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雖然毛驤並不是專業的,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殺才!
因爲他是負責執行的那個,而且乾的還全都是髒活累活。
好傢伙,愣是比專業的還要好使。
前腳,壯碩的不行的小牛犢子鼻子還噴着粗氣,誰也不服的擱那躁動不安的刨着蹄子呢。
後腳,一看毛驤過來了,立馬就老實的跟什麼似的了。
這就讓西門浪有些無法接受了。
“這破牛嘿,還帶看人下菜碟的!你給我等着,等這茬過去了,我非把你做成牛肉串不可!”
竟然連牲口的仇都記,這可着實讓馬皇後和朱標他們是大開眼界。
可就是再大開眼界他們也沒法說啥,不僅沒法說啥,就連老朱,他們也是早早就看好了,不讓他再和西門浪發生任何衝突,鬥一句嘴。
完全是由着西門浪的性子,讓西門浪盡情的在小本本上很是給這幾頭小牛犢子記了一大筆帳。
問題來了。
“劃破傷口只是第一步,一會兒還得把天花患者的結痂和漿液懟裏面呢,這可是直接和天花病毒接觸!”
“毛驤,要不還是算了吧,還是我來,或者換那些已經得過一次天花的人來。爲了這點小事,還得擔這麼大的風險,不值當的。”
西門浪這麼做完全是爲了毛驤的安全着想。
可沒曾想,話音剛落,毛驤頭立馬就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大表特表起了他的忠心了。
“郎君此言差矣!爲上位與皇後排難解紛,乃臣職分所當,亦是臣夢寐以求之事!郎君好意心領,但還請郎君勿要阻攔。”
“還有試藥一事,臣願首登其列!以身試之,上慰宸衷,下安儲副,兼全郎君雅意。寸衷血誠,伏惟陛下憐許!”
說罷,就朝着朱元璋一家三口,俯身拜了下去。
這可把西門浪給膩歪壞了,也把朱元璋給得意壞了。
雖然被馬皇後和朱標嚴加看管的,朱元璋沒辦法直接朝西門浪炫耀。
但這種事,還用的着他張口炫耀嗎?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讓西門浪膩歪的想在他那欠揍的臉上狠狠給他來上一拳了。
是真的沒見過這麼能舔的,還是當着自己的面這麼舔。
斜着眼睛,西門浪就鄙夷起來了。
“要是回頭舉辦個拍馬屁的比賽,你肯定能拿冠軍!還什麼伏惟陛下憐許...你可真能膈應人!”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對朱元璋的忠心,這...西門浪說不羨慕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不由的就讓西門浪又回想起了史書上明文記載的毛驤被老朱狡兔死、走狗烹,爲安人心,被拉出去頂鍋的悲慘下場。
也是真的覺得毛驤是個人物,也是個人才。
既是對老朱的挑釁做出回應,也是真的想拉毛驤一把。
一個沒忍住,西門浪又懟了老朱一下。
“你瞅瞅人家,你再瞅瞅你自己。真的,就你這樣的,我都不稀得說你!好好對人家吧,沒看到他都舔成這個樣子了嗎?!”
說完,也沒等老朱不服氣的就此事做出回應。
當然,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德行的他被西門浪鄙夷的眼神給盯的,他也心虛的不敢回應。
在老朱忠心可嘉的場面話下,毛驤直接就被定爲了第一批接種牛痘疫苗的人員。
然後,在毛驤及一衆護衛、太監的配合下,沒一會兒的功夫,從天花患者那裏弄來的結痂和漿液什麼的,就全都被他們一點一點的糊到了牛犢子的傷口上,甚至是直接硬懟進了傷口裏。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等它們發病吧,發完了病,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咱們該接種接種,該觀察觀察。最多個把月吧,天花這事也就過去了。”
“若真是如此,那你可是功德無量啊!”
“你少跟我扯這些,功德不功德的,我無所謂,也壓根不在乎。你啊,在確定有效以後,能儘快的把它推廣開,讓這的人少受一點苦,我也就知足了。也不枉我來這一次,走這一遭。”
“行了,就這麼着吧。你們繼續忙你們的去,但記住,一定要做好消毒工作,勤洗手,多注意衛生,我去瞧瞧小小朱去。”
說罷,西門浪轉身就要離開這裏。
走到一半,西門浪又停了下來。
“誒,對了,都忘了問你了,我那事...”
“即刻去辦!咱已經下令,徹查此事!若你果真是被冤屈的,一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那我的那些鄉親們...”
“也安排到驛站住下了,些許驚嚇自然是免不了,但咱已派人安撫。好喫好喝的供着,絕對出不了一點閃失。”
也不可能出現任何閃失。
畢竟西門浪可是個無敵之人,還是正被朱元璋用着,須臾不可或缺的無敵之人。
無論是他那一身的學識,還是他那到現在都讓朱元璋不敢相信的身份,這都是朱元璋迫切的想從他那裏得到的,搞明白的。
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可能就只有曾經幫過他的那些人了。
這樣的情況,老朱當然得照顧好他們。
畢竟,萬一呢?萬一用上了呢,這誰又說得準呢?
而見老朱安排的竟然如此妥帖,西門浪也把心也放回了肚子裏。
猛然想到還在牢裏的那個,還有被他無辜連累的那些個禁軍。
拍着額頭,西門浪懊惱道。
“壞了,差點把他們給忘了。對,我的那個牢友,王幹炬,還有那一隊禁軍,你可不能小心眼的把他們給害了啊!就算他們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也不能把事做絕!警告一下,對吧,能放盡量還是放了。”
這個是真的有點難到朱元璋了,因爲朱元璋原本的打算就是儘量把風險降到最低,把消息給控制起來。
那怎麼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呢?
最簡單的辦法,那當然是不留活口。
可既然西門浪說了,而且還挺鄭重其事的。
那朱元璋當然要考慮西門浪的意見,但也不會把話說的太死。
點了點頭,就模棱兩可的給出了回應。
“好,咱一定把他們也安排妥當,不讓你難做。”
朱元璋都把話講到這個地步了,那還有啥好說的?
西門浪當時就表態了。
“行,既然你都表態了,那我也跟你透個底。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啊,就是幾百年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