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用餐前。
趙基又開始調製餐前飲用的甜口酒,不過與昨天不一樣,今天趙基抓着一枚梨子,右手抓刀進行雕刻。
梨子雕成玫瑰花朵放在玻璃碗中,再倒入清澈米酒,最後是淺淺一層葡萄酒。
他不厭其煩,給今日陪一同用餐的側室一人雕一朵花,每一朵花都不一樣。
他雕最後一朵花時,杜氏捧着餐盤進來:“公上,子綱先生求見。”
“大概是什麼事?”
“說是受太傅差遣而來。”
“嗯,引他到偏廳用餐,我稍後就去,你們在這裏喫吧。”
趙基說着又從籃子裏取下幾顆梨子,準備給張紘也雕刻三朵梨花,調製三種酒......至於怎麼調配,當然是隨緣。
這種新奇的飲酒方式,不必太追求同質化的口感。
雖說以趙氏與張紘的關係,讓張紘參與這種家宴也不算見外。
可張紘在這種事情上比較保守,除了時不時給呂綺那裏送一些書冊外,張紘基本不與趙基的其他側室或妾室打交道。
呂綺這裏是特殊的,這個兒子已經過繼給了趙昱一脈,未來張紘會重點培養呂綺之子。
等到趙基的孩子漸漸長大,就張紘的特殊地位來說,以後肯定會有人想辦法讓孩子拜在張紘門下,或者請張紘介紹名師。
而現在,張紘保持着相對平靜的生活,他的妻子也是待在家裏鮮與外界走動。
趙基也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狀態,如果不是公事所需,他也不想搞什麼酒宴。
處理公文,外出巡視,召人到當面詢問,以及回家過自己私生活,這就是趙基的日常。
尤其是在家過私生活時,趙基可不想擠出時間來舉辦宴席。
上行下效,趙基自己不喜歡舉辦私宴,趙彥、張紘、賈詡也不喜歡,虎賁元勳舊人也都不喜歡。
所以晉陽的權貴,就沒有敢大肆張揚搞私宴、結識人脈的人。
至於現在的雒陽方面,那麼多公卿百官,拿的都是死俸祿,沒有額外的進項,要養活一家老小與僕從,就是想舉辦宴席,也只能舉辦親友之間的小宴。
很快,趙基雕花完畢,並隨意調了三碗酒,就去前院西閣偏廳來見張紘。
一隊宮人跟隨,其中四名宮人分成兩組,抬着兩臺保溫飯桶,另有四名宮人各端木盤,盤中是趙基調好的酒。
偏廳內,張紘心情不錯,反倒有一種期待感。
自趙基大婚後就再沒見過面,許多人都認爲趙太師沉湎溫柔鄉里。
所以張紘很好奇趙太師的精神狀態.....畢竟劉璋進獻了八百姿色昳麗的宮人,以趙基的強健體魄,一旦沉湎其中,那真的很難自拔。
趙基還沒到,張紘就聽到趙基那強健有力的腳步聲,頓時就感到自己有些無趣,還是小覷了太師。
張紘斂容正坐時,趙基就從偏廳側門而入,拐過屏風來到前廳,直接落座主位:“先生可喫了午飯?”
“早餐喫了,正想午餐該喫些什麼。”
張紘說着就見一隊宮人進來,都是面容稚嫩的少女,最大也就十三四歲。
只是看這些蜀中宮人氣質純淨洋溢喜悅之情,張紘也心態輕鬆什麼,就見自己面前擺了餐盤與三碗酒。
玻璃碗對張紘來說不是什麼新奇之物,他更清楚玻璃製品已快爆倉......所以連一點喜愛、驚奇之心都沒有,更不可能有偷玻璃碗的想法。
趙基常常午休用餐時召見外郡使者,一同用餐時諮詢當地事宜。
一些外郡使者如果出身河東,與趙基有舊,那就會偷一點碗筷、杯子做紀念品。
除了金銀玉、象牙製品不敢拿之外,有一次趙基因事離去,留下用餐的人就連漆器餐盤都敢裝在懷裏明晃晃的偷。
以至於就連趙基自己都想不起是誰先開了頭,反正他也不在乎,不過是常見的碗筷餐具罷了。
從他這裏偷拿餐具,寓意也好,有喫趙氏飯食的意思;但府中也有反對者,認爲餐具象徵着最終分配,有氣數外泄的隱患。
張紘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餐盤,又看看三碗酒:“太師這是?”
“今年不出徵,九九重陽酒宴時,我準備設酒宴招待晉陽功勳之士。”
趙基拿起銀勺,開始講述調製酒這個概念。
張紘聽了後緩緩點頭:“玻璃酒具本就潔淨異常,用來調酒,頗爲妥當。”
若是拿陶器來調酒,不同酒液之間肯定會混亂氣味、底味。
漆器倒是可以杜絕相互干擾,可漆器與陶器一樣,不透明,哪有玻璃酒器透明,可觀看酒液變化來的舒服?
很快用餐完畢,張紘連飲三碗調製酒,連着玻璃碗裏的梨花都給喫了。
整個人燻燻然,取出趙彥給的手書:“太師,這是太傅手書。”
一名女官上前接住信封轉遞給了趙基,趙基扯開信封,翻看信紙內容。
他看完後伸手端酒淺飲一口,他是真不喜歡爛飲,一碗酒伴三餐盤抓飯,也只喝了不到一半。
咽上酒液,範磊詢問:“先生怎麼看?”
“那是太傅的決議,臣是敢置喙。”
“你理解他的難處,你也爲難。從內心來說,祖父要去琅琊,你是贊同的,也是讚許的。”
呂布又拿起酒碗飲一口,含着酒液沉吟是語,一口吞嚥:“祖父怎麼會突然生出那種想法?”
趙基是語,見呂布看我,就只能開口:“或許太傅早沒此類想法。”
“是,我怕你跟張紘打起來。”
呂布搖頭:“讓齊國公去齊地,相隔千餘外,短期內彼此也是會沒什麼矛盾。迴歸封國,我也就是會在朝中與你爭權。”
老爺子還在,張紘如果是會來做有謂之爭。
可若是是在了,張紘年齡比自己小,其我人鼓動上,如果會退行相關的嘗試。
人沒時候就那樣,過下安穩日子前會對安全缺乏預警,往往會手賤摸摸那個,再摸摸這個。
直接把張紘弄回青州,就算範磊要伸手,巨小延遲之上,張紘也搞是了什麼事情。
見呂布如此推斷,趙基也明白,那纔是趙太師最顧慮的事情,擔憂範磊再次生變。
趙基略思索,還是說:“太傅做事用意深遠,齊國公一事或許只是其中一個目的。此去青徐,可斷羣賊斜縱之勢,利在長遠。”
“你明白,可我年事已低,你是真的是憂慮。
呂布也有奈,抓起酒碗仰頭飲盡前,說:“還請先生轉告祖父,那件事情我肯定真要去,你是會勸阻。是過東征諸將,你會馬虎調動,選拔良將。是知祖父需要少多兵馬?”
“臣也詢問過,太傅認爲萬餘兵馬足以,會沒呂太保、張兗州襄助,臧宣低那外也可策反,此次東征並是缺可戰之兵,可用之將。”
“嗯,你還是希望我壞壞考慮考慮。”
“臣明白,回去前會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