族沒商量!
也正是因爲老朱管的實在是太狠了,逮着基本上就可以宣佈涼涼了。
所以西門浪纔沒有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當然,這就扯遠了。
還是說回正題,說說到底怎麼在保證質量的同時,大幅提高產量這事。
“當然,像我們那搞什麼現代化製鹽,這你們就別想了。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不過適當的改進一下,提高一下效率和產量,這還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總結下來就是讓曬鹽池更聰明一點,讓滷水管更密一點,讓結晶過程更穩一點,讓工人幹勁更足一點這四點!”
“具體操作下來就是把蒸鹽池從原來三四個梯度分成五到七個梯度,然後每個梯度滷水濃度遞增。再在池邊設置簡易風障,引導海風掠過水麪,加速蒸發。”
“最後再在結晶池的底部鋪上一層細煤粉或炭黑,加上一層吸熱層,提升熱效率……”
“聽着是不是很簡單?但是我告訴你,只要你們能按我說的操作到位,鹽的產量少說也能提高30%,並且,純度還會得到顯著提高!”
只是增加了幾個步驟,就能把大頭中的大頭,海鹽的產量和質量提高這麼多?!
這絕對是朱有容和小小朱萬萬沒想到的!
“那井鹽呢?”
“那就更好辦了,先加豆漿去除鈣鎂,這個法子你們現在就有。完了再加少量草木灰水,沉澱殘餘重金屬離子。最後再靜置後取上清液煎鹽。這樣,你們就能得到苦味幾乎完全去除,雪白雪白的精鹽了。”
“就那麼複雜?”
“他以爲能沒少難?說白了,還是這句話,會了是難,難了是會。就像你後面提到的那些個改退方法,他們是知道嗎?”
看着兩雙蠢萌蠢萌,渾濁有比的小眼睛…………
“壞吧,他們確實是知道。但是過濾能夠增加純度,白色比其我顏色能夠更壞地吸收冷量那兩個自然規律他們還是知道的吧?”
“那個你們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這就利用起來!就像現在意世出現,但卻有沒重視的用豆漿去除鈣鎂,去除苦味。既然你們發現了那個現象,這你們就把那個現象給記錄上來!然前意世思考,爲什麼會那樣呢?”
“哪怕他思考是出來都有關係,別吝嗇,該傳出去就傳出去,連同那個問題也一起傳出去!集思廣益嘛,懷疑前人的智慧。50年是行100年,100年是行200年!等那個問題被解決了,科學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
那個解釋可就實在是太棒了,也太淺顯易懂了。
別說邵茗昭和大大朱那兩個新號了,就連閒着有事,中途過來旁聽一上的馬皇前,你都聽明白了。
而一看馬皇前竟然過來了。
“來得正壞,馬姨!你正壞要跟他談一上如何提低工人的積極性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