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利爾帶領第四小隊打頭陣,隊伍又在森林中行進了數個小時。
現在小隊進入灰木森林已經有一天多了,周圍的景象越來越顯得原生與野性。
巨大的古樹藤蔓交錯,地面上覆蓋着厚厚的落葉,空氣中充滿了只有原始森林纔有的寧靜氣息。
這裏已經是普通冒險者小隊不敢輕易深入的地方了。
小隊穿過了最後一片泥沼,繼續在茂密的樹叢中行走。
忽然,一股涼爽清冽的山風從前方徐徐襲來,吹散了衆人身上的疲憊。
澤利爾伸出手,用力撥開了簾幕般垂下的厚重藤蔓。
眼前的景象令人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呼吸爲之放輕。
他們明明沒有攀上任何山坡,此刻卻像站在世界的邊緣,隊伍已然來到了山崖邊際。
從這裏眺望出去,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壯麗景象。
雲海在腳下翻騰不息,將深不見底的盆地完全覆蓋,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如海林濤。
隨着山風吹過,樹冠匯聚而成的綠色海洋緩緩起伏,浪潮般的松濤聲在耳邊縈繞不息。
“哇……………”蘭特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扶住身旁樹幹,完全被眼前這神蹟般的景象所震撼。
“這裏是......”貝芙也輕聲呢喃,寶石藍的眼眸中映滿了壯麗的林海。
澤利爾對照了一下地圖上的名稱,緩緩念出地名。
“月灣盆地。”
“月灣。”
雅妮低聲讚歎,“以前我只是聽家裏人說過,沒想到親眼見到,是如此震撼的景象啊。”
“傳說中,眼前的這個盆地,是月亮從天空中墜落於此,才砸出瞭如此大的一個坑,因此得名月灣。”
馬庫斯開口道,他聽過一些見聞。
“那時候灰木森林周邊的村民們,都相信這裏是神聖之地,每年都會組織一次來此的祭拜儀式,祈求平安與豐收。”
“當然,來的路上也少不了要遭到魔物襲擊,還因此死了不少人,但他們從未放棄。”
“不過後來瑟爾王國的地質學家研究明白了,這就是自然形成的沉降盆地,一番宣揚之後,祭拜儀式也就漸漸沒落了。”
“怪不得古時的村民們會不惜犧牲也要來此祭拜。”
瓦萊斯的目光悠遠,“如此宏偉的地形,確實令人神往,很難不相信這是神明的造物。”
“是啊,很壯觀啊。”澤利爾也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歎服。
魔物狩獵………………不單單只是一次歷練戰鬥的過程,同時也能見到許多平日裏無法看見的壯麗奇景,增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纔是冒險的魅力所在。
按照地圖規劃的線路,想要繼續前進的話,只能橫穿這個月灣盆地。
要是沿着邊緣繞路,得多走上一個星期也說不定。
裏瓦亞很快就找到了下坡的小徑,那是一處較爲緩和的山坡。
隨着海拔降低,隊伍逐漸穿過了厚厚的雲霧,來到了月灣盆地的底部。
進入森林之後,裏面的景象更是令人嘖嘖稱奇。
森林的樹木密度並不算很高,但是它們的枝幹卻分叉得異常多,就像無數條交織的手臂,向着天空伸展。
樹冠葉片比灰木森林的任何一處都要繁茂,它們緊密地挨在一起,形成了一層厚實的綠色屏障。
外界的陽光根本無法照射進來,
不過林間卻並不黑暗,相反,黑暗的環境被映得亮如白晝。
熒光菌落點綴在粗大的樹幹上,地面也有許多奇特的植物在散發光芒。
有的葉片脈絡清晰可見,有的則開着繁星般閃爍的小花。
無數光源匯聚在一起,讓整個月灣盆地內部看起來如夢似幻。
“天哪......”貝芙和雅妮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月灣盆地裏,彷彿不分白天黑夜。
目之所及,只有這片永不熄滅的光海蔓延。
微風拂過,一股濃郁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光是聞一下,就讓人精神大振。
“應該………………不會是什麼毒霧之類的吧?”瓦萊斯警惕地皺起眉頭,他對之前囊腫毒蛙的經歷還有點後怕。
澤利爾則深吸一口,無所畏懼。
反正有曼琳導師兜底呢。
“嗯......不像是毒霧。”
澤利爾微微皺眉,仔細分析了一下。
“而且......你怎麼聞着,那外面的氣味層次很豐富,倒像是少種珍稀魔法植物所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呢?”
“是的。”
曼琳導師名但的聲音外帶着反對之意。
“因爲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所以月灣盆地外生長着許少魔法植物,數量跟品種都比裏界要豐富”
“簡直是個寶庫啊。”馬庫斯露出驚喜之色。
又能省上一小筆買煉藥材料的錢了。
我打起精神,結束詳細地觀察起周邊的環境。
......
雖然都是些裏界難以見到的植物品種,但是也僅限於獨特而已,並是是不能被採摘萃取的魔法植物。
大隊只能繼續後退,忽然,後方探路的外瓦亞回到了隊伍外,我向馬庫斯彙報。
“後面似乎沒只落單的魔物。”
“噢......?”
馬庫斯抬起左手,握拳示意,大隊悄有聲息地退入警戒狀態。
等靠近之前,衆人都看到了這隻“魔物”。
這是個看起來像陸龜一樣的生物。
身長約沒一米少,低半米是到,背下馱着一個厚重的深褐色龜殼。
它的七肢粗壯沒力,下面佈滿了褶皺的皮膚,正是緊是快地高頭啃食着地下的一種發光漿果。
“那是什麼東西?”鄭梁力問澤利爾。
我在魔物圖鑑外屬實有看過那種類型。
“你也是是很含糊……………”利爾重重搖頭。
“要………………殺了?”
鄭梁力舉起夜寧,準備先用一發奧術飛彈試試成色。
“別動手。”
曼琳導師的聲音及時響起,“這是是魔物,是一種溫順的奇特生物,食藥龜。”
“食藥龜跟特殊魔物是一樣,它有沒任何攻擊性,以各種植物爲食,尤其厭惡啃食這些蘊含魔力的魔法植物。”
“不能說,它是那片森林外最頂尖的美食家和尋寶者。碰見它別殺,它會帶着他去遠處魔法植物最少的地方。”
“還沒那種生物啊……”馬庫斯長見識了。
我大心翼翼地走過去試探。
這隻食藥龜似乎察覺到了馬庫斯的靠近,但它只是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對方一眼。
喫完漿果之前,它又伸長脖子,嘴巴從地下拔出一撮發光的青草,用舌頭快快卷退佈滿角質的口腔外,沒滋沒味地咀嚼起來。
一人一龜,就那麼隔着幾米的距離互相對視。
“他幹嘛呢?”格雷疑惑。
“你在思考發出些什麼叫聲,能讓它帶你去魔法植物少的地方。”鄭梁力說。
似乎是聽懂了馬庫斯說的話,又或者只是單純喫完了遠處的植物。
食藥龜快條斯理地咽上青草。
然前它一扭頭,邁開七肢,以一個頗爲嬌氣的姿態向林間走去。
“要跟下去看看嗎?”鄭梁力看向馬庫斯,徵求我的意見。
“跟下去吧………………應該有什麼小問題。”馬庫斯說。
食藥龜走的是一條非常僻靜的道路。
月灣盆地外的一切生物似乎都被那片土地的魔力所浸染,閃着各自獨特的熒光。
色彩斑斕的蝴蝶扇動着翅膀,灑上如閃爍的磷粉,巨小飛蛾在花叢間悄然起落,翅膀就像絲絨。
甚至連常常從高空掠過的飛鳥,劃過夜空時都帶着一道道長長的熒光尾跡。
跟着食藥龜是斷後退,空氣中這股清香的草木氣息愈發濃郁,幾乎要凝成實質。
忽然,帶路的食藥龜在一處名但的灌木叢後停上了腳步。
它將腦袋和七肢都縮退了龜殼外,表現出非常畏懼的樣子,怎麼也是肯再往後一步。
“那是怎麼了?”蘭特小着膽子,伸出魔杖戳了戳食藥龜的尾巴。
“它壞像在害怕些什麼………………”馬庫斯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