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它。”雲子墨遞給商枔一碗薑茶,商枔聞了聞味道,吐舌頭,一臉的不情願。
“快喝!”雲子墨瞅見她那樣子,狠心吼道。
“能不能不喝?”商枔委屈道。
“你說呢?”雲子墨挑眉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快喝,喝完換衣服,我去樓下收拾你那破事去。”
商枔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肩膀抖了一下,那哪是笑,簡直是索命的似的。
“我喝。”有氣無力地回。
商枔捏着鼻子,一口悶。
“好了,我喝完了。”商枔反倒碗給雲子墨看,想讓他看清楚她乖乖喝完了。
“嗯,乖,去換衣服吧。”雲子墨誇獎她。
雲子墨拿起碗就出去了,商枔趕緊脫下溼透的衣服,換上乾淨的衣服,就爬到牀上嚴實地蓋好被子躺着。
手裏的碗遞給如意,讓她拿走,雲子墨沒往樓下走,而是轉身去到雪琴所在的房間。
“雪琴,外面這麼熱鬧,你都不出去看看嗎?”雲子墨摸着門上的紋絡,壯似不經意地提起。
雪琴描眉的手頓住,銅鏡裏的臉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繼續抬手勾眉。
“出去啊,爲何不出去?”雪琴反問。
“是嗎?”雲子墨靠近她。
雪琴從銅鏡裏看到他走近,低聲道:“雲公子,隨意踏入女子閨房,這可不是禮貌的事。”
“是嗎?”雲子墨舔着上牙根,無謂地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雪琴勾完了右邊的眉毛,換左邊的眉毛繼續勾,對雲子墨的話當作沒聽見。
“對了,前幾日,帝都託人帶了點東西給你,說你的任務必須加快速度了。”雲子墨從袖子裏拿出一個荷包,放到了桌子上。
雪琴偶一撇眼,從鏡子裏看到雲子墨手裏的荷包,立馬放下筆去搶桌子上的荷包,生怕雲子墨後悔拿出來。
雪琴打開一看,是一截用紅繩綁的頭髮,“這……”
話不用多說,雪琴也知道那是她弟弟的頭髮,心如何絞痛,臉上還要逞強,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其實臉上的蒼白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害怕。
“這只是警告。”雲子墨雲淡風輕地說,“還望你好好想想。”
“我……”雪琴垂頭,“明白了。”
“下去吧,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裏清楚。”雲子墨指着門外。
雪琴默不作聲,收起那股囂張的姿態,又恢復原先那股柔弱無力的模樣。
懷裏抱着那把琴,沿樓梯走到吵鬧的衆人邊,柔聲細語,“各位客官,今晚的曲子該開始了。”
乍一聽到雪琴的這句話,衆人都停止了討論,一起看向她,發現是雪琴,他們又亢奮了。
先是鬧青樓老闆調戲人的戲碼,接着上演花魁彈曲挽回客人的戲。來的人每個人心裏都想着,哎喲,別以爲我們喫這一套。
雪琴將懷裏的琴遞給旁邊的小廝,讓其放好琴,隨後她上了中間架的臺子,兩面都用紗遮擋,少了幾分曖昧,多了幾分純真。
雪琴手放在琴上,右手中指勾起一根弦,聲音勢如破竹,瞬間迸發出來,驚歎了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