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第207章 御前會議,權臣集結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神京,大明宮

東方既白,紅牆黃瓦的皇城在朝陽下,更顯得熠熠生輝。

巍峨的午門,如同兩隻巨獸,俯瞰着芸芸衆生。

林寅見不遠處有個小太監,手裏拿着張畫像,正伸長了脖子觀望着。

那太監極有眼力見,瞧見林寅,趕忙碎步上前,滿臉堆笑道:

“不知可是林小爵爺。”

“是我。”

“小的是二祖宗特意安排在這兒候着的,二祖宗擔心小爵爺頭一次進這大內深宮,怕迷了路,或是被那個眼拙的侍衛衝撞了,特命小的來引路。”

“那便有勞公公了。”

小太監引着林寅過了金水橋,一路往東南方向而去。

穿過重重宮闕,繞過文華殿,不多時,一座黑瓦覆頂、廊腰縵回的建築便映入眼簾。

“小爵爺,這便是文淵閣了。

小太監壓低了嗓音,指着一扇黑漆大門道:

“這兒是平日裏閣老們辦事的地方,平日裏他們爲了國家大事忙得不可開交。”

說着,他又往旁邊走了幾步,緊挨着文淵閣大堂的耳房便是誥敕房。

進了裏頭,只見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底稿、實錄和檔案,空氣中滿是墨香。

夏守忠特意給林寅留了個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不僅透氣,更能將文淵閣大堂前的動靜盡收眼底,誰進誰出,一覽無餘。

“小爵爺勤勉,這來得早了,幾位閣老們,通常還得過個把時辰,纔會來點卯。”

這話雖然是小太監爲表殷勤的無心之言,但林寅對政治的敏感,讓他意識到這個信息不一般。

林寅故作隨意地問了句:“這裏頭原因是甚麼呢?”

小太監想了想,掩口低聲道:“想來是他們來之前,要先召見各自的門生故舊通個氣,先把事兒敲定了,再來內閣個過場。”

林寅點了點頭,便給小太監袖裏塞了五十兩的銀票,笑道:

“多謝公公指引,這點小錢,公公拿去買個果子喫。”

小太監只覺手心一厚,偷眼一瞧面額,心頭一驚,忙不迭謝恩道:

“喲!這怎麼使得......多謝小爵爺賞!往後小爵爺若有甚麼差遣,只管吩咐!”

“那小的就先告辭了。”

待小太監走了,這誥敕房十幾個中書舍人,見了林寅,就彷彿見了未來的前途似的,

各個眼睛都亮了,紛紛起身作揖,笑道:

“想必這位就是解元公罷?”

“哎呀!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解元公一表人才,豐神俊朗,雖未開口,卻已是氣度不凡吶!”

“解元公四代列侯,翁婿雙爵,這等家世才學,當真是鍾靈毓秀,滿門朱紫吶!”

"

原來,這誥敕房裏的中書舍人消息又快又廣,在這合官近貴的地方,人情世故自是揣摩得爐火純青;

他們太知道聖意如何了,也太知道誰將起勢,誰將倒臺,沒有一個人不是人精。

此時不套近乎,攀攀關係,更待何時?

林寅早也習慣了,當仁不讓拿出了後來者居上的架勢,拱手道:

“不敢當,不敢當,今後咱們都在一個屋檐下當差,都是同僚,往後還請諸位多多配合。”

一位頭髮花白、戴着老花鏡的房老中書,顫顫巍巍擠上前來,滿臉堆笑道:

“解元公太客氣了!下官姓張,在這誥敕房裏熬了三十年了。說來也是緣分,前個陛下給您賜爵和賜官的那兩道聖旨,正是下官親筆謄寫的。”

“天恩浩蕩,聖眷隆厚,解元公將來必是青雲直上,出將入相吶。”

“出將入相,貴不可言吶!”其餘中書舍人也跟着吹捧了起來。

林寅有意收服這誥房衆人,便道:“張大人筆力雄健,林某記下了。”

“林某不才,但在這京師和金陵一地,頗多人脈,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

衆人聽了這話,激動不已,紛紛道:“明白,明白,願爲解元公效力!”

林寅與這十來位中書舍人交談着,他們也有意無意地探聽着林家的權勢背景,

直至辰時二刻,院外傳來幾聲腳步聲,伴隨着幾聲威嚴的咳嗽。

林寅才從窗外見得四位穿着大紅紅絲鬥牛服,腰束玉帶的老者進了文淵閣大堂,

其中一個便是熟悉的高攀雲,想來便是四位閣老都到了。

不多時,又見他們出了大堂,往北而去,便有小太監來誥房,

“傳陛下口諭,宣內閣中書林寅,即刻前往養心殿,隨侍筆墨,記錄廷議。”

此言一出,滿屋皆寂,

林寅神色淡然,整了整衣冠,在十幾人豔羨的眼光中離去。

神京,養心殿

小太監領着林寅進了養心殿,在那花梨木小案後坐下,案上早已備好了筆墨紙硯。

林寅抬眼,便見這大夏朝最有權勢的一羣人,已然分列左右。

林寅明白,正順帝這是安排自己以記錄的身份,從而破格參加御前的內閣會議,

這一次,忠順親王、戴權、夏守忠、裘世安,位於左側,

內閣首輔李君輔,內閣次輔錢厚言,內閣羣輔朱元龍、高攀雲位於右側。

貴人不語,既重且遲,不苟言笑之間,更顯得殿內肅穆,壓抑。

忽聽得佩環叮噹,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屏風後傳來。

夏守忠高喝一聲:“陛下駕到!!!”

衆人紛紛跪地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正順帝頗爲隨意的穿着一件明黃色的道袍,緩緩走到龍椅前坐下,

“都起來吧。”

“謝陛下!”

夏守忠上前一步,拂塵一甩,尖聲道:“諸位閣老,陛下還要清修,時辰金貴,那咱們這就議事吧。”

那兵部尚書朱元龍率先出列,朗聲道:

“啓稟陛下,寧錦防線六百裏加急軍報,東房雖暫退,但進攻之態並未停止;關寧諸軍已欠餉三月有餘,請戶部撥銀八十萬兩,以補近三月的欠餉及賞功銀,以免軍中譁變。

“再者,今歲守城,城頭火炮炸膛損毀甚多,工部需新鑄三千斤位'紅夷大炮一十八門,解送出關,連同火藥鉛子,需銀一萬四千兩。”

“至於……………今歲大小十三戰,邊軍死守寧錦,陣亡將士共計一千四百六十二人,按兵部勘合,需發撫卹燒埋銀七千三百餘兩,懇請陛下恩準。”

自古莫若要錢難,這八十餘萬兩,一時讓在場衆人都閉口不語。

林寅一邊在紙上記着,一邊拍了拍青玉,只見:

權勢京榜:

青玉等級:Lv4(4/50)

排名:10

名號:朱元龍

財富:205萬兩

地位:進士,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內閣羣輔

線索: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林寅看着青玉上的信息,如果單純按照內閣只有四個人來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排到第十名。

除非還有其他隱藏在暗處的權貴,

甚至於他們有着連兵部閣老都不如的實際權力。

正順帝聽罷,淡淡道:“那就先議朱閣老所言的遼東之事?”

禮部尚書高攀雲,大步邁出,凜然道:

“臣以爲,當再於江南增派鹽引之稅,督促戶部林大人廣徵糧秣,以補國用。

戶部尚書錢厚言冷哼一聲,頗爲不屑地駁斥道:

“鹽稅?這是十年來第幾次加徵鹽稅了?兩淮的鹽商都被榨乾了,鹽價再漲,百姓便只能喫淡食,你想逼得江南也亂起來麼?”

“江南地區雖然富庶,但也不過是比其餘地區稍好些罷了,尋常百姓不過勉強餬口,拿甚麼名目再去徵收?”

戴權習慣地出面制止道:“兩位閣老,議事就議事,不要動不動就扣帽子。’

高攀雲不爲所動,仍自顧自道:

“名目自然是有的,這關外在打仗,西北鬧流寇,一個遼餉,一個剿餉,再加個練餉又何妨?”

“如今是內憂外患,苦一苦百姓,度過了這個難關,朝廷再補給他們,只要我們宵衣旰食,其身自正,以上率下,我想百姓會理解朝廷的難處的。”

聽着幾位閣老的爭執,林寅真切體會到了,嶽父在兩淮和江南籌錢的不易,

朝廷局勢如此嚴峻,嶽父又在內閣之中無人,他只能被迫執行經過權力博弈後的結果,

難度大、要錢急、又容易引起民變,不被逼死累死那纔是見鬼了。

兵部尚書朱元龍,卻道:“當年就是因爲加派三餉,才引起的西北和荊襄的流寇,朝廷調撥了十萬兵馬,花費數百萬錢糧才勉強壓了下去,如今的局勢,豈能容得江南再度亂起來?”

錢厚言也道:“不錯,我也不贊成在江南徵收三餉,這是竭澤而漁!”

高攀雲早已意料到兩人的反應,話鋒一轉,圖窮匕現道:

“兩位閣老既然都知道江南不能亂,爲甚麼目光只盯着江南?荊襄、蜀地、嶺南,中原,哪個不能攤派?”

“把一省的負擔分攤開,再把一年的徵收變成三年,以爲直,事緩則圓;江南雖然富庶,到底物力有限,正如兩位閣老所言,不能竭澤而漁,江南的百姓也需要休養生息。

錢厚言和朱元龍聽了,紛紛無言以應,好賴話全給這高閣老說完了。

正順帝聽得嚷嚷半天,議程半點沒有推進,不由得皺起眉頭,

但這內閣是他在位十年之間,多次變更之後,最後確定的班底,

並不是他不想換人,而是背後的政治原因,以及權力制衡考量,讓他也無法隨意去改弦易轍。

正順帝壓下火氣,面無表情道:“李老,你怎麼看?”

只見一位俊美飄逸的中年長鬚男子走出,清秀之間,不失威嚴,其姿容灑脫,不亞於於嶽父林如海;

李君輔緩緩道:“臣以爲,三位老說的都各有道理。”

“......”在場的這些權臣,露出一個不以爲然,果不出其所料的白眼神色。

李君輔彷彿沒看見衆人的神色,繼續用那種四平八穩、沒有任何棱角的語調說道:

“這軍情似火,不可不救;民力維艱,亦是不可不恤;江南疲敝,更是不可不察;可以說我們如今已是危急存亡之秋也。”

正順帝眉頭更皺,哼了幾口粗氣,似有些不耐煩了。

忠順親王的餘光始終揣摩着皇兄的眼色,迅速會了意,一雙虎目圓睜,厲聲道:“李閣老,說重點。”

這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

李君輔只是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這才步入了正題,緩緩道:

“王爺息怒,臣有一計,叫做生源納粟。”

“生源納粟?”

李君輔捋了捋須,這才娓娓道來:

“方纔三位老都爭執不下,其根本在於民力已竭;江南雖然富庶,但貧富並不均衡,許多百姓仍是家徒四壁,甚至不得不賣兒賣女,才能勉強餬口。若是一味加派餉銀,只怕銀子沒收上來,反倒激起了民變。

“所以這錢,我們得向那些有錢,有求於朝廷的人徵。”

“這江南之地,乃是天下讀書種子匯聚之所;多少生員才華橫溢,卻受限於科舉名額,皓首窮經一生都考不上個舉人,難免怨聲載道,鬱鬱而終。”

“不如定一個生源納粟的方略,只要向遼東前線捐贈一定數額的錢糧,就可以直接入國子監讀書,或者免除家族的丁稅。”

錢厚言聽罷,顏色大變,當堂指出道:

“免除丁稅?那將來他們都不交稅了,那朝廷的錢從哪來?若是開了這個口子,江南稍微殷實些的人家都去納粟免役,剩下的重擔豈不是全壓在窮苦百姓身上?這與寅喫卯糧、飲鴆止渴又有甚麼區別?”

李君輔卻搖了搖頭,嘆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朝廷的當務之急,是先解了邊患,若能收復遼東,便能連通朝鮮,重開互市。這缺的一部分稅銀,不過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罷了。”

“若是束手束腳,寧錦不保,則不能保京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戶部尚書錢厚言,一時被噎得無言以應。

而兵部尚書朱元龍雖知這寅喫卯糧之計不可,但對他而言,眼下戰事喫緊,前線缺餉纔是頭等大事。

只要能弄來錢,把仗打贏了,纔有後面的事兒。

正順帝端坐龍椅,兩手捏着把手,並不表態。

忠順親王卻是冷笑一聲,鄙夷道:

“一點小錢,便能換得功名,此與賣官鬻爵有什麼區別?若是祖宗法度壞在了這兒,咱們誰擔得起?”

他轉頭看向正順帝,拱手道:“皇兄,此事幹系重大,極易動搖國本,尚需斟酌,容後再議。”

“幾位閣老,可還有其他更爲穩妥的良策?”

李君輔見提議被駁,也不慌張,只是隱晦地向身側使了個眼神。

禮部尚書高攀雲會意,昂首挺胸,出列奏道:

“陛下,臣有一計,或可兩全。”

“不如由戶部發行一種票證,名曰‘輸籍票’。”

“此法允許江南富戶,預交未來三至五年的賦稅。凡是足額繳納的,朝廷便賜給他一個’義民’的牌坊,免除其名下所有佃戶的徭役,或五年,或十年,因所捐數額而定。”

高攀雲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在行善政,聲音高亢道:

“如此一來,朝廷既能多數倍收入,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給富戶以體面,不必背上與民爭利的罵名。且那錢是預徵的,過了五年十年之後,江南休養生息已畢,亦不會有竭澤而漁的隱患,可謂一箭三雕!”

這話一出,御前無人再發一言,氣氛更加沉寂;

戶部和兵部的閣老雖然不完全贊同,但這已是儒林黨能提出的相對有良心的政策了

作爲宦海沉浮的老官僚,他們太知道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落差,

太理想的策略,完全不考慮各方的利益,是不可能順利落地推行的。

良久,正順帝才緩緩鬆開緊握扶手的手,淡淡道:

“茲事體大,容朕三思吧。”

高攀雲忙跪下磕頭:“陛下聖明!”

其餘幾人也隨之跪拜。

林寅在旁一邊記錄,一邊揣摩着,

這內閣大體分成吏部和禮部的儒林一派,以及戶部和兵部的能臣一派,

正順帝巧妙地把持着,帝黨、能臣、儒林、勳貴四派間的平衡,着實不易。

林寅對着剩下兩個老,拍了拍青玉,只見:

權勢京榜:

青玉等級:Lv4(4/50)

排名:7

名號:錢篤,字厚言

財富:50萬兩

地位:進士,戶部尚書、文華殿大學士、內閣次輔

線索:與士大夫爭利?亦或與民爭利

權勢京榜:

青玉等級:Lv4(4/50)

排名:5

名號:李廷,字君輔

財富:760萬兩

地位:狀元,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內閣首輔

線索:文章做到極處,無有他奇,只是恰好;做官做到極處,無有他巧,只是不爭

林寅又對左側的親王和太監,拍了拍青玉,發現沒了反應,

又一次拍了拍,還是沒有反應,

想來是短時間內,這類頂級權貴的信息,最多隻能看三個人。

此時,正順帝似是倦了,他撫了撫龍椅的把手,便徑直起了身,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正順帝沉吟着,捲了卷袍袖,回暖閣去了。

夏守忠便道:“陛下要清修了,幾位大人,先散了吧。”

林寅纔要起身,卻見夏守忠做了個眼神,搖了搖頭,

待四位閣老散去,便領着林寅、忠順親王、兩位大太監一道進了暖閣。

只見正順帝雙盤於羅漢龍牀之上,手裏結了個太極印,閉眼道:“三弟,你以爲如何?”

忠順親王痛罵道:“實在荒唐!臣弟以爲,皆是包藏禍心之言;大奸若忠,其心可誅!”

夏守忠也陰聲道:“依奴纔來看,這御前會議就不必召開,陛下若下了決心要做,誰還敢多句嘴不成?”

“陛下只消點個頭,奴才便將那些多嘴的給辦了。”

而那戴權,自從吉壤一事之後,便漸漸沉默寡言,不再說話。

正順帝卻嘆道:“殺人容易,誅心難啊。”

“事要做,但不能生亂,如今的局勢,再經不起更大的波折了。”

林寅在旁聽着,沒曾想這夏守忠竟也有這般狠辣的一面,

平常見他對自己慈眉善目的,竟是小瞧他了。

正順帝遂即問道:“卿,你可有高見?”

林寅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臣以爲,夏公公言之有理,不如繞過內閣,自有兩全之計。”

正順帝來了興致:“哦?”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