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中的兩人,並未注意到樓上隱祕處,有名紅衣女子冷然掃視着樓下所有人的舉動。
片刻後,才覺得渾然無趣般,輕輕微拂飄逸長袖,轉身而去。
人多眼雜,她也確實很難看出其中究竟有沒有混入青虎派和花魔邪教人士。
一切,靜待夜深之時,方能知曉。
陌凝漪回到房中,百無聊賴地撫了撫琴絃,而後眸光輕閃,神色頓住,盯着古琴好半響才繼續下一步動作。
撫琴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指尖所到之處,琴音婉轉悠揚,美妙動聽,宛如一股清泉自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深入人心。
稍稍勾脣,眸中冷光乍現。
既然你們不識趣,那她只好以此方式請你們現身了。
她倒要看看,青虎派那些臭男人,究竟有什麼天大的本事!
琴音緩緩飄出房間,悠悠揚揚,很快便分散至醉情樓各處。
一時間,衆人聽得如癡如醉。
尤其是樓下那幫夜深還不知道回家的文人墨客,最是陶醉其中。
“這、這是紅綾姑娘彈奏的曲子!”
“能彈奏出這般美妙的琴音,放眼京城,除了紅綾姑娘還能有誰?”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吶!”
衆人你一言我一言,就好比突然間撿到十萬兩黃金般,激動不已。
漸漸的,琴聲飄渺,委婉連綿,直到停止。
陌凝漪勾出最後一個音節,將雙手輕放在琴絃上。
這老鴇倒是個識貨的,此琴琴絃材質高級,不易斷,在某些方面對她有利便是了。
側頭瞧瞧窗外,美眸微動,抱起古琴步至牀榻。
玉手輕揚,層層紗幔緩緩落下,在燈盞的照明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牀榻上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窗外忽然響起一道細微的聲音。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陌凝漪,慢條斯理地睜開雙眸,輕移視線,鎖定在窗臺上。
等了你這麼久,總算捨得出現了!
嗯?迷藥?
她鼻子輕輕嗅了嗅,蹙眉,掏出一粒藥丸喫下後,側躺,裝死!
“咦,青|樓女子就是膽大,窗戶都不關好,呵呵!”男子聲音透露着猥瑣。
陌凝漪只能隱隱約約瞧見有人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心中冷然淺笑。
不是她不關好窗,而是故意的!
若非如此,你又豈能這般輕易便進入這個房間呢?
“小美人,等急了吧?小爺這就來好生疼愛你,讓你嚐嚐欲|仙|欲|死的滋味”男人摩拳擦掌。
猶如太|監的聲音,越來越靠近。
陌凝漪眸中寒光閃過,緩緩勾脣。
“靠!你個噁心的死娘炮,給姑娘我死遠點!”一道刻意壓低的輕喝,伴隨着長劍出鞘的聲響。
又一人出現在了這個房間。
因爲害怕打草驚蛇,兩人的所有舉動都小心翼翼,不敢發聲太大。
也幸好,陌凝漪先前就交代過老鴇,今夜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這個房間。
否則,死!
“喲喂,原來你這般迫不及待想嚐嚐鮮啊?好咧,爺這就來滿足你,保證你回味無窮”
陌凝漪聽得陣陣惡寒,但她仍舊什麼動作都沒有。
緊接着,便是短暫的肉搏聲。
數十招下來,那姑娘被男子擒住。
呲啦——
衣服被毫不留情撕碎,嘴也被破布堵上。
“哼!敢打擾爺的好事,看爺不玩死你!”
“唔……”姑娘瞪大雙目,看着男子的按在她的胸上,狠狠蹂|躪着。
“功夫這麼低也敢跟爺較勁兒,活該被爺壓|在身下”男子迅速脫衣,騎在姑娘赤|裸|裸的身子上。
男子只覺小腹燥熱,迫不及待地將某物抵在姑娘下體,輕輕摩擦。
“唔唔唔——”姑娘惶恐的搖着頭,絕望閉眼。
然而這時。
正要舉動劇烈運動的兩人,只聽琴音在紗幔內嫋嫋升起,似湉湉流水,如細語喃呢,婉轉纏綿。
玉指輕輕一掠某根琴絃,音色陡然變動,紗幔緩緩曼起,一股無形氣流隨着琴音飛出。
那男子彷彿見鬼般瞪大眼睛,還未來得有任何反應,便已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伴隨着清脆的鈴鐺聲響起,陌凝漪自牀|上而下,步至姑娘面前,喂她喫了一粒藥丸,解了她的穴道,再丟去一件衣服。
漠然開口:“穿上,滾!”
“你給我喫了什麼?!”姑娘捂住自己的嘴,還未從方纔那驚恐中緩過神來。
“回去覆命時,最好想清楚應該如何回應,否則,你的下場,只會比他更慘烈!”陌凝漪說罷,冰冷的視線輕飄飄掃過地上的男屍。
姑娘被她的氣勢嚇到,連忙點頭:“我、我知道了,我這就離開”
過了好一陣子後,昏暗的房間內又忽而出現一道黑影,停在了屍體旁邊,悉悉索索折騰好一番之後,才消失在屋內。
翌日清早。
京城街道人聲鼎沸。
各種吆喝聲,吵鬧聲連綿不絕。
陌凝漪有些煩躁,在牀榻上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篤篤篤——
“紅綾哪,該起牀用早膳了”
門外,老鴇單手撐着托盤,輕輕敲了敲房門,臉色別提有多和善。
陌凝漪懶洋洋地從牀上爬起來,戴上面紗,一邊揉着睡眼,一邊走過去開門。
然而,就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老鴇傻眼了。
眼前這人兒,雖然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樣,明明未有絲毫打扮,可瞧起來卻是這般的憐人,姿色不減分毫。
陌凝漪慢條斯理地接下托盤,步至桌面坐下。
突然,她鼻子輕輕嗅了嗅,眉頭緊蹙:“染雪!”
“是!”染雪自房梁一躍而下,半跪在地。
“血腥味未能消除乾淨”陌凝漪輕飄飄的瞥了染雪一眼,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開始喫起了早膳。
“是,染雪會盡快處理!”染雪淡淡瞅了一眼地面的某個位置,在那裏,曾經躺過一具屍體。
“嗯,起來吧,今日早膳味道不錯,一起用膳吧”
原本對於這樣的邀請,以染雪的身份是斷然不能答應,但奈何某人就是這般與衆不同,若是她不應下,只怕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那染雪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此時此刻,七王府。
“哎,小子,怎麼辦哪!”墨琉璃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緊閉的書房,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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