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閒錯愕愣神，“光榮的進化？”
“沒錯，”張麻子眼神一亮，“這句話說進了我們領導心坎裏，如今已經成爲我們的理念和口號了。”
“……”吳閒哭笑不得。
一句簡單的口號而已，這麼在意的嗎？
不對，他們如此認可這句口號，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別告訴我你們真在搞什麼生命的進化？”吳閒小心翼翼詢問。
張麻子不置可否，朝吳閒展示了下手臂上的肌肉，“我們這樣難道不是一場偉大的進化嗎？”
吳閒一時語塞。
果然搞人體改造的都是“瘋子”。
“據我觀察，你們那強大的肉身力量是來自於靈性物質吧？”吳閒順勢打探。
“當然，”張麻子點頭：“正如繪卷的力量來自靈性顏料一樣，我們人類爲什麼不能直接通過靈性物質獲取力量？”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把靈性物質搞人體裏面，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會有問題，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旁小弟附和道：“沒錯，至少比浪費這一身靈力，只能生活在垃圾堆裏強。”
“繪卷師能做到的，我們一樣可以！”
“……”
吳閒表情僵硬，但也可以理解。
正如他們所言，底層的人是沒有未來的，即便擁有靈能修煉能力也是一樣。
就拿他自己來說，若不是穿越而來，帶着前世的記憶，如今或許會跟張麻子、趙河他們一樣，掙扎在垃圾堆裏。
“攢點錢，買份繪卷不好嗎？”吳閒不解詢問。
“繪卷？”張麻子嗤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到現在還揹着兩份繪卷貸款呢，好在如今也快還清了。”
“啊？”吳閒詫異：“那怎麼不見你用繪卷啊？”
“碎了唄。”
張麻子攤手一笑，似乎已經釋然了。
吳閒一瞬間無言以對。
此刻的他，才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繪卷這玩意兒是會碎掉的，對馭靈師來說是一種消耗品。
優秀的繪卷還好，但那些二三流的繪卷可就沒那麼耐用了。
就比如趙河那份【斬魔刀】，不就被張麻子給打碎了嗎？
尤其是在下副本賣命的過程中，繪卷碎掉都只是小事，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從某種角度來講，底層民衆攢錢買繪卷更像是一種“創業”行爲。
而創業是什麼下場，想必就不用多說了。
如果再加上貸款這個前提，可怕，太可怕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創業”，當個普普通通的牛馬，但萬一你家小牛馬覺醒靈能修煉天賦呢？
又或者，忽然來場次元泄漏呢？
吳閒越想越心驚。
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北街區和棚戶區交界的地帶，一片被稱爲鼠道街區的地方。
算是棚戶區人們平日裏消遣的地方，該有的都有，犯罪率極高的那種地方。
一句話：物未必美，但價一定廉。
空氣中瀰漫着各種臭味混雜的味道，幾條大白腿從身旁路過，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廉價香水味。
吳閒只感覺渾身不適，直皺眉頭。
前世的他不喜歡這種地方，這一世自然也不感興趣。
“呦~雛子！”一名嬉皮笑臉的瘦子看到吳閒，兩眼放光，“玩嘛小老弟？三星半魅魔哦，保準讓你欲罷不能。”
張麻子蹙眉擋住那人，“起開，哥幾個有正事兒。”
“原來是麻子哥的人啊，”瘦子咧嘴調笑道：“就憑咱這關係，這便宜總得留給我吧？”
張麻子不耐煩的擺擺手，領着吳閒幾人走開。
而吳閒卻被激起了強烈的興趣。
臥槽，還真有魅魔繪卷啊！
“魅魔繪卷？”吳閒好奇發問。
“怎麼，你不知道？”張麻子面色古怪。
開什麼玩笑，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還能沒玩過魅魔繪卷？
吳閒搖頭，“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怪不得呢，”張麻子啞然笑笑，“魅魔繪卷就靠榨取男人精氣提升，尤其是你這種雛子，對魅魔來說更是大補。”
“哦哦。”
吳閒不明覺厲。
但說實話，他還挺想見見魅魔繪卷長啥樣的。
“吶~到了，”張麻子停下腳步，“進去之後規矩點。”
吳閒錯愕的看着眼前的小門面，竟然是一家小診所。
進去之後，還能看到幾個病人在看病，以及一名全身各處烏漆嘛黑的光頭青年，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渾身各處都是塗塗改改過的紋身痕跡。
“你好，在下吳閒。”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此人的形象驚了一驚。
再看他身上那層層疊疊紋身痕跡，果然是搞“人體繪卷藝術”的嗎？
光頭紋身哥則朝他咧嘴一笑，“林楊，裏面請。”
跟隨林楊來到診所裏屋，順勢坐下。
“聽說閣下對我們的【光榮進化】很感興趣？”紋身哥林楊上下打量着吳閒，“嘖嘖，難得能遇到個能欣賞我藝術的人。”
“呃，進化就不必了，”吳閒同樣好奇打量紋身哥，“只是單純好奇。”
聞言，紋身哥林楊明顯愣了一愣。
“你是通過紋身的方式，將靈性顏料植入人體嗎？”吳閒一肚子疑惑，“怎麼做到的？這樣真的不會把人整死嗎？”
“果然已經被上層社會的警官關注到了嗎？”
卻見紋身哥臉色一沉，聲音也變得冷冽起來。
“老哥誤會了，我不是警察，”吳閒趕忙解釋，“完全是出於對您這種逆天手段的好奇，很難想像你是如何將靈性物質完美融入到人體的。”
林楊將信將疑，“怎麼，閣下也懂靈性物質？”
“還行。”
“繪卷師？”
林楊神色異樣。
“算是吧，剛拿到見習證。”
吳閒也不藏着掖着，既然要交流學習，自然要開誠佈公。
“真的假的？”林楊一臉懷疑，“高貴的繪卷師竟然會對我這點小伎倆感興趣？不應該嗤之以鼻嗎？”
“爲什麼不能？”吳閒不解，“我覺得閣下這項手藝很厲害！”
林楊還在懷疑，“證書拿出來看看。”
吳閒淡定亮出自己的見習證書，林楊眼眸驟亮，上前細細端詳起來。
“畫室的高材生吧？”林楊遺憾感慨，“可惜當年沒能考上，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是畫室的人，算是個人繪卷生吧。”吳閒輕笑解釋。
“個人繪卷生？”林楊狂翻白眼，無語擺手：“別鬧~哥都自學繪卷多少年了，根本行不通，就沒見過誰能靠自學考到證書的。”
“可能我比較有天賦吧。”吳閒調笑。
“真是靠自學考下來的？”林楊呆呆愣神。
吳閒笑道：“說出來可能不信，我當時連報考畫室的報名費都交不起，壓根兒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說……我還有希望？”
林楊眼眸閃爍，口中呢喃，一副重燃夢想與希望的模樣。
接着，一把上前握住吳閒的手，目光真摯。
“老弟~求指導！不白讓你指導，我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