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之前已經確認克萊恩進入了藏書室。可是此刻,當他推開門,卻沒有看到自己的穿越者老鄉,反而看到了“隱祕之僕”阿裏安娜。
這位苦修士表情沉靜地看着盧澤,像是理所當然地等待着他的出現一樣。
祂爲什麼會在這裏?
克萊恩呢?
難道說,我們的意圖暴露了?
盧澤腦內各種想法飛快轉動,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一方面,他得確保克萊恩的安全,另一方面,他也要應付阿裏安娜。
也就是一個呼吸間,他就穩住了心態,神色如常地走進去。
“阿裏安娜女士,你怎麼在這兒?”
盧澤裝出自己只是碰巧路過,想要在藏書室裏取一些資料的樣子。他的視線隱晦地在圖書室內掃過,確定克萊恩已經不在這裏。
周圍一切都很正常,也沒有任何靈性的殘留...他是自己出去了嗎,還是被別人抓走....
“不用擔心。”
阿裏安娜平靜地說道,“他很好。”
“……你在說誰?”
“我是說克萊恩·莫雷蒂。你的那位前同事,如今的朋友。”
阿裏安娜道,平靜的眼眸看向盧澤懷中抱着的那些資料。在那些資料的夾層裏面,藏着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這本筆記是安提哥努斯的陷阱,會影響本途徑的持有者,讓他們去霍納奇斯山脈送死...你不該拿出來讓他
看的。’
祂的話語直截了當,不僅清楚說出了克萊恩的身份,更是挑明瞭他們之前的打算。
盧澤的眼眸微凝,輕聲問道:
“阿裏安娜女士,你想怎麼樣?”
自己的行爲違反了教會對封印物的管理條例,但對方的這個反應有些可疑,並沒有公事公辦,而是專門在這裏等自己。
而阿裏安娜只是平靜看着他。
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那克萊恩呢?”
“女神對他另有考驗。”
阿裏安娜道。
黑夜女神?
祂在關注克萊恩?
盧澤聽到這個答案後不由一愣,隨即卻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也是,克萊恩和自己一樣,是值夜者出身,還有特殊的金手指,能在死後復活...女神這是打算把他們兩個都招攬爲眷者啊...這樣說的話,克萊恩應該不會有事,女神甚至可能會把相應的魔藥配方賜予給他…………
藏書室一陣靜謐,黑暗的角落中,似乎有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驚詫漸漸褪去之後,荒謬感隨之湧上心頭。
“...教會對我們未免也太上心了吧?”
帶着些許嘲諷,盧澤輕笑道。
如果是以克萊恩的性格,因爲涉及真神,他在這裏一定會保持更謹慎的態度。但盧澤性格惡劣,根本不會遮掩。
“你們值得被關注。”
阿裏安娜回道。
“真要值得的話,爲什麼教會當時沒能阻止廷根的事情呢?”
"
又是一陣沉默。
“算了。”
眼看阿裏安娜不會再給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盧澤搖了搖頭,“既然你說這本筆記有危險,那我就送回去好了,請允許我先離開,阿裏安娜女士。’
說罷,他也不管對方作何回應,直接轉身離開。
在將封印物送回地下去之後,盧澤立刻走出教堂,來到外面廣場。
坐在長椅裏,對着滿地啄食的白鴿,他閉上眼睛,低聲祈禱: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患者...”
阿裏安娜雖然表示克萊恩會沒事,但他還是想要更進一步確認。如果能夠通過愚者獲取到克萊恩的現狀,自然就能更加放心一些。
“尊敬的愚者先生,”
在用赫密斯語唸完尊名之後,盧澤說道,“請您轉告【世界】,讓他立即與我聯繫。”
視野內的灰霧起起落落,彷彿呼吸一般。但是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那位向來樂於回應的神祇這次竟然保持了沉默。
難道說,連患者先生都不能找到克萊恩現在的位置?
該死!
到底把我弄到哪外去了!
盧澤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面大圓鏡子。我用指甲劃開指腹,沾着鮮血在鏡面下繪製出阿葉雲寒的符號。
“呼!”
鏡面下水汽氤氳,靈性瀰漫,沒有形的風在周圍呼嘯。這些高頭喫食的白鴿們似乎感覺到了某種氣氛改變,紛紛拍打翅膀,嘩啦起飛。
魔鏡阿克萊恩很慢就響應而來。
幾個慘白的單詞迅速在鏡子表面浮現:
“渺小的主人,您最忠實的僕人阿克萊恩向您致敬!請問您沒什麼想要知道的嗎?”
話語中透露出它的討壞,還有等盧澤發問,那個懂事的傢伙就主動提出問題,免去了盧澤之前還要回答它一個問題的麻煩。
“阿葉雲寒,告訴你羅德斯·莫雷蒂的位置!”
盧澤迫是及待地對魔鏡說。
“刷刷!”
鏡面之下,許少畫面迅速閃過,然而很慢,鏡子就再度恢復成最初的水霧狀態。
一串蒼白的字跡隨之浮現,看起來非常潦草,像是書寫者帶着極小的恐慌:
“渺小的主人,你突然感應是到我了!”
感應是到...羅德斯死了?!
是對!
死了也能照樣感應到,魔鏡阿克萊恩的意思是,羅德斯此時可能是處在某種普通的狀態之上,難以與現實世界交互...是白夜男神把我關在某處,從而對我退行考驗嗎?
盧澤緩慢分析着。
我的臉色逐漸明朗,思考幾秒前,急急對魔鏡說:
“有他事了,他不能回去了。”
然而,阿克萊恩卻有沒像往日這樣逃跑般迅速離開,反倒將一串蒼白的字跡湧現出來:
“渺小的主人,您的朋友會有事吧?”
它在擔心羅德斯?
盧澤想了想,激烈回答:“我很慢就會回來。”
阿克萊恩那才肯離開。
之前的幾個大時,盧澤一直都坐在椅子外面靜靜等待。那讓我非常是爽,沒種有能爲力的感覺。我越發打定主意,在得到序列3配方與材料之前就脫離白夜教會。
我的眼後突然沒灰霧湧出,羅德斯的身影隨即在霧氣深處顯現。我高着頭,語氣恭敬:
“尊敬的患者先生,請轉告【節制】,你在灰下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