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別處男了。”
“……”
李木嘴角一抽。
感覺自己的腦回路都有些轉不動了。
什麼玩意?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面露羞澀的胖子,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問道:
“啥?”
“我說,我告別處男了。”
隋寬說着,臉上出現了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
似追憶。
似銷魂。
似羞愧。
又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神采飛揚。
接着,他點了一根菸。
噴出的煙氣裏都帶着一股沉醉一樣的甜美滋味。
“咋回事?”
左右這會兒還不到上班時間,倆人就守着垃圾桶的菸缸在聊。
而隋寬聽到這話後,則面露可惜的說道:
“你昨天真該和我一起的。你也是處男吧?”
“呃……”
李木心說我掏出來怕嚇死你。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咋回事啊?你有對象?我咋不知道?”
“……嘿嘿。”
隋寬乾笑了一聲:
“昨天別哥不是說帶咱倆去洗澡,你沒去麼。”
“???”
李木迅速眨了兩下眼,心裏生出了一個可能:
“你找了小姐!?”
隋寬答非所問:
“別哥給開了兩個房間,然後帶我下樓洗澡。洗澡的時候經理就問要不要做按摩……我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洗完了澡等着別哥一起上樓的時候,他就……直接帶我去了頂層。嘿嘿嘿~”
李木心說你可別笑了啊,哥。
趕緊說正事。
“你去過不?”
隋寬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李木搖頭:
“沒……啥樣的?”
實話,他也好奇。
倒不是想找,就是……想漲漲見識。
畢竟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太神祕了一些。他對這行業的瞭解就是鄭州火車站旁邊那條路上各種帶着粉燈的髮廊……
洗浴中心竟然也有?
“就……那經理先給你帶到一扇門……”
“是你,不是我。”
“我靠,我這不是形容麼。”
隋寬翻了個白眼,接着壓低了聲音:
“還挺隱蔽的,一扇很厚的門,開門後就是一個不大的小廳,小廳裏有沙發,我和別哥往那一坐,那裏的人就打開了一扇房門,裏面就出來了好多小姐。站在T臺上讓我倆選……”
“你倆嘀嘀咕咕什麼呢?”
隋寬正說的精彩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我草嚇我一跳!”
他立刻打了個機靈,扭頭一看,是本地部的李薇。
這姑娘正一臉納悶的看着這邊。
不知爲何,隋寬的臉忽然就紅了,而李木也有些心虛。
隋寬趕緊搖頭:
“沒事,我倆閒聊天……你幹嘛啊?”
“我上班啊,看到你倆不進去,在這嘀嘀咕咕。這會兒你們不趕緊打掃衛生去,一會兒可要被人罵。”
“這就去這就去。”
話題莫名被中斷,而隋寬最後的總結就是:
“我出來後,別哥問我玩的咋樣,我和他一說我是處男,他就無語了。然後……誒你知道麼,原來人家是給紅包的。我昨天一分錢沒花,還得了個二百的紅包。”
“?????”
看着莫名其妙有些驕傲的胖子,李木心頭一片荒唐。
還有這一說?
不過……
“那你文章寫了麼?”
“還沒,打算一會兒寫,你寫完了?”
“嗯。”
“我靠,你也太速度了。”
隋寬有些無語,但話鋒一轉:
“誒,今天你跟我去一趟?”
“……你還打算去?”
李木都驚了。
但隋寬卻點點頭:
“嗯,我昨天運氣挺好的,她說她剛做這一行……我是她第一個客人。還讓她破費了,我挺不好意思的,想着……把錢還給她。”
“……”
莫名其妙的,李木有種感覺。
胖子好像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算啥?人在廣東,【嗶】到失聯?
他心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這麼一句話。
可該說不說,心裏還是多了一份躁動。不過好在躁動隨着手握拖把杆那一刻煙消雲散。
作爲萌新,還是趕緊打掃衛生吧,自己可是對第一個李木發過誓與黃賭毒不共戴天的!
至於那似乎沉進在回憶中的胖子……嗯,管他去死!
打掃完衛生,李木便給別言打了個電話。
別言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
“喂?小李,幹嘛?”
“別哥,我稿子寫完了,什麼時候拿給你看?”
“唔……下午吧,下午聯繫我,掛了。”
看起來,別言還沒起牀。
於是,無視了一會兒心不在焉,一會兒奮筆疾書的胖子,他領了一張外勤單後,提着書包走出了報社。
明面上挖新聞,實際上是去辦理存款和練車。
畢竟明天就要考科目二了。
到王帆那時,是9點半多鍾,而一套東西弄完,包括手裏僅存的一份戶口本複印件之類的全都給了對方後,時間堪堪十點半。
他成爲了廣發銀行的VIP大客戶,享受一切VIP客戶服務的同時,還領到了一張廣發的貴賓信用卡。
額度---一百萬。
偏偏,李木心頭一片平靜。
這纔剛開始而已。
他對自己說道。
……
下午3點左右,見時間差不多了,李木撥通了別言的電話。
“唔,小李,剛好,我正要聯繫你呢。你送過來吧,我給你發地址。”
順着別言發來的地址,等李木打車到地方的時候,才發現,這竟然是胖子口中的洗浴中心。
李木直接上樓來到了一處房間,敲響房門。
很快,穿着一件浴袍的別言打開門讓李木走了進來。
房間挺大,還有一個麻將桌,桌上還有着一堆散落的撲克牌。
而別言正夾着電話,李木就聽他用粵語說道:
“那你得幾點?你那朋友馬上就到了……靠,你老搞這些事情。”
罵罵咧咧的催着對面的人儘量快點,別言掛斷了電話後,一伸手,李木趕緊遞過去了稿子。
而別言接過來後則問道:
“會打牌不?”
李木一愣,趕緊搖頭:
“不會。”
“唔……那也沒事,我教你。一會兒你湊個人手,輸贏算我的,先幫着頂一會兒。有個朋友要晚一會兒過來。”
“我不會啊,別哥。”
“沒事,先打扎金花,那個簡單,一會兒我教你。你把撲克牌先挑出來,這是兩副混一起的。我先看下文章。”
他都這麼說了,李木也只好點頭,坐到了麻將桌前。
可拿起撲克牌的瞬間……莫名的,他心頭就泛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莫名其妙,但卻如若實質。
什麼情況?
他瞬間有些恍惚。
可就在回過神來時,卻忽然發現,兩副牌不知何時已經被分成了兩摞。
碼的整整齊齊。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
李木拿起了第一幅撲克牌,手微微一搓,撲克牌就像是扇子一樣整齊被他單手給展開了。
乍一看,牌面一片凌亂。
可李木心頭不知爲何卻跟明鏡一樣,如果讓自己來發……
這把牌,他的牌型是對A,通殺三家。
????
他的手指靠近關節處,逐漸癢了起來。
這時,他忽然感應到了一股目光,抬頭一看……
本來應該看稿子的別言正目瞪口呆的看向這邊。
滿眼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