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眼前的所見,乃是一家格調優雅的高檔餐廳。
被混沌空洞吸進去後,眼前只是稍微一花,甚至沒有任何不適感,夏法就愕然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這家高檔餐廳內。
這讓夏法有些茫然起來,他本來以爲,要闖過第二扇太古祕銀之門後的混沌空洞,需要的是一場無比激烈的戰鬥什麼的。
可現在,身處這家高檔餐廳內,耳邊有着噴泉嘩嘩流淌的聲響,空氣裏到處都是食物的香氣,目之所及,盡是穿着高級手工定製西裝和優雅晚禮服的貴族男女,在一張張梨花木圓桌上用餐。
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能夠戰鬥的地方。
甚至就連夏法自己,也是坐在了一張做工考究的梨花木圓桌前,面前擺着鵝肝,鵝肝上放着魚子醬和一小片薄荷。
在他的對面,有一位非常漂亮非常溫柔的女士,一身鑲鑽的黑色高檔晚禮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眼角眉梢都含着溫婉的笑意,正以撩撥的目光望向他。
“道米先生,你怎麼不喫?”
道米?
夏法本想左右看看,想知道這位溫婉而漂亮的女士是不是在喊其他人。
可突然,莫名的直覺湧上心頭。
夏法突然意識到,道米先生......就是自己。
或者說,被第二扇太古祕銀之門後的混沌空洞吸進來後,自己就變成了所謂的“道米先生”
但,除此之外,現在可謂是什麼信息和情報也沒有。
夏法稍微一感應,更是愕然發現,自己體內的超凡之力也蕩然無存,彷彿一瞬之間變成了普通人。
......
內心的慌亂湧出了那麼一瞬,但立刻被夏法強行壓制住,強令自己冷靜了起來。
最初,他的預估是,如果這“混沌空洞”中涉及的戰鬥,完全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比如讓他打一位從神乃至外神,那自己就馬上“瞬移”回去。
反正,到時候跟實體們解釋起來,就說自己被混沌空洞莫名其妙給傳送走了。
畢竟,根據之前實體們的討論和吟遊詩人給出的情報,實體救贖會現在的九位實體,能真正闖過混沌空洞的,連五位都沒有,估計也有跟他類似遭遇的。
可,讓夏法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混沌空洞裏,居然會是這樣一副景象!
最關鍵的是,自己提前計劃好的,稍微不對勁就“瞬移”回去的預案,居然也失效了。
體內連超凡之力都沒有了,靈性直覺也蕩然無存,自然是感應不到那別墅裏的椅子“樞紐”從而瞬移回去了。
“還好,現在看起來暫時沒什麼危險,不慌......”
夏法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內心也越發平靜起來,轉而看向了面前這位優雅漂亮的貴族女士。
“我剛纔在想一些事情。”
用這句話敷衍了她剛纔關於自己爲什麼不喫的問題,夏法隨手用刀切下一塊白嫩的鵝肝,配上魚子醬,塞入了嘴中。
鵝肝肥美醇厚的滋味,一下就在口腔裏瀰漫開來,配上魚子醬獨特的風味,不得不說,即便不是超凡食物,也頗爲好喫。
“口感上完全沒問題,也就是說,這的確是個真實的世界......”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超凡之力的存在………………”
夏法目光微眯,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
他之所以會猜測這個世界沒有超凡之力的存在,是因爲這家高檔餐廳裏,全都是身份顯赫或者家財萬貫的貴族。
這種情況下,他們喫的卻只是普通食物,而不是以超自然生物作爲食材烹調的超凡大餐,就顯得非常有問題了。
要知道,在現實世界,貴族們基本都是超凡者的,喫的當然也是超凡食物。
美食入腹,意識到這個混沌空洞裏的世界很可能不存在超凡力量後,夏法內心莫名的更加安定起來。
他望向面前這位美麗端莊的女士,嘗試着開口,準備打探一些消息。
可就在這時,這位溫柔漂亮的女士搶先說話了,臉上帶着困惑,聲音卻很輕柔的問道:
“道米先生,富翁法剋剋是誰?”
法剋剋?
莫名的,大腦一陣抽痛,彷彿有什麼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即將湧上心頭。
可夏法還沒來得及仔細思索,突然,眼前就是一黑。
熾烈的白光大盛,猶如十萬個白熾燈在眼前齊齊爆發,幾乎要刺的夏法雙眼乾燥流淚。
他剛想本能的用手遮擋在臉前,可突然,白光消散了。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雲層是灰色的,灰色也籠罩在了大地,入目所及,乃是一片墓地。
青草,墓碑,黑傘......以及一羣穿着西裝和黑色禮裙哀悼的男男女女。
夏法正站在這羣哀悼的人中,正對着不遠處那唯一的墓碑。
墓碑用的是灰白色的巖石,雕刻成了圓拱形,上面只簡單的刻着兩行字。
“菲里爾?特裏”
"15030--15057"
夏法微微一怔,菲里爾?特裏這個名字,他似乎隱隱在哪裏聽過。
尤其是,看到這個墓碑時,他腦海裏像是突然閃過了一個男人陽光的笑臉,對着鋼鐵鑄就的大城市揮斥方遒的景象。
“可惜了,菲里爾先生,才僅僅二十七歲,剛打拼出一番事業,就這麼死了………………”
身旁,一個女人悲傷啜泣的聲音響起,也正滿面傷悲的望着那墓碑。
夏法轉頭一看,卻是一驚。
只因,那女人正是之前在那高檔餐廳裏,和他面對面坐着的那位貴族女士!
此刻,她一身黑色的長裙,戴着黑色的絲綢闊邊帽,臉上的神情頗爲悲傷,可眼中卻沒有含着半點淚水。
夏法一下就看出,她的悲傷是假裝的。
這時,又有一個滿頭銀髮卻梳得一絲不苟的老人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米,雖然菲里爾意外死亡了,死的很離奇,可我希望這不要影響到你,你們的工廠大有前途,我很看好啊。”
那老人非但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還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頭,似乎在暗示着什麼。
夏法眉頭微皺,卻突然一下就想起了許多。
菲里爾......正是跟他一起開設工廠的夥伴,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而眼前這個老人,是他們的投資商,也是除他們兩人外,佔比最大的股東。
那是家橡膠工廠,而且已經開設了好幾個分廠,本來,他和菲里爾,應該成爲這座大城市冉冉升起的商業新星。
可,就在幾天前,菲里爾被發現意外死在家中,兇器是一把斧頭,兇手幾乎把菲里爾的臉龐劈爛,胸腔也劈開了,臟器到處流了一地。
這幾天,他一直在忙菲里爾的葬禮的事,整夜整夜沒閤眼,工廠都沒怎麼管了。
今天,這投資商看似是來悼念菲里爾,實則,卻也含着警醒他的意味。
“父親!”
一聲嗔怪的聲音響起,來自自己身旁那位漂亮溫婉的女士。
她沒有多說,可那投資商卻只是苦笑了一下,就自行離開了。
“我父親是這樣的,對於他看中的投資勝過了一切,道米,你不用在乎,再休息一陣子都行,工廠的事情,你之前都安排好了,不是嗎。”
聽到她溫柔寬慰的聲音,夏法也陡然想起了面前的女人是誰。
正是......他的未婚妻,貝黛兒?特雷小姐。
那位投資商“克雷格?特雷”唯一的親生女兒。
“謝謝你,親愛的。”
夏法張張口,想要說出這句話,可眼前突然又是一黑。
白光,熾烈無比的白光,再一次爆發。
這一次,彷彿是一顆白色的超新星,爆發在了自己的眼前。
夏法雙眼立刻就流下了眼淚,那是被白光所刺激的,可這一次,他沒有試圖伸手去擋住什麼。
因爲,他知道,這白光馬上就會消散。
“哎?道米,你怎麼哭了?”
充滿朝氣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從耳旁傳來。
夏法一陣恍惚,愕然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一片荒地上,周圍到處都是灌木和雜草,灌木和雜草中間,有着大大小小的巨石。
他不再穿着高級定製西裝,而是簡單的揹帶褲配白襯衫的工裝,頭上戴着格子條紋的褐色貝雷帽,整個人也年輕了許多,彷彿來到了十八九歲。
夏法轉頭一看,瞧見有個跟自己一樣工廠工人的打扮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滿臉朝氣,眼瞳很亮,臉上雖然帶着油污,可非但沒讓他看起來窘迫,反而令他瞧着充滿了鬥志。
“菲里爾??”
夏法喉嚨一動,喊出了那個名字。
剛剛纔參加過菲里爾的葬禮,現在,好像一下就回到了幾年前,他們剛開始創業的時候,他怎麼會忘記這位老友呢?
即便知道自己是在混沌空洞的世界裏,這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可混沌空洞塞給他的記憶,以及這個世界本身,都顯得是那麼真實。
莫名的,夏法自己,對於菲里爾這位老友,也有了一絲絲熟悉的感情。
“嗯?道米,怎麼了?”
菲里爾轉頭望了過來,突然壞笑道:
“是不是失戀了,說好的一起出來跟我抽根菸,你一個人在那兒哭什麼呢。”
夏法抹了把臉上乾涸的淚水,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沒有,剛纔風沙進眼睛了。”
菲里爾沒有深究個問題下去,免得讓老友難堪,他突然望向了這片荒地,眸中的野心更濃了。
荒地的前方,那是一座蒸汽與鋼鐵鑄就的大都市,巨大的廣告招牌,街道上濃妝豔抹的女士,還有到處都有的商店,無不在述說着這座大都市的繁華。
“這個荒地,是個好地方啊,我前幾天去城裏看了看,現在很多工廠和小作坊,都需要橡膠這種原材料。”
菲里爾感嘆着,繼續道:
“而我們這兒沒有橡膠樹,也沒人生產橡膠,想要買,就必須去相隔幾千裏的另一座城市,如果我們能買下這座荒地,修建起一座橡膠生產廠的話……”
夏法認真的聽着,喉頭一動,莫名的開口:
“錢呢?錢從哪裏來?我們兩個都只是鋼鐵加工廠的工人而已。”
菲里爾神祕一笑:
“我最近認識了一位大老闆,他手裏有錢,也有橡膠原材料的貨源和輸送渠道,就缺一個敢拼敢幹,又懂橡膠生產的人,等過幾天結算了這個星期的工資,我就準備動身,去白梨城參觀和學習那些橡膠工廠是怎麼運作的。”
白梨城,正是全世界最大的橡膠工廠的聚集地。
看着菲里爾充滿幹勁的模樣,又想到幾年後他離奇死亡的結局,莫名的,夏法心中竟是有些複雜的滋味湧起。
突然,菲里爾轉過了頭,一眼就看見了夏法臉上莫名複雜的神情。
不知爲何,他似乎是誤解了,咧嘴一笑,道:
“你表情這麼古怪幹嘛?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會這麼天天充滿幹勁的奮鬥?”
夏法正不知道該回什麼,又怕自己一旦暴露,一旦回答錯誤,闖這混沌空洞就可能失敗。
此刻,聽到菲里爾這麼說,他腦子裏一轉,順着就應了下來:
“是啊,爲什麼?”
菲里爾目光突然變得唏噓起來,帶上了一絲回憶之色:
“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笑我。”
夏法接着道:
“說來聽聽。”
菲里爾突然換上了非常認真和嚴肅的語氣,神情中帶着誠懇:
“道米,你一定得答應我,千萬不能給別人說,這是我們兄弟倆的祕密,只能有我們倆知道。
夏法眼見他如此鄭重其詞,不禁也嚴肅起來,緩緩的點了點頭:
“嗯,你放心,我絕不可能給任何一個人說,說吧。”
菲里爾眼見他答應,臉上突然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眸子裏帶上了一抹天真:
“那是我小的時候,我當時只知道整天在村子裏周圍採摘一些甘菊和鳶尾草,賣給鎮上的藥商換錢補貼家用,偶爾也會給自己買點糖喫。”
“那時我沒什麼想法,和村子裏的其他小孩子一樣,只想着快些長大,成年後就從家裏搬出去,然後去鎮上打工,或者當個獵戶,直到攢夠修建自己房子的錢,就娶個鄰村的老婆,建立自己的家庭。”
“直到有一天,有個人的到來,改變了我的命運。”
菲里爾眼睛突然一亮,彷彿時隔多年,想到那個人,仍然能讓他心中充滿熱血。
“那一天,本來一向安安靜靜的村子,突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村裏的叔叔伯伯們,全都一大早就起來,各自拿出家裏最好的食物,大家聚在村子裏的廣場上,開始烹調各種只有聖誕節才能喫到的美食。”
“我們這幫小孩子,當時什麼也不知道,只會跟在大人後面湊熱鬧,偶爾偷一塊豬肘,拿一片香腸解解饞。”
“直到,中午的到來,我們終於明白,是什麼事值得我們全村的人這麼興師動衆了。”
“那是一位富商,一位據說非常有錢的富商,他娶了村長在大城市讀大學的女兒,回來補辦婚禮。”
“那位富商一身高級定製西裝,半高絲綢禮帽,連手都是鑲金的,乘着華貴的馬車,跟着一大幫傭人和女僕。”
“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村長的女兒,則穿着全村人都沒見過的鑲滿水晶和鑽石的婚紗,光是婚紗的裙襬,就長十米遠,全部由女僕們用雙手託着。”
“村民們當時辛苦準備的飯菜,在那富商看來不屑一顧,他從僕人運來的貨車裏,拿出了各種我們見都沒見過的珍饈美味。”
“什麼金槍魚,鵝肝,魚子醬,蝸牛,火腿......同樣是由他的僕人們,做了一頓豐盛無比的晚宴,犒勞了我們全村人。
“當天晚上,我們這幫小孩子,喫的差點連舌頭都吞進去,那頓晚宴,直到現在,也是我喫的最美味最滿足的一頓晚宴。”
“到了晚上,那位富商給村裏每個人都發放了一百金里爾,那幾乎相當於我們每家每戶好幾年的收入。”
“第二天清早,富商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說到這兒,菲里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落寞神色,彷彿時隔十幾年,對於那位富商的離去,他還是感到無比的不捨。
夏法卻越聽越困惑了,這跟菲里爾想努力奮鬥有什麼關係?
總不可能,是這位富商激勵了菲里爾,讓他也想崛起,成爲大富豪吧?
下一刻,菲里爾卻精神一振,握緊了拳頭:
“那位富翁,名叫貝法拿。”
“當時還幼小的我,在那一天之後,就立志要成爲他那樣的人。”
“結果,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可能是我當時太心心念念想成爲他那樣的人了,過了幾天後,我睡醒的時候,就發現,我的牀前,居然站着一位瘦高瘦高的富商!”
“他很和善的跟我打招呼,雖然沒法教我各種各樣的知識,但總是在我身邊鼓勵我,讓我也成爲他那樣的人。”
“而且,全村人裏,只有我能看到他,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到,包括我的父母。”
本來只是當個尋常故事聽的夏法,聽到這兒,突然像是被嚇了一下,精神忽得就清醒了。
“怎……………怎麼回事?”
菲里爾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可那位富商,就這麼出現了”
“他沒有名字,讓我給他取一個名字,我就取了富翁貝法拿名字裏的“法”字,給他取名爲法剋剋。”
“從那一天開始,富商法剋剋就一直陪着我,在我沮喪的時候鼓勵我,在我氣餒的時候安慰我,我也不再滿山跑到處掏鳥蛋挖藥材,而是經常跑去鎮上,看那些商鋪老闆們怎麼做生意。”
說到這兒,他臉上卻忽然露出了一抹感慨之意:
“只不過,在我十二歲,也是上初中那年,富商法剋剋就這麼消失了。”
菲里爾一口氣說完,轉頭重新看了過來:
“你知道嗎,道米,富商法剋剋.......幾乎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從沒跟任何人講過這件事,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因爲,我怕別人懷疑我有精神病,或者妄想症。”
“雖然我十二歲的時候,富商法剋剋就消失了,可直到現在,他對我的鼓勵和安慰,依然能隨時浮現在我眼前,一直支撐着我。”
“這也是我直到現在也在努力奮鬥的原因,因爲,從小的時候我就發過誓,現在也是一樣。”
“我發誓,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成爲他那樣的大富翁!”
夏法聽到這兒,腦海裏頓時閃過了“重度精神分裂症”“人格分裂”“妄想症”等等醫學名詞。
不過,看起來,這位鬼魂一樣的“富商法剋剋”,似乎也沒給到菲里爾多少的負面影響。
反而,全都是正面影響。
或許,正是因爲富商法剋剋的存在,菲里爾纔會在幾年後就創業成功,開設了那麼多的橡膠工廠,出入高端場所,成爲社會名流們眼中一位前途大好的商業新星。
可惜了,要是菲里爾沒慘死的話……………
菲里爾這時眼神變得更加誠懇了起來:
“道米,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千萬不要把跟富商法剋剋有關的事,跟任何一個人說,好嗎?”
夏法點點頭,微笑道:
“放心,我一向守口如瓶。”
等等!
剛剛回應了這句話,夏法就突然想到什麼。
可也就是在這時,他的眼前一黑。
這一次,不再有熾烈的白光出現。
眼前的黑暗突然無邊無際般的瀰漫了開來,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混沌。
而自己,就站在了這片混沌的最中心。
太古滄桑的氣息,繚繞在混沌之中,夏法發覺,自己體內的超凡之力回來了,靈性直覺也能感應到之前建立的瞬移樞紐了。
他心中大定,可畢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只好靜靜的等待起來。
反正,一有危險,自己傳送回去就行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厚重、低沉的聲音,在這混沌之中響了起來。
“夏法。”
這聲音居然一上來就喊破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稱呼他爲“暴食者”
夏法心中剛剛一驚,
就聽那聲音繼續道:
“你已經體驗了道米的三段人生,那麼,只要回答正確這個問題,你就算闖過了混沌空洞,我會送你到第三扇太古祕銀之門前,能不能推開,就看你自己了。”
夏法本能的道:
“什麼問題?”
那聲音突然一變,變得循循善誘起來:
“告訴我,是誰……………殺了菲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