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血堂！
姜毅迴歸後直接來到馮萬里的臥房，開門見山。“您對我瞭解多少？”
他想確定馮屍五向馮萬里透漏過多少祕密。
“不深，但懂。”馮萬里從冥想中睜開雙眼，淺淡的夜光透過窗縫，投在他那張刀削斧劈般冷峻的臉上，壓迫感十足懾人。
“紫陽虎突然對我靈紋表現出極大興趣，甚至不惜要跟風血堂交惡。但在邀請我赴宴的路上，紫陽虎殺手營的頭領趙鍾離卻給了我自保的暗示。我前前後後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兒。”
“他們請你赴宴是爲了靈紋？”馮萬里多看了眼姜毅，老祖宗只說姜毅跟當年那人有關係，至於具體關係從沒挑明，而姜毅靈紋被老祖宗的錦帶強行遮掩，難道
想到這裏，他內心一震，眸底閃過道亮芒。接着奇怪，紫陽虎爲什麼會感興趣？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不可能吧。
“我想確定趙鍾離和顏傲晴的關係，顏傲晴的來歷和趙鍾離的來歷。”
“你想知道什麼？”
“想害我的是顏傲晴，還是另有其人。”
“趙鍾離和顏傲晴的關係很特殊，傳言是顏傲晴迷惑了趙鍾離，策反他殺害上任的紫陽虎頭領。實際情況並非如此，但太詳細的內容誰也不知道。”
“您就給我個準確的話。”
“這樣說吧，事情比較複雜。當年紫陽虎頭領從奴隸販手中買下了剛剛送到赤枝牢籠的顏傲晴，傾盡所有力量培養顏傲晴的花母靈紋，期待未來花母盛開，他可以強行榨取顏傲晴的能量，助力自己實現突破。
想要花母盛開，幾乎不可能。但顏傲晴的花母靈紋非常清晰，清晰地罕見，而紫陽虎的頭領正好有這方面的資源和渠道，所以纔會不遺餘力的培養。
這件事情和顏傲晴本身都被紫陽虎頭領嚴密封鎖，外人都知道他買了個豔冠赤枝的女人，卻不知道這女人的靈紋是花母，更不知道他要培養花母。只有最強心腹趙鍾離知道，並親自負責爲顏傲晴蒐集所有能成長花母的材料。
趙鍾離本是紫陽虎頭領的心腹，卻在花母盛開那天，突然造反，斬殺紫陽虎頭領，並交給了顏傲晴奪取他的力量。
據我事後調查瞭解，並非顏傲晴控制了趙鍾離，而是趙鍾離在培養顏傲晴的過程中動了真情。最終花母盛開那天，他不忍看到顏傲晴被糟蹋，被吸乾，因愛而叛，拋棄忠義。”
“所以趙鍾離和顏傲晴的想法和行動應該是統一性的，趙鍾離在提醒我，顏傲晴應該也是。那我猜的沒錯了，紫陽虎背後肯定有人在控制他們。”姜毅啪的拍手，別看他年紀小，鬼精鬼精。
“不可能，沒有誰能在這裏不聲不響控制紫陽虎這種勢力，真如果是控制，他們就不會是暗示你，而是直接求救。”
“那未必，紫陽虎會信任風血堂？我猜也可能是他們跟某個勢力結盟了，但籌碼還不滿意，想要藉此打亂行動向那勢力發出要挾，提高籌碼。”
馮萬里卻緩緩搖頭：“不可能。”
“爲什麼？”
“紫陽虎在赤枝牢籠生存兩百年，從最初的小勢力，經歷過十多次的毀滅，最終穩穩崛起，直至現在位列三虎之一。任何一虎的崛起都不容易，土生土長，都深知赤枝牢籠的生存之道。
顏傲晴雖然半路接管，但她絕不是傻子，承受不起違抗赤枝牢籠鐵律的代價。這條鐵律伴隨赤枝牢籠八百多年，外人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只有我們能！”
“如果是人衣谷他們許諾顏傲晴事成後帶離赤枝牢籠呢？”
“更不可能，換成是你，你會同意？在這裏雖然混亂危險，但終究是個主子，到了其他勢力，她顏傲晴會是什麼身份，又會是什麼待遇？尤其是像她那麼漂亮的女人，且身懷盛開花母。退一步講，就算顏傲晴同意，趙鍾離更不會同意。”
“爲什麼？”姜毅抓抓頭，看來自己把赤枝牢籠想簡單了，這些沒有規矩的人竟然在提及鐵律的時候如此之嚴肅。
這裏雖然惡，但惡的純粹，也是惡人難民們願意在這裏生存的原因，一但這條鐵律被褻瀆、被玷污，就意味着其他勢力都可以暗中插手，因逃難藏在這裏的某些老怪們會感到深深不安，未來也不會有人敢逃難到這裏。
馮萬里似乎不想多說，可在遲疑再三後，還是開了口，說出了壓在心底的祕密：“趙鍾離是個很特殊的人，當年赤枝牢籠收留他的時候其實冒了很大的風險，也曾提心吊膽過很長一段時間。”
“什麼？”姜毅暗驚，這話什麼意思？馮萬里害怕了！
不，是赤枝牢籠害怕了？
“他的真實身份只有很少幾人知道，不瞞你說。錯失趙鍾離是我馮萬里此生最大的遺憾。”
“我能問問原因嗎？”
“外界對他的傳言其實有些失誤，真實原因是”馮萬里再次遲疑了很一會兒，才慢慢道：“趙鍾離在三十多年前逃到赤枝牢籠的時候是隱藏身份，結果當衆斬殺兩位靈藏老鬼，轟動一方，惡靈門最先盯住他，也在無意中查到其真實身份。
那一次，惡靈門門主第一次以私人名義約見我，向我公佈了趙鍾離的身份。
那一次，惡靈門和風血堂有史以來第一次和平相處，共同應付可能到來的危機。我們在默默等待，也在默默觀察。
足足等了三年，危機並沒有到來，我們才了鬆口氣，判定不會有人來追殺他，或者是那人放過了他。
正當我和惡靈門門主準備爭搶趙鍾離的時候，紫陽虎的頭領竟非常意外的幫助了趙鍾離，並收留了他。在那之後，我和惡靈門門主都曾多次向趙鍾離伸手招攬，結果他都沒有理會，選擇報恩紫陽虎，並替紫陽虎培養了殺手營，名噪赤枝。”
姜毅越聽越喫驚，也越聽越糊塗：“是誰在追殺他？他又從哪來？”
“不知道的好，這件事被我們聯名封鎖了，除了少數幾人，沒有誰知道趙鍾離的來歷。總之他不會加入任何勢力，要麼浪跡天涯，要麼紮根赤枝牢籠。”
“那這事情”
“你先不要管了，我安排人盯緊紫陽虎。”
“我還是感覺裏面有問題。”
“有問題是肯定的。顏傲晴很聰明，這十多年來能贏得其他二虎認可，不只是趙鍾離的協助，更有她自身的魅力能力。她不會向任何勢力妥協，趙鍾離更不會。他們此次突然對你靈紋表現興趣，又暗中打亂，裏面可能會存在更深的祕密。”
“您打算怎麼辦？”
“看！等！這裏是赤枝牢籠，外界永遠不知道這個罪惡之城的可怕，這裏的人和事，這裏的規矩和鐵律等等。不在這生存十幾二十年以上，永遠不可能真實體會。誰敢低估它的能量，進來作惡，赤枝牢籠會把他嚼成渣滓和着血吞下！”
姜毅笑了，喜歡馮萬里說話的方式。
“你們按照計劃，離開赤枝牢籠，短時間裏不要回來。晾着紫陽虎，如果真的有問題，會耐不住性子露出馬腳。”
“好！這也是個辦法。事情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先回星月王國。”姜毅轉身要退走，在門前又停住。
馮萬里難得露出個笑容，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人衣谷他們的事情等你回來集中處理，會讓你親自參與到裏面。”
姜毅笑着伸個大拇指：“您歇着，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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