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聊到這,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如果僅僅只是削藩...
哪怕是比削藩還要激進無數倍的撤藩,這朱元璋都不是不能忍。
只要確實是爲了大明江山好,哪怕他現在依舊還是不理解,可只要有這個必要,他依舊還是會支持。
但他的手上沾上了自己人的血,還是一家老小無一倖免的血!
這就絕對是朱元璋萬萬不能接受的了!
隨着一聲怒不可遏的混賬被朱元璋咬牙切齒的吼出,只覺血壓飆升的朱元璋立馬就將矛頭對準了他的好大兒朱標。
指着朱標的鼻子,就質問起來了。
“這就是你的種,這就是你生的孽障!”
眼看氣到青筋暴起的朱元璋張口就要痛痛快快,且極盡侮辱之能的狠狠罵上朱標一通了。
冷不丁的,西門浪直接就來了這樣一句俏皮話。
“老朱,我勸你還是別罵什麼太過難聽的。因爲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這樣對你本人也很是不利。”
突然的科普,差點沒把朱元璋活活氣死!
可又拿西門浪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傾瀉到了朱標的身上。
真真是連打帶罵啊,是一會兒罵朱標生出了個CS出來,一會兒打朱標不好好教育好孩子。
然後,心疼好大兒的馬皇後可就看不下去了。
在勸了幾句全都無果之後,心裏同樣憋了一肚子火的馬皇後直接就爆發了。
“朱重八!你到底還有完沒完?!教導建文的人是你,是你沒教導好他,才讓他做出了這麼多的混賬事!關標兒何事?!”
“可這是他的種!”
“是他的種怎麼了?”
“還怎麼了?!咱能接受他平庸,甚至是愚笨,可不能容忍他狠毒!對自己的親叔叔都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這他難道不該打嗎?!”
“那你打他去啊!打標兒幹什麼?!你還教導了他那麼多年呢,要是這樣算,你是不是也該打?!”
一通瘋狂輸出,直接把朱元璋懟到徹底啞火,讓他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覺得老朱把責任全都歸咎在朱標身上確實沒有道理,西門浪也站了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老朱啊,雖然小朱確實是有一定的責任。但這事啊,你還真不能全都怪他。這一點,你單是看看他的作息你就知道了。”
“在原來的歷史軌跡裏人都被你給活活壓榨死了,每天活的都跟個牛馬一樣!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這樣的情況,他哪還有那個時間去教導兒子啊。”
這話倒是點醒了朱元璋。
是啊,朱允?可是長於婦人之手,而且還是呂氏那樣愚蠢的婦人之手。
等到他十四五歲,被自己看重,完了定爲太孫的時候,他早就被呂氏言傳身教的給傳染上傻病了!
而且還是改都改不過來的那種!
偏偏他還遺傳了老大的僞善,用西門浪的話說就是特別的能裝孝子賢孫,對晚年的自己那叫一個殷勤。
而自己呢,也因爲接受不了這一個個沉痛的打擊,而變得特別渴望親情。
越是年老,就越是渴求親人的陪伴,親人的關愛。
這樣一看,那自己被他們聯手矇騙,好像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誒,這個賤人啊!”
心中愈發堅定了一定要儘快弄死新任太子妃呂氏的決心。
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朱標的孩子...
尤其是小小朱朱雄英受到她的荼毒!
平復了好長時間,朱元璋這纔再次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出場率頗高的建文三傻身上。
“那個建文三傻是怎麼回事?聽那意思,好像是建文非常倚重的重臣!不說有多少真才實學,至少也應當是飽讀詩書之輩。建文如此愚蠢,他們難道就一點都看不出來,一次都沒有向建文勸諫?”
談到大名鼎鼎的建文三傻,就特別的亢奮,西門浪直接就來勁了。
“你可拉倒吧!沒聽到他們仨那外號嗎?那句話咋說來着?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喊錯的外號!他們都被叫做建文三傻了,那要是還能看的出來那才真是有鬼了!”
“真的,如果不是他們仨最後好像還都挺硬氣的。哪怕老四都打到皇宮,把建文帝趕下臺了,他們還是寧死都不投降,大罵燕王不講武德,最後求仁得仁,我都懷疑他們仨是老四那邊的人了!”
“不然的話,你無法理解的!人,怎麼就能蠢到這個地步!別人是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他們仨直接就湊一塊,組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了,一下子就把建文給坑進去了!”
是真的覺得這哥仨實在是太離譜了,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西門浪掰着手指頭跟朱元璋一件一件的嘮道。
“關於這一點,我跟你們說說這哥仨的英雄事蹟你們就知道了。首先就是這個先打弱雞,放跑猛虎的這個削藩策略。沒錯,這個倒黴主意,就是他們哥仨出的!”
“然後,以文制武,頻繁陣前換將。整整50萬大軍啊,放着朝中老臣不用,說交給大明初代戰神李景隆就交給李景隆了!咱先不說李景隆到底是不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花瓶。就說他這個身份...”
“丫可是朱老四的發小,打小一塊光着屁股長大的!這你都能說給就給,一點都不防範,你這不是扯呢嗎?!結果果然不出所料,活活把朱老四從八百人打到幾十萬人,完了城門還是人家給打開的,你說離不離譜?”(發小不一定爲真,但互有默契肯定是有的,這一點後續會詳細展開。)
把朱元璋一幹人等都聽傻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就這,都還沒有結束,因爲西門浪的點評還在繼續。
“還有這個堅持正統不可犯,拒絕任何妥協,這個最是讓人無語!你像老四剛剛起兵那會,其實很好操作。你隨便下個詔書,說赦免從逆者,那邊肯定得軍心動搖。操作好了,老四直接被底下人綁到他們面前,那都不是沒可能!”
“可他們呢?偏不!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凡是從逆者,不問緣由,一律視爲反賊!直接把人逼得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跟老四玩了命的反抗!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當然,要說最離譜的,那還得是別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最危難的時候,老四被逼的都不得不裝瘋賣傻,上豬窩去喫豬屎了!”
“瘋的這麼快,這麼着急,早不瘋晚不瘋,偏偏在這個時候瘋了,這擺明了有問題!可他們呢,竟然真信了!是的,你們沒聽錯,他們竟然真信了!”
“結果白白錯失了直接把老四弄死,把危險扼殺在萌芽裏的寶貴機會!所以,叫他們建文三傻,那真的一點都沒叫錯!甚至說他們是豬,那都是侮辱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