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
“媽媽,這是我剛溫好的上好女兒紅。”月兮倒了一杯女兒紅遞給錦娘。
錦娘接過,酒杯上的餘溫傳到冰涼的手指,不由握緊酒杯,想得到更多的餘溫,“每天都過得這麼快,一會又要去比賽了,你緊張嗎?”
“我已經急不可耐了。”月兮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錦娘笑道:“也是,是我多問了。”
“媽媽,今晚的曲子我想改了,不用那個愚公移山的主題。”月兮平淡地道。
“怎麼?”錦娘蹙眉,愚公移山的主題是她確立出來的,“這個主題哪不滿意?”
“不,我很滿意,但我覺得另一個主題更適合我。”月兮倒滿酒杯,用自己的酒杯與錦孃的酒杯碰了一下,眉向上挑,一乾而盡。
錦娘蹙眉也跟着幹完了酒,“你有把握嗎?”
“何時我沒把握過?”月兮反問。
兩人相視一笑。
“那你就那樣去做吧,隨你高興。”
夜色中瀰漫着霧氣,偶有雨滴滴在人身上,往頭上一看,又瞧不見雨。拉好領子,阻止風往裏鑽。瞅準了今日的天氣,等會可能又是一場傾盆大雨了。
月兮一手撐着傘,一手抱着盒子,錦娘在前方開路。兩人足足造出了幾十人跟隨的氣勢。
“月兮,快些走,這雨快下了。”錦娘邁着小碎步,疾步向前。
月兮跟得有些喫力,大喘粗氣,“好,來了。”
月兮的體力一直不好,自從學了大鼓,情況還有些許改變,走路沒有以前那麼喫力,但依舊算不上好。
走快幾步路,就喘得厲害。
“月兮,沒事吧?”錦娘在月兮前面四五步的位置都能聽到她粗喘的聲音,心上一緊,擔憂地問。
月兮得留點力氣,連話都不敢說,搖了搖了手,表示她沒事。
錦娘放心不下,回折到月兮那裏,拉起她的手,“還說沒事,你看你的手都變得冷冰冰的了,我給你捂捂。”
錦娘揉搓着月兮的手,希望她的手能變溫暖些,等會打鼓纔不至於手指凍得敲鼓都敲不了。
“嗯。”月兮乖乖聽錦孃的話,嘴角笑容不斷。
“你可是我的搖錢樹,沒了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錦娘嘟着嘴,努力用自己並不溫暖的手暖着月兮的。
“嗯,搖錢樹要去幹活了,你就等着收錢吧。”月兮抽出自己的手,不去看錦孃的眼神。
錦娘也不掙扎,鬆開手,摸了摸月兮的頭,囑咐她要小心。
雨停了,霧氣也散了,面前的臺子一目瞭然,下面的客官都低着頭,可能是今夜天氣不好,客人也只來了往日的三分之二。
先前囑咐小廝送來的大鼓被放在了臺上的正中間,月兮在比賽前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自己去檢查鼓三遍及以上。
左摸摸,右用手輕敲鼓面,聽其聲色如何。
等一切準備就緒,月兮才退回到錦孃的兩側,抱緊手中的木盒。
“我準備好了。”
“我也迫不及待了。”錦娘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