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你這廝,究竟對本宮做了什麼?!"
那東昌府最高聳的鐘樓頂上,方百花那清麗的臉上,此刻滿是那難以掩飾的驚慌失措。
她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子陌生的,霸道的,卻又彷彿與自身這具軀殼,在飛速地融爲一體,密不可分的詭異力量,正如那翻湧的岩漿一般,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地流竄、紮根!
可方纔,她卻是被那該死的定身法術,給死死地禁錮着,竟是連一絲一毫的掙扎與抗拒,都未能做出。
幾息過後,那定身術的霸道效力,終是緩緩地消退了下去。
可此刻,她那顆高高在上的心,卻是徹徹底底地,沉入了谷底。
她無比駭然地發現——已然遲了!
那詭異的力量,竟是早已趁着她無法動彈的當口,完完全全地,與她這具最爲寶貴的人間降臨體,徹底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再也無法將那力量,給阻攔或是剝離出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脫離了她掌控的驚變,讓她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之中,頭一遭,閃過了幾分難以遏制的慌亂。
“這,不就是你讓我,給你的麼?”
“我,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林溯此刻,已是順順利利地,將那一道最爲精純的天機星之力,給完完全全地,灌入了方百花這具無生老母的人間降臨體之內。
他瞧着眼前這位,明顯已是亂了方寸的女神,臉上,卻是極爲無辜地,攤了攤手。
那表情,
那神態,
就彷彿,他才所做的一切,當真只是應了對方的要求,幫了一個順水人情的小忙一般。
“我......我!!"
那無生老母,此刻,只覺着自己有一口憋了數千年的老槽,想要狠狠地吐將出來。
可她那張了幾張的檀口,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此番,之所以會在這東昌府,打出那勞什子的【無生母尊】的旗號。
那完完全全,便是因着前番,在那杭州城的主廟之中,被那個不知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無生老父】,給狠狠地,擺了一道!
那等被人鳩佔鵲巢,更是被當面戲耍的屈辱與憤恨,反倒是給了她幾分靈感。
她這才靈機一動,想着用這差不多的法子,來這京東東路,試探一番這神祕的無生天尊。
可她,卻是萬萬沒有料到!
這【無生母尊】的名號,竟不是她憑空捏造的,這世間,竟當真,有這一號人物?!
而且,聽這無生天尊的口吻,此人與他,竟還是極爲熟稔的老相識!
非但如此,此人,竟還在眼前這無生天尊的體內,特意爲她,存留了一部分力量!
無生老母沉下心神,再次細細地,感受了一番那已然與她這降臨體,不分彼此的詭異力量。
這一回,她那張本是驚怒交加的臉上,卻是漸漸地,浮現出了幾分更爲複雜的神情。
原來,這一切,竟是真的!
這無生天尊,並非是在空口白話地誆騙於她!
這份力量,是實打實的!
念及於此,她心中那份原本佔據了絕對上風的,對那【無生老父】與【無生母尊】的深深懷疑,此刻,竟是不由得,便消散了大半。
這無生天尊,就近在眼前。
那無生老父,她上次,也在杭州,真真切切地,交過了手。
而此刻,這無生母尊的力量,更是這般活生生地,灌入了她的體內,被她所深刻地,感應到了。
這一切,都由不得她不信!
在這木已成舟、生米已然被煮成熟飯的既定事實之下。
無生老母的心中,雖是對這詭異的“無生母尊”之力,依舊存着那麼幾分隱隱的擔憂與忌憚。
可她畢竟是活了數千年的存在,只是轉瞬之間,她便已是強自壓下了那份躁動的心神,開始飛速地,盤算起了下一步的應對之策。
“你!且與本宮,好生說說,那無生老父,究竟,是何來路!!”
無生老母深吸了一口這東昌府城頭,瀰漫着硝煙與血腥的濁氣。
她那一雙鳳眸,死死地,盯住了林溯。
她決定,不再去糾纏這已然發生的事實。
她將自家那注意力的重心,與探聽情報的重點,都再次,轉移到了那個,曾在杭州,悍然出現,直接影響了她那摩尼教大本營的——無生老父身上!
那,纔是目下,最可能從根本上,動搖她此番信仰與傳承根基的心腹大患!
先前,她已是從這無生天尊的口中,聽到過關於那無生老父的一些說辭。
此刻,既然這無生天尊,已是認可了她這個“盟友”,還將那母尊的力量,“還”給了她。
那她,
藉着這盟友的幌子,繼續探聽此人的底細,便是那最爲要緊的頭等大事!
“你,問那傢伙作甚?!我還以爲,你對那傢伙的根底,早就已知曉得一清二楚了呢!”
林溯此刻,心中正自盤算着,下一步,要如何去好生地測試一番,這被灌入了星力之後的方百花。
他聽得這無生老母,竟是不依不饒地,又將話頭,給扯到了那“無生老父”的身上。
他當即便是繼續,擺出了一副不在意的姿態,繼續用那套早已是爐火純青的忽悠之詞,應付着這難纏的老虔婆。
他此刻,
心中已是有了幾分玩味的明悟——若是操作得當,怕不是,當真能將這無生老母,給直接,忽悠瘸了!
他倒是也不曾料到,
這傢伙此番主動送上門來,竟是能這般配合地,將他的謊言,給圓得如此完美………………
“本宮,就是想要知曉!”
無生老母的語氣,愈發地堅定與急迫。
可她此刻,卻也是學了乖。
她擔心自家言多有失,被這狡猾的無生天尊,給看出什麼破綻來。
她索性,便也不再多言,只是這般,死死地,咬住這一個問題,不肯放鬆。
“嗯?這倒是奇了怪哉!”
“莫不是,你尚未從那無生老母的軀殼之中,徹底地復甦過來?”
“你此番的神魂轉換,竟是不曾圓滿?”
“那無生老母的本體意識,該不會,還盤踞在你的體內,有着什麼殘留罷?!”
“你記憶缺失了?"
林溯見得這無生老母,竟是這般地難纏。
他索性,便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竟是眉頭微微一皺,做出了一副彷彿當真是在爲她“診斷”的關切模樣,直接,便拋出了這足以讓任何一位存在,都毛骨悚然的話語來。
“啊?!你……你說什麼?!”
果不其然,那無生老母,驟聽得,那所謂的【無生母尊】,竟是要從她這個正牌的【無生老母】身上,“復甦”過來。
饒是她修行了數千年,定力驚人,此刻,卻也是不由得,大驚失色,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只一瞬間,
她的腦海之中,便如同那走馬燈一般,閃過了無數紛雜的念頭。
她想到了自己先前,與這無生天尊,在那汴京的種種糾葛。
她更是,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個一直與她作對的死對頭——九天玄女!
甚至,她都開始本能地,去思考——這一切,莫非,從頭至尾,便是一個針對她的、謀劃了許久的潑天陰謀不成?!
唰!
一念及此,無生老母那張清麗的臉上,瞬間便失去了最後的一絲血色。
只因她越是順着這個思路去想,便越發地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委實是太過蹊蹺,有着太多的,讓她想不通的關竅!
非但是那【無生】的名號,她原本以爲,這天地之間,乃是她一人所獨有。
可如今,卻是如同那雨後春筍一般,一連串地,冒出了這麼多來!
更爲緊要的是,她忽然便記了起來——眼前這個無生天尊,先前在那汴京城中,與那九天玄女之間,竟是有着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那等“親近”得幾乎要“違反常理”的互動!
這......這太不對勁了!
她越想,便越是覺着,這其中,定然隱藏着一個,她尚未能看透的,天大的祕密!
而就在她這心神大亂,剛要再次開口,追問個清楚明白之時。她卻是,又聽得那眼前的無生天尊,用一種更爲焦急,更爲確定的語氣,搶在了她的前頭,開了口:
“你怎麼回事兒?”
“別動!”
“你真還沒恢復嗎?”
“我以爲你完全恢復了!”
“看樣子你還沒完全貫通啊!”
“我幫你通一通!”
那無生老母,正自沉浸在那巨大的驚駭與疑慮之中。
她甚至,都還未來得及,將林溯這番話語之中的具體意思,給想個明白。
她便無比驚駭地,瞧見,那眼前的無生天尊,竟是說幹就幹。
他竟是毫不避諱地,一個大步,便又欺到了她的身前!
非但如此,他竟是伸出了那雙大手,一把,便死死地,抓住了她這人間降臨體——方百花的那纖細的褲腰!
看那架勢,竟是要當場,替她.......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放肆!!!給本宮,滾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是如此的荒誕,如此的駭人聽聞!
那無生老母,便是做夢,也不曾料到,這世間,竟有人,膽敢對她這堂堂的老母,做出此等褻瀆的舉動!
這純粹是出於本能的、最爲激烈的抗拒,讓她瞬間,便發出了一聲幾乎要將這鐘樓的屋瓦,都給生生掀翻的尖叫!
她更是拼盡了全力,便想要朝後跳開,逃離這惡魔的魔爪!
“果然還沒有貫通!”
“我幫你!!”
那無生老母,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或是再做些什麼激烈的反抗。
可惜,在眼前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林溯面前,她卻是,再也沒有了半分機會。
她那兩句驚恐的呵斥,方纔出口。
她甚至,都未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動作。
她便只覺着,自己的身子,陡然又是一個!
那道該死的,讓她恨到了骨子裏的定身法術,竟是再一次地,將她給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她整個人,便如同那一具最爲精緻的木偶,再無半分,動彈的可能。
而接下來,在這位高高在上的老母,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瞬間便徹底爆炸開來的驚駭目光注視之下。
她無比絕望,又無比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她摩尼教中,身材最爲完美,容貌最是高貴的,她親自,從那萬千信徒之中,所挑選而出的,最爲滿意的聖女,方百花!
她那具冰清玉潔、不容褻瀆的軀殼,竟是被眼前這個笑嘻嘻的,一臉理所當然的無生天尊,給毫不客氣地,一把,便剝了個精光……………
那雪白的、完美的胴體,便這般,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那漫天烽火的、骯髒的天地之間!
“你且放寬心!"
“我幫你!”
“我來幫你!”
“當真是教人不省心!”
“怎地到了你這裏,便就是這般地,貫通不了呢!”
那無生老母,此刻,只覺着自己的腦子,已是徹底地,化作了一片空白。
這等完全超出了她這數千年認知極限的,駭人聽聞到足以令她道心崩潰的一幕,已是將她整個人,都給徹徹底底地,震得呆滯在了當場。
她彷彿,已是喪失了那獨立思考的能力。
她只是那般,如同一個局外人般,癡癡地,感受着這具降臨體,所傳來的那一切。
同時,她那早已是失去了焦距的耳中,也再次,傳來了那無生天尊,那狀若無事,彷彿當真是在替她“療傷”一般的、大言不慚的話語。
而她,也分明地,看到了,這位的臉上,竟依舊是掛着那副,完完全全,是出自於“好心幫忙”的真摯表情!!
“啊!!!畜生!!你這該千刀萬剮的畜生!!放肆!!!放肆!!!!放肆——!!!!!”
終於,
也不知是過了那漫長如一個紀元般的幾息,還是那短暫到只有一個念頭的剎那。
這位終於是完完全全地,徹徹底底地反應了過來,方纔,究竟是發生了何等樣慘絕人寰之事的無生老母。
她那被死死禁錮在方百花體內的這一縷分魂,此刻,終於是爆發出了那她有生以來,最爲淒厲、最爲狂怒、也最爲絕望的靈魂尖叫!
那憤怒的咆哮,如同那萬古不化的寒冰,又如那能焚燒一切的業火,在她的識海深處,瘋狂地迴盪,衝撞!
這數千年來,從來,都只有她,高高在上,算計旁人,將那些個凡俗的帝王將相,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何曾受過此等的奇恥大辱!
她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被人,以這般最爲原始、最爲蠻橫的方式,給玷污了聖體,毀去了貞潔!
這一瞬,莫說是她這修了數千年的道心,便是那冥冥之中,她那身爲神祇的本體,在感應到分魂所傳回的這一份匪夷所思的遭遇之後,也是不由得,陷入了那死一般的,難以置信的呆滯之中……………
這位縱橫了數千年的無生老母,
今日,在這東昌府的鐘樓之上,是當真,被林溯,給折騰得,徹徹底底地,破了防......
嘭!
那被死死禁錮在百花體內的這縷神魂,終於是再也承受不住這份潑天的屈辱與狂怒。
她竟是,不顧一切地,強行掙脫了那對降臨體的附身!她
甚至連那最爲基本的穩定,都顧不上了。
她只是,以那最爲決絕,也最爲狼狽的姿態,將自己的這一縷意識,給硬生生地,抽離了這具已是沾染了無盡污穢的軀殼,倉皇無比地,迴歸了那冥冥之中的本體!
而即便是迴歸了本體,她那本尊的意識,在完完全全地,接收了這縷分魂,所帶回來的那駭人聽聞的信息,以及那份能教任何一位女子,都瞬間心防崩塌的真實觸感與遭遇之後。
這位素來算無遺策的無生老母,也是完完全全地,陷入了那長久的、頭腦一片空白的呆滯之中。
什麼無生天尊,什麼無生老父,什麼無生母尊.......
這一切,
與她此番所遭受到的,這份來自靈魂深處的暴擊相比,都已是,不重要了.......
“嗯?”
“這就......走了?!”
那屏幕之外,林溯將那剝離力,又順勢而爲的一連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隔着那屏幕,一氣呵成地,全部完成。
他心中,險些便要憋不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惡作劇得逞般的暢快大笑。
可他嘴上,卻依舊是那般,不依不饒地,說着那等足以將那無生老母,給氣得再次吐血三升的風涼話語。
他就這般,一邊耐心地,等候了好一陣子。
終於,在他那持續的觀察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他無比清晰地看到,那身下的百花,她那雙原本滿是驚怒與絕望的眼眸,其間的光彩,忽然之間,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眼神,不再是那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威嚴,而是,瞬息之間,便化作了那最爲純粹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恐慌與懵懂。
只這一下,林溯心中,便是如同明鏡一般,豁然開朗了!
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這定是自己的這一番騷到了極致的操作,已是將那無生老母,給徹底地,整破了防!
這位的一縷分魂,顯是,已是無法再承受這份屈辱,直接便,被他給氣跑了!
他那【倒反天罡】的定身術,雖是藉着那副本來回地刷,等級已然是極高。
可其根本的效力,卻依舊是,只能作用於那物理的肉身,尚無法,直接地去禁錮那虛無縹緲的神魂與意識。
那無生老母,已是逃離了......
嘩啦~
待林溯,徹底地,確認了這一點之後。
他便也,停下了那隨着這番操作,而一直持續不斷,所釋放的定身之術。
他這法術,方纔一收。
那身下的方百花,其本體的意識,終於是重新,掌控了這具方纔,被那老母所佔據的軀殼。
而待她,下意識地,看清了眼前之人——與她有着幾面之緣的俊美男子之時。
她的眼中,瞬間便浮現出了那無盡的驚恐與不解。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立馬,便要拼死反抗。
“莫要亂動!你可知,我此番,正是受了那無生老母的囑託,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這一切,皆是老母的安排,你,配合便是!”
那方百花,聽得林溯這般,搬出了那老母的名頭。
她又是在這一瞬之間,猛然間,明白了過來——以老母那無上的威能,若非是她老人家,親自點頭默許,這世間,又有何人,能對她做出此等事體?!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如同那最爲沉重的枷鎖一般,死死地,套在了她的心頭。
她那方纔,還拼命想要掙扎的身子,便是不由得,爲之一滯。
而後,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所有的抗拒,所有的疑惑,便都漸漸地,化作了那認命般的順服。
她那雙眸子,緩緩地,閉上了。
她那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着。
兩行也不知是因那身體上的疼痛,還是因那心底深處,那一絲無法言說的委屈,而悄然滑落的清淚,便順着她那光潔如玉的臉頰,無聲地,流淌了下來。
她既已是心甘情願地,成爲了那侍奉老母的聖女。
那今日之遭遇,既然,是老母的意思。
那她,便絕不能,更不能去,有分毫的反抗……………
那屏幕之外,林溯隔着那層屏障,卻也是將那一切,都瞧得是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紅色。
他不由得,便是微微,呲呲牙。
這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過嘛,倒也無關緊要。
這頭一遭,既是已將這名分,給牢牢地佔了。
那日後,還怕沒有那等的機會………………
嘩啦~
林微微搖了搖頭,將這腦中殘存的一絲遺憾,給甩了出去。
那無生老母,既已是憤然離去。
而這位方百花本尊,也是很快,便眼淚巴巴地,進入了那認命般的配合狀態。
他反倒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並未再持續多久,便是乾淨利落地,停下了那所有的操作。
他甚至還頗爲體貼地,幫那已然是無法動彈的方百花,好生地,收拾了一番那凌亂不堪的現場。
待得這一切,都料理完畢。
他方纔,在方百花那滿臉的懵懂與疑惑之中,忽然間,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她芳心,再次猛地一跳的問題:
“老母,或許,會同意,讓我帶你,去往我等所居的那方世界。你,可願隨我同去?”
林溯此刻,已是恢復了那正常的狀態。
他望着眼前,這個已然是化作了他那榜上天罡星的方百花,緩緩地,道出了他這下一步,所要驗證的,野心勃勃的想法。
既然,那無生老母,已是被他藉着這連番的騷操作,給忽悠得明顯有些瘸了。
且這方百花,也已是被他,給成功地,灌成了那天罡地煞,甚至,還是那排序第三的、最爲頂尖的天機星。
那接下來,順水推舟地,去測試一番,是否能將這神明的降臨體,給如同孟玉樓那般,帶到這現實世界之中來。
這,便也是那完全,可以嘗試之事了。
若是那無生老母的意識,此刻,尚附身在這方百花的身上。
那他林溯,或許,還會有着那麼幾分顧慮,尚需再準備周全,再細細地,思量一番。
可此刻嘛,這天賜的良機,就在眼前!
那無生老母,早已是被他給氣跑了,而且,看那架勢,短時間之內,怕是絕不會,再腆着臉回來。
那這方百花,豈不正是,目下,最爲完美的,測試那“空白”降臨體的,天賜之物!
先用這“空殼”,好生試上一試。
若是此番,一切順利,並無什麼意料之外的岔子。
那待日後,他林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便能,再去嘗試那更爲刺激的————當那無生老母,附身其上之時,再悍然,發動那召喚!
這,絕對是最爲穩妥,也最爲保險的路數……………
“啊?!去......去你們的世界?!那......那是甚樣的世界?”
“是神明,所居的世界麼?”
“是老母,所居的世界麼?”
“我......我也可以麼?”
那方百花,被林溯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驚得是渾身一顫。
她只是,瞪大了那雙依舊帶着幾分淚痕的美眸,那眸中,瞬間,便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夢幻般的光彩。
她的心跳,更是如同那擂鼓一般,瘋狂地,加速了起來。
“這是自然。”
“待我將這東昌府的殘局,給收拾妥當了。便帶你去見一見,那方真正的,大千世界。”
林溯,微微一笑,給出了那最爲篤定的答案。
雖說,那無生老母,已是被他給弄跑了。
這東昌府,接下來的戰事,已是再無半分懸念。
可他林溯,此番既是已親身到了此處。
那自然,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這所有的首尾,都給一併地,料理得乾乾淨淨。
免得他下次,重新上線之時,又要勞心費力地,去趕那冤枉路。
所以,這測試召喚之事,雖已是定下了。
但那具體的時辰,卻非是此刻,而是,要稍待片刻,方能進行。
“呀!”
那方百花,正自沉浸在那巨大的震驚與憧憬之中。
她卻是,忽然間,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原來是那林溯,竟是不由分說地,又是一個彎腰。
他再次,將方百花那柔若無骨的嬌軀,給毫不客氣地,一把,便扛在了自家的肩膀之上!
他就這般,扛着這位摩尼教的聖女,在那已是燃起了處處烽火、亂作了一鍋粥的東昌府城池之中,自如地,跳躍,飛騰。
“你,可曾感應到了,你體內,那股子,新生的力量麼?”
“那,便是老母,特意囑咐我,賜予你的造化。’
“你且,細細地,去感悟它,熟悉它。”
“莫要辜負了老母對你,這份天大的恩寵。”
那被扛在肩頭的方百花,只聽得耳邊,傳來了林那不容置疑的,循循善誘的聲音。
這星力的灌入,非但是能教人的體魄,脫胎換骨,更是能覺醒那獨一無二的,蘊含着天地法則的技能。
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林溯,這便是在提前,打下伏筆——他要讓這方百花,主動地去熟悉這份力量。
待到日後,那無生老母,再次,將神魂降臨於這具軀殼之上時。
這份早已是與方百花融爲一體,不分彼此的魔星之力,便是他林溯,送給這老虔婆的,最大的一份“驚喜”!
“呀?這......這股力量,是老母,讓你灌入,賜予我的麼?”
那方百花,聽得此言,她那混亂的腦中,更是呆了一呆。
她那顆本已是陷入了絕望與認命的心,此刻,卻是不由得,又因着這一句“恩寵”,而重新,泛起了幾分,受寵若驚的,難以置信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