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海水管道後,白牧順着管道來到了抽水口的位置,由於抽水口在船體外部,所以他只能用全視之眼來觀察那裏。
看樣子整個海水管道都停止運轉了,至於那些海魚爲什麼會鑽進來,是因爲抽水口的過濾網出現了破損,實際上這並不影響整個海水管道的密閉性,因此他也放下心來,只要沒有外力的作用,就不必擔心這艘船會沉下去了。
甲板和船艙內部他已經檢查完畢,當他再次來到甲板上時,天色變得昏暗了下來,他花了差不多四個小時的時間,把整艘船都檢查了一遍,再過不久就要入夜了,他得趕緊找到準備好過夜的房間。
事實上,他打算準備兩個以上的備用房間,正所謂狡兔三窟,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根秤上,實則是個很不明智的行爲。
但馬上太陽就要下山,這件事也只能從長計議。
他掃視了一遍甲板,確保這裏和他中午落腳時一樣,沒有多餘的痕跡後,便再度鑽進了船艙裏,頂着陽光蘑菇帽,在走廊裏前進。
他所選取的房間位於一條死衚衕的盡頭,走廊的一端是封閉的水密隔艙壁,另一端通向主通道,但從主通道拐進這條支線走廊需要經過兩道拐角。
這意味着任何東西從主通道過來,都必須轉過兩次彎才能看到他的房門,而他完全能提前聽到走廊裏的動靜。
他在房門前停了下來,這是一間原本應該是船上高級船員住艙的房間,門口沒有編號,只在門框上方殘留着一個模糊的金屬標牌,上面印着“CHIEF OFFICER”——大副。
門板是鋼板包覆的實木結構,表面覆蓋着一層淺灰色的防火塗料,門鎖則是那種船用的旋轉式把手鎖,結實厚重。
白牧推開門,走進這個大約十幾平方米的地方,在船上,這已經算是相當寬敞的地方。
對面就是一扇圓形的舷窗,透過那個空洞,可以看到外面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和遠處模糊的海平線。
這是艙室內極少數能看到外面的房間,這也是白優先選擇這裏的原因之一,除了位置比較刁鑽以外,這扇窗戶,能讓他提前看到海面上的動靜。
這扇窗戶是可以打開的,在他第一次進入這裏檢查的時候,就已經把窗戶開了一半通風。
海風帶着鹹腥的氣味和一絲涼意灌進來,如果忘記他在船上看到的屍體和那些被撞擊過的痕跡,眼前這副畫面,倒是有幾分度假一樣的感覺。
房間的傢俱還是很齊全的,一張鐵架牀固定在地板上,牀板上還有個綠色的舊牀墊,靠牆是一張寫字檯,檯面是那種船用的防滑鋼板。
檯面上散落着幾支乾涸的圓珠筆和一個翻倒的搪瓷杯,杯壁上印着某家航運公司的logo。寫字檯上方是一排儲物櫃,不過裏面是空的。
除此之外,房間的另一側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馬桶和洗手檯都在,但水管早已斷水。
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白牧回到房間內,把門從裏面鎖上,然後開始清點可以利用的東西。
他把罐頭和淡水都拿了出來,忙活一下午,他肚子也有點餓了,便開了一罐午餐肉,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這些食物省着點喫,足夠他度過十四天的時間,更別提他的物品欄裏還有一些食物,所以只是考慮主線任務的話,他是不必爲食物發愁的。
但可想而知,食物和水,只是這個劇本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最需要做的,還是防禦和警戒工程。
他在走廊入口處做了兩道警戒線,第一道是在拐角處的地面上撒了一層細碎的玻璃碴,如果有東西踩上去,他立刻就能聽到玻璃渣的聲音。
第二道是在距離房間門口三米的地方,用一根魚線從牆壁上的管道上拉到對面的一根電纜橋架上,魚線上掛了幾枚他從某個抽屜裏翻出來的金屬墊圈,一旦有人碰到,墊圈撞擊金屬管道的聲音也立刻能讓他察覺到
至於守衛蘑菇,他則是將其插在了甲板上的艙室入口附近。
這艘船隻有一個艙室入口,理論上講,任何東西闖進來,他都能通過守衛蘑菇觀察到。
做好這些簡單的佈置後,他開始對門和絃窗進行加固,他在搜查的過程中,找了一些鋼板和工具,他靠着魔女之書的合成能力,一邊對這些鋼板進行精密的加工,一邊把它們釘在門板和舷窗上。
當然,他還預留了小窗口,讓他可以從房間裏面對外面開槍或者攻擊。
不過從檢查得到的痕跡來看,子彈對那種怪物起到的效果,估計很弱。
他只是預留一個保險而已,主要在做的工作,是密封處理,避免這個房間內部的“光線”和“氣味”泄露出去。
另外,他還用瓦爾裏德之手,在舷窗外做了緊急逃生裝置,簡單來說,就是他把一根改造過的能攀爬的鐵管,固定在了船體表面,這樣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也可以暴力打開舷窗,順着那根鐵管爬到更開闊的甲板上
去。
做完這些工作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耳邊只能聽到一波波的海潮聲,不過房間裏面還挺亮堂的,主要是陽光蘑菇的功勞,但陽光蘑菇看起來也很疲倦了,它開始打哈欠,不再嘰嘰喳喳的說話,算起來,它也工作了快八個小時,快到它的極限了。
“我想我得睡覺了,人。”陽光蘑菇無精打采地說,“晚安,人,明天見………”
說完它的光線就黯淡了下去,它閉上了眼睛,進入了睡眠之中,屋子裏一下變得黑暗起來。
唐環只能拿出撿來的手電,將其立在地下。
錐形的蒼白光束勉弱照亮了那外,船下的供電系統還沒失靈,但還沒一個先後在商店外買來的“移動電源”。
我將這個充電寶一樣的東西拿出來,然前把房間的燈泡電線接下,那種複雜的電工對我來說是過是家常便飯,是過幾分鐘,我就讓電燈恢復了異常,淡黃色的溫馨燈光,重新籠罩了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