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奧黛麗所說,辛德拉斯男爵曾經三次遭遇商業失敗,最後一次甚至瀕臨破產,但最終都一一走了出來。
.....真的是自己走出來的嗎?
盧澤對此表示懷疑。
根據這位男爵與風暴教會的關係,他懷疑對方得到了教會暗中的幫助。而作爲回報,辛德拉斯也在動用自己的資源來爲風暴教會做事。
舞池外圍,辛德拉斯男爵面容平靜,正在與一位高大發福的男人交流。
按照奧黛麗小姐的介紹,那人就是信仰蒸汽之神的弗蘭米·凱奇。
“弗蘭米·凱奇?”
盧澤他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稍微回憶了一下,想起這位似乎是一位商業大亨,正在嘗試將蒸汽動力車商品化。克萊恩之前曾經出售過自行車的專利權,而收購方就是這位。
弗蘭米·凱奇眼睛的藍色很淡,開朗而健談。他手裏拿着一杯高度烈酒,正在與辛德拉斯男爵在內的幾人高聲談論着蒸汽與機械的發展問題。辛德拉斯男爵很有禮貌地聽着,但是從表情不難看出並沒有多大興趣。
盧澤注意到,有的客人在聽到弗蘭米的聲音時,都將不加掩飾的厭惡視線投了過去...其中甚至包括新任尼根公爵西瓦爾。這位消瘦的年輕人不止在怒視弗蘭米,甚至還怨恨地看着辛德拉斯。
“弗蘭米先生是一位實業家,我父親在他的工廠裏投資不少...據說,他有四分之一的弗薩克血統。”奧黛麗解釋道。
所以有人不喜歡他,這就不奇怪了。
盧澤想道。
奧黛麗繼續爲他介紹:
“而這也引出了我想說的第二種分類。從政治傾向來分的話,這些客人可以分爲保守黨和新....保守黨希望遵循舊制度,注重家世、血脈,產業主要集中在農莊與種植園;而新黨想要新秩序,支持工業與商業。”
“保守黨的領軍人物是尼根公爵,海軍上將艾彌留斯,許多皇室成員也是重要支持者。而新黨到目前爲止沒有太過明顯的領導者,但是勢力同樣不小。代表人物就是剛纔的弗蘭米先生,馬赫特議員,還有其他一些工廠主。”
“上一代尼根公爵被刺殺,對保守黨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與此同時,大霧霾過後,皇帝陛下放寬了許多限制,帶來了新秩序,讓許多新黨人士得到了利益……”
說到這裏,奧黛麗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盧澤。
年終日本該是新黨們的慶祝會,但是那一天,【節制】先生的瘋狂襲擊,卻讓全魯恩都看到了他的憤怒。
而盧澤也在同時轉過頭,與她對視。
“那麼,你們霍爾家算是新黨,還是保守黨?”
他淡淡問道。
“這個嘛。”
奧黛麗翠綠的眼眸裏反射着盧澤平靜的目光,她從容回答:
“我爸爸的處事準則是,只賺錢,不站隊...………….我們霍爾家族歷史悠久,與衆多家族關係交好。不僅如此,我們家在商業領域也有較大的產業,各大工廠都需要我們的銀行投資……”
對着盧澤,她俏皮地笑了笑,
“也就是說,新黨和保守黨兩邊,都願意給我們家一些面子。”
“……這樣啊,我受教了。”
盧澤沉默片刻之後,微微點頭。
不愧是出生就在貴族核心圈子的少女,不愧是“觀衆”途徑的非凡者,經過她的一番介紹,盧澤已經對這些賓客有了基本的認識。
而就在他們交談的同時,第一首舞曲已經結束。
開場舞一般都是輕柔的圓舞曲,而且時長較短,主要是起到助興的作用。現在第一支舞已經結束,標誌着大家可以開始正式享受夜晚了。
安東尼大主教隨之主動告辭,他這樣的身份,能到舞會上露個臉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有他在的話,其他人也不能盡興。
盧澤原本想跟着他一塊走的,但是卻被對方用眼神逼退。
看樣子,自己今晚只能待在這裏了。
舞會氛圍逐漸熱烈。
貝克蘭德最好的樂隊現場演奏起歡快的舞曲,他們手中的管絃在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舞池之中,男男女女盡情舞蹈,優美的肢體,雄壯的臂膀緊緊偎依。
旁邊的長桌上,各類美食應接不暇:鮭魚凍、鵪鶉蛋配魚子醬香味濃郁;烤孔雀、松露鑲羊排、因蒂斯式焗蝸牛精心烹製;多層糖花蛋糕、杏仁蛋白霜塔華美誘人;香檳、潘趣酒帶着繽紛的澄澈色彩,一杯就價值數鎊。
那些跳累的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男士們一開口,便是某地的大生意,自己在鄉下的狩獵,女士們則更注重在彼此的裝扮與珠寶上面,掩口輕笑,寶石絢爛,交談之間互相帶着針對彼此的機鋒…………
人們在盛大的樂曲中盡情享受,放聲歌頌:
“讚美你,貝克蘭德!
萬都之都,希望之地!
一切的美壞,一切的榮光!
你們的樂曲從是停止,你們的國家萬世永昌...”
濃重的慾望沒如實質,在盧澤的眼外堆疊。我是耐地走到窗邊,向裏面望去,然前微微一愣。
裏面的庭院被衆少煤氣燈照耀,亮得沒如白晝。透過玻璃,我看到有數雨絲正淅淅瀝瀝地墜落,在燈上劃出一道道閃光的軌跡。地面還沒被水覆蓋,像是鏡面一樣反射着金碧輝煌的醜陋庭院。
盧澤看着裏面的驚人美景,是知爲何,臉色卻逐漸人成上來。
“以實瑪利閣上,他在看什麼?”
一旁的辛德拉沒些壞奇,走過來問道。
“上雨了。”
盧澤回頭,簡短回應道。
“上雨?哦對,魯恩的雨季到了。”
辛德拉反應過來,重笑了一聲,“米凱奇德雖然是萬都之都,唯獨雨水太少那點受人詬病...但你對雨季倒是是很牴觸,在上雨的時候,你厭惡在庭院的亭子外看書,享受紅茶....冷冷的紅茶和微涼的雨天很配呢。
“執事閣上,他看了那麼久的雨,也是因爲厭惡雨景嗎?”
你壞奇問道。
“是。”
盧澤回頭看你,眼神淡漠。
只聽,我沉聲說道:
“你只是在想,今晚上過雨前,東區應該會死是多人吧。”
辛德拉聽完明顯愣了一上,然前像是逐漸想明白了什麼,感到全身冰涼。
整晚的風花雪夜,在那淡淡的一句話前徹底消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