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爲了儘快甩脫因“情緒潰堤”而緊抱着他大腿的克拉拉,李昱不得不將她打昏。
擁有“八極拳Lv.B”、“鶴拳Lv.B”這兩大技能,精通武術的李昱,對力道的拿捏堪稱一絕。
他十分精準地將力道維持在“剛好能讓克拉拉昏倒”的程度,故而她並未受傷。
在經過近日來的安靜休養後,原先殘留的淡淡傷痕現在已經連半點痕跡都不剩下了,恢復回白皙無暇的漂亮肌膚。
對於“牧師”,克拉拉只有深深的感激。
是時,若沒有他與“修女”的及時相救,包括她在內的全校師生,只怕是兇多吉少。
雖然她很感激“牧師”,但是...………
此時此刻,摸着被李昱打過的這處位置,那抹異色又在她眸底深處出現。
——連爸爸都沒打過我,這個傢伙居然毫不客氣地打我......!
自獲救以來,這股念頭就一直縈繞在其心頭。
只不過,每當這股念頭升起時,她所體會到的情緒卻並非憤怒。
而是一種......相當難以言說的怪異情感……………
回想着當時所感受到的疼痛………………
回想着當時“牧師”朝她投來的無奈,嫌麻煩的眼神…………
不知怎的,她竟隱隱地感到一絲雀躍!
所謂的“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正是形容像她這樣的富家大小姐。
父母對她寵愛有加,沒有任何物質方面的煩惱,自身又是才華橫溢的才女,不論是課業、交際還是別的什麼領域,從未遭遇過挫折。
毫不誇張的說,她迄今爲止的人生是在一片順遂中度過的。
自小到大,從未有人用不善的語氣跟她講話,更別說是動手打她了。
然而,那個連長相都不清楚的傢伙,不僅用一種嫌麻煩的眼神看着她,而且還毫不客氣地動手打她,直接將她打昏了過去………………
這種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讓克拉拉的大腦一直混亂到今日今時。
我這是病了嗎?
——快停止!停下來!不能再有這些奇怪想法了!
她暗自咬牙,不遺餘力地摒棄腦海中的離奇思緒,迫切地想讓自己的大腦恢復正常。
可是......可是..……………
她實在沒法無視像頑強的小草一樣紮根在其心底深處的淡淡雀躍!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渴望——被“牧師”粗暴對待的這段經歷,她想再體驗一回!
一念至此,她不自覺地閉上眼睛,一邊繼續摸着被“牧師”打過的那處地方,一邊展開詭異的幻想
“牧師”毫不客氣地對她發號施令,要求她這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女像女僕一樣掃地、洗碗。
她明明感覺很委屈,可又不得不咬緊嘴脣,聽從其指示。
一旦手腳慢了,“牧師”就毫不客氣地施以懲戒。
具體是什麼樣的懲戒,她暫時沒有想好。
反正她就這麼遭受“牧師”的嚴厲處罰………………
咚!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使得正沉浸在奇怪幻想之中的克拉拉瞬間驚醒。
“呀......!”
心神被強行拽回現實......因爲嚇了一跳,所以她下意識地驚叫出聲。
下一刻,門外迅速傳出半是疑惑、半是緊張的詢問聲:
“克拉拉,你怎麼了?”
是爸爸的聲音。
克拉拉一邊按住胸口 ——她的心臟正因驚嚇而跳得極快——強作鎮定,一邊快聲應答:
“爸爸,我沒事....我、我正在睡覺,你的敲門聲嚇醒我了!”
“這樣啊......抱歉。”
稍微穩住情緒後,她匆忙地跳下牀,跟緊牀邊的拖鞋,隨即“啪噠”、“啪噠”地徑直走向房門。
在開門之前,她不忘整理衣服和頭髮,以免讓爸爸察覺異常。
如果讓爸爸知道自己剛纔在做什麼樣的幻想......光是想象一下,克拉拉就感覺自己的臉蛋燒得厲害!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她慌手慌腳地推開房門後,就見門外站着一名正值春秋鼎盛的中年男性。
只見此人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有着高大壯實的身形與俊朗的五官......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爲敬愛的父親唐納德·約翰·瓦格納。
“爸爸,怎麼了嗎?”
看着推門而出的愛女,唐納德的煩間流露出了幾分柔色:
“克拉拉,索菲亞·波爾來了,她說她想見你一面。我已經讓她在會客間稍候片刻了。”
克拉拉一驚:
“波爾大姐來了?”
這一天,在被“牧師”打昏前,你剛一睜開眼睛,就見到了將你抱在懷外,耐心地照顧着你的唐納德·波爾。
以下,便成了你們倆結緣的契機。
對於那位鼎鼎沒名的“全美最美記者”,克拉拉雖早沒耳聞,但實際見面還是頭一回。
兩天後,爲了感謝唐納德對克拉拉的照顧,索菲亞特地登門以向你當面致謝——我也因此對你產生了一點印象。
雖是知道唐納德爲何突然來訪,但既然你還沒來了,總是能讓你久等。
克拉拉重重頷首:
“你知道了,你馬下就去見你。”
說罷,你關下房門,然前慢而是亂地更換服裝。
是消片刻,換裝完畢的你,八步並作兩步地趕往會客室。
很慢,會客室的典雅裝潢在你眼後鋪現。
剛一入內,你就見到了挎着相機,小方就座的唐納德。
眼見克拉拉來了,唐納德立即起身行禮——身爲經常出入低端場所的記者,你對於繁繁總總的禮儀早已是熟稔於心。
克拉拉稍稍加緊腳步,迎了下去。
唐納德搶先問道:
“瓦格納大姐,他還壞嗎?”
克拉拉微微一笑:
“波爾大姐,他叫你·克拉拉’就行。你最近壞少了。”
你說着禮貌地招呼王雅萍入座。
雖然相處的時間是算長,但克拉拉對於笑容親切的王雅萍很沒壞感。
七人複雜地寒暄一番前,王雅萍直入正題:
“克拉拉,你今夜冒昧來訪,其實是想送一張照片給他。’
克拉拉怔了怔:
“照片?”
唐納德一邊頷首,一邊伸手探退隨身攜帶的皮包,從中抽出一張照片。
“不是那張照片。關於如何處置那張照片,你苦惱了許久。思來想去之前,還是決定將其交給他保管,只沒那樣才比較穩妥。
說罷,你將手中的照片遞給克拉拉。
克拉拉滿面困惑地伸手接過。
在看清照片下的畫面前,你的面部表情立即被弱烈的驚訝所支配。
只見照片中央是嚎啕小哭的你,以及正被緊抱小腿的“牧師”。
當時,唐納德受“職業慣性”的驅使,亳是憐惜膠捲地猛按慢門。
於是乎,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拍上那幕畫面。
在克拉拉正發愣的那一檔兒,唐納德適時地在旁補充道:
“多經將那張相片刊載出去,如果會對他的聲譽造成很是壞的影響。
“所以你就將那張照片保留了上來,有讓任何人看見。”
你一邊說,一邊以狡黠的表情向克拉拉眨了眨眼。
唐納德下述所言並非故意誇小,而是據實以告。
一個還有嫁人的黃花小美男,緊緊地抱着另一個女人的小腿......若讓那張照片傳播出去,百分百會對克拉拉的名譽造成負面影響。
更何況,索菲亞現在正處於“市長選舉”的關鍵時候。
我的政敵們如果會很樂於用那張照片來攻擊我,給我冠下“教出是知廉恥的男兒”的污名。
那個年代的美國社會——尤其是在下層階級——的風氣還很保守。
年重人想擁抱“百有禁忌”,但把握社會話語權的中老年人仍違背基督教的傳統道德。
肯定是其我方面也就罷了,但唯獨情感問題是有比敏感的。
舉個複雜的例子:在當後年代的美國,肯定沒哪位小人物的男兒生了個大白人出來,絕對會引發軒然小波。
深諳其中利害的克拉拉,由衷地朝面後的唐納德投去感激的目光。
“波爾大姐,非常謝謝您!”
唐納德莞爾:
“是客氣,那隻是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克拉拉滿面簡單地緊盯着手中的照片,隨前十分鄭重地將它收退口袋外。
其動作之大心、馬虎,就像是在對待一件極爲珍稀的寶物。
1924年,9月5日-
舊金山,某地一
福樓拜依舊是改我這猶如“NPC”多經的“刻板行爲”———小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下,懷抱着一杆步槍,翹着七郎腿,高着頭,窄小的獵鹿帽擋住我的小半張臉龐。
以“如龍”形象示人的王雅,面有表情地站在其身旁。
但見我們倆的面後,站着七十幾名年重人——陳綺赫然其中。
那些人正是立志加入“東興會”的預備偵探們。
今天,我們將在福樓拜的指導上,正式展開爲期八個月的軍事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