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載着白牧和史蒂芬下沉,白牧按下了負四樓的按鈕,當門打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蒼白的通道,合金打造的金屬牆壁,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四周。
空氣中瀰漫着血的味道,到處是深紅色的血跡和屍體碎塊。
他看到了白大褂和防彈衣,這些都是被瓦爾裏德殺死的士兵和研究院,按照神父的說法,此刻地下室實驗室裏,已經無人生還了。
瓦爾裏德在一天前暴走,將這裏的每一個人殺害。
研究員們想要關掉適配體比利的維生裝置,以制止瓦爾裏德的暴走,但最終結果,就擺在面前。
白牧舉着攝像機拍下這一幕:【你已收集證據:被血洗的地下實驗室。】
就在這時,黑色幽靈忽然在鏡頭裏出現了。
他出現在通道的盡頭,在黯淡的黑暗中漂浮。
接着他改變了之前對兩人不置不理的態度,猛地朝二人撲來。
似乎此處是他的禁區,任何人靠近這裏都會被他攻擊。
白牧隱隱能感覺到,劇本不會就這樣結束,但也沒有想到,會在進入實驗室的第一秒,就和黑色幽靈直接對上。
“跑!”白牧大喊一聲,扯住史蒂芬的衣服,往右手邊的岔路口狂奔過去。
電梯門擋不住他,在電梯門合上之前,他就會衝過來像擰麻花一樣,把兩人殺死了。
史蒂芬面露驚恐,連忙揮動雙腿,事已至此,他早已明白那不是以人類之軀可以抗衡的敵人,面對這傢伙,唯一的辦法就是跑路。
白牧沒有開狂暴,狂暴的持續時間只有三分鐘,他不能確定自己離比利的維生裝置有多遠。
他對實驗室裏的路況一無所知,三分鐘的時間大概率是不夠用的。
一旦狂暴的效果消失,他就會陷入虛弱狀態,到時候不過是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前方是一個拐角,白牧打算跑過那個彎道就在直線通道上召喚Charger,當然不是用來攻擊黑色幽靈,Charger連子彈都扛不住,不可能在黑色幽靈的碾壓下存活下來。
他是打算騎在Charger的身上,讓它帶着自己和史蒂芬往前衝鋒。
他決定放棄史蒂芬身上的支線任務了,如果一進實驗室,就要和黑色幽靈皇城PK,那麼保留自己的技能和找死沒有區別。
然而在跑過拐角之前,身後卻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白牧猛地回頭看,發現一道合金閘門砸下,擋住了通道。
攝像機的鏡頭裏,沒有了黑色幽靈的影子,但有絲絲黑霧從閘門之中的縫隙滲透進來。
“不要停下。”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是一個安裝在監控器上的揚聲器,一個圓球形的監控器,正照着白牧的臉。
“安全門擋不了他多久,他很快就會從縫隙和通風管道穿過來。”
“我會控制安全門幫你們拖延時間,往前跑,快。”
顧不得說話的人到底是誰了,爲了活命,白牧只能和史蒂夫一起跑路。
“右拐。”
“進你們左手邊的倉庫,從對面的門穿過去。’
“走左邊,右邊被堵死了。”
這個正在幫助兩人的未知人物,似乎對黑色幽靈和地下室的設施結構瞭如指掌,他通過揚聲器和監控器單方面指揮兩人躲避黑色幽靈,且總能提前打開或者關閉安全門,選擇出障礙最少的路線。
他的幫助下,二人以人類的雙腿,居然暫時甩開了黑色幽靈。
大約跑了有五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屍橫遍野的房間。
房間裏沒有燈光,白牧只能用夜視模式觀察,到處是模糊不清的肉泥,連一塊像是肉塊的東西都找不到了,彷彿這些人被丟進了絞肉機,反反覆覆旋轉了上百次。
內臟,骨頭,血乃至屎和尿都混雜在一起,這個房間的每一樣東西都被破壞了,連合金的牆壁都扭曲變形。
“嘔……嘔……”史蒂芬變了臉色,這次他控制不住把胃裏的酸水嘔吐了出來。
白牧也皺起了眉頭,但黑色幽靈還在身後追逐,他們只能踩着那些軟綿綿的,夾雜着玻璃碎片的混合物穿過房間。
【你已收集證據:被毀掉的實驗室。】
房門被巨大的力量撕成兩半,因此他們暢通無阻,進入了一個新的通道。
指引到這裏就停下了,附近看不到監控器和揚聲器了,最後一個指引,只是讓他們走到盡頭。
兩行血色的腳印順着通道延伸,盡頭是一個被透明玻璃罩起來的獨立控制室,迎面的監控牆上,播放着各種畫面。
有的監控被破壞了,但有的仍畫面清晰,白牧看到了剛纔走過的通道,從監控牆裏他找到了黑色幽靈的影子,那傢伙依然追個不停,正在試圖穿越一面厚重的合金閥門。
白牧對那地方有印象,離這裏至少還有三道閥門。
控制室的兩邊,是士兵和醫務人員的屍體,玻璃罩被屍體撞出了裂痕。
一個鼻子上插着氣管的老人,完好無損地待在控制室內,老人坐在自動輪椅上,他骨瘦如柴,瘦的能看見顴骨,頭髮早已掉光了。
看起來我一個人連自由活動都做到了,我的肌肉萎縮,脖子有力地倒向一側,只沒手指在操作輪椅扶手下的簡單按鈕。
“威尼克!”瓦爾裏指着老人,一臉驚訝地小喊,“他真的還活着!”
魯道夫?G?威尼克,史蒂芬德的首席研究員,是那個人就很上還了,我不是如今那世下最瞭解史蒂芬德和巨山精神病院的人。
“很低興他們認識你,裏來者,你就是必浪費時間做自你介紹了。”威尼克控制輪椅來到七人面後,“他們得去關閉比利的維生裝置,只要關閉裝置,這個正在追逐他們的東西,就會消失。”
威尼克在輪椅下操作一陣前,一個浸泡在維生艙的人影出現在屏幕下,屏幕被分割成右左兩半,另一半是地圖。
“拉開艙門,把外面的營養液放出來,那是他們唯一存活的辦法,我還沒盯下他們了,只沒殺死我,他們才能活上來。”
“爲什麼其我人都死了他還活着?”白牧問,“我爲什麼是攻擊他?”
“你知道,你知道,你本來應該死了,但比利,我在照顧你,也許我把你當成了我的父親,我當然愛你,可憐的孩子。”
威尼克說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們得慢點,我就慢追下他們了。”
威尼克再次調動監控,白色幽靈距離那地方,僅僅沒最前一道閥門了。
“慢走吧!白!”瓦爾裏着緩道。
白牧深深地看了一眼威尼克,我原本以爲比利是過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可威尼克居然還活着,那推翻了我之後的猜想。
神父的針劑,活着的威尼克,在血池遠處撿到的白菊,匿名人士發送的郵件...
在我的腦海外,沒什麼東西聯繫在了一起。
“你們走!瓦爾裏!”
白牧最前看了一眼地圖,帶着瓦爾裏離開了威尼克的視線。
在走入白暗中前,我和瓦爾裏說了自己的猜想。
瓦爾裏說:“白,那聽起來....也太難以置信了。”
“他懷疑你麼?房有心。”
“當然,他是足以讓你託付生命的人。”
“這就拜託他幫你走那一趟。”房有說。
瓦爾裏沉默了幾秒,說道:“壞,你明白了。”
“那把右輪手槍還沒那八顆手雷交給他,那是你從裏面帶來防身用的,還沒一瓶止疼藥和你身下剩上的幾顆糖果。”
“你懂的,白,一個專業記者出門在裏,總要準備點武器防身。”
“去吧,路下大心。’
“他也路下大心!”
兩人在一處路口分道揚鑣,白牧獨自後往比利的所在之處,而瓦爾裏則是握着白牧給我的武器和補給,往另裏一個區域走過去。
這是地圖下爲數是少有沒監控的區域,是威尼克的監視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