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回來給季含漪說張氏和白氏碰到一起說話的時候,季含漪一點也不奇怪。
她們說的無非也就那點事。
其實最近白氏倒是的確很消停,半點季含漪的麻煩都沒又找,相反沈府總庫房鑰匙在白氏手上,每每去找白氏的時候,白氏也很配合,沒有出過什麼事情。
夜裏沈肆回來的時候,季含漪沒提今日的事情,倒是沈肆問了出來:“今日你舅母來找你了?”
季含漪點頭,一邊喫着沈肆帶回來的糕點,一邊抬頭看向沈肆問:“怎麼了?”
沈肆看着季含漪喫着糕點的模樣,依舊是這麼饞嘴的樣子,即便說着話,但送慢一口都不曾,淡笑了下:“說了什麼。”
季含漪便將白家三老爺的事情說了。
又好奇的問:“夫君打算什麼時候放人。”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應該下個月。”
“關他的時候差不多了,警醒的也差不多了。”
季含漪點點頭,也沒多說,又用銀勺往口中送了一勺牛乳糕,喫到一半,又忽然一頓,將勺子一放:“我不想喫了。”
之前給季含漪帶回來的,季含漪每每都是喫完的,倒是沒想到季含漪今日才喫了幾口就不願喫了。
他用季含漪的勺子喫了一口,味道並不難喫,便問她:“不好喫?”
季含漪搖頭,不是不好喫,是她喫胖了!
這些日沈肆每每夜裏回來總會給她帶糕點,季含漪本就貪喫,總要喫完才罷休,今早容春給她穿衣裳的時候,忽然覺得腰身和胸口有點緊了。
季含漪也是愛美的,對自己的身子也一向很滿意,但也不喜歡胖了,也意識到自己喫多了。
沈肆很喜歡看季含漪喫糕點的模樣,好似在看她小時候那般,沒有心事,無憂無慮,一心只惦記着喫,便讓他覺得他嬌養的小姑娘一直都過得很好。
沈肆只當季含漪喫膩了,就笑道:“不喜歡這家的了?”
季含漪又搖頭,看沈肆樣子似乎還想給她買,乾脆起身走到沈肆身邊一下就坐到沈肆的懷裏問:“你覺察出什麼沒有?”
沈肆握着季含漪的腰讓她坐穩,聽罷季含漪的話挑眉:“覺察出什麼?”
季含漪想自己都胖的這麼明顯了,難不成沈肆沒發覺麼。
她在他懷裏扭了扭,垂落在沈肆小腿上的腳還晃了晃,讓沈肆感受她的重量。
季含漪這麼主動,又在自己懷裏扭,沈肆眼神便深起來,本是落在季含漪腰上的手,已經往季含漪臀上捏過去:“你想了?”
季含漪被沈肆的話氣得臉通紅,拍開沈肆的手道:“你沒察覺我變胖了?”
說着季含漪有點委屈難受:“你摸摸腰,腰也粗了,今日穿衣也緊了些。”
“你下回別給我帶了。”
沈肆瞧着季含漪的動作模樣,心裏驟軟,又看季含漪那委委屈屈我見猶憐的神情,本就是生的如天仙般的人,一委屈,沈肆都招架不住。
手掌捏在季含漪腰上,其實半點也看不出來,腰上是軟,摸着肉多,但與尋常也沒什麼區別。
他哄着她:“即便胖了也沒關係,怎樣都是你,怎樣我都喜歡。”
季含漪往抱着沈肆的脖子,下巴往沈肆的肩膀上搭上去,小聲道:“夫君不嫌棄,我還得見人。”
沈肆淡笑:“旁的婦人比你胖的還少了?她們怎麼見人的?”
季含漪咬脣:“那不一樣。”
沈肆抱着季含漪軟軟的身段,即便待會還要往書房去,此刻也十分有耐心的與她說話:“怎麼不一樣?”
季含漪細細聲音傳來:“胖了不好看。”
“我不想不好看。”
沈肆勾了脣,身形微微後退,伸手捧着季含漪的臉龐細看,他倒是沒想到季含漪是這般在意容貌的人。
又想着之前從宮裏帶回來的香露花油,養肌膏,珍珠粉,悅澤方,她總能在妝臺前坐上半晌。
就連手也是不放過的,都要好好塗抹。
沈肆覺得季含漪可愛極了,他覺得如今的季含漪,好似年少有些嬌縱孩子氣的季含漪,是她心無負擔,過得安然。
沈肆心尖都暖了,低頭吻季含漪的鼻尖,又吻她的朱脣,最後再吻在她眉心上,低聲道:“你要是不好看,京中還有誰好看?”
季含漪覺得京中好看的女子多的數不清,沈肆這話她可不信,又道:“只是夫君覺得好看有什麼用,反正我不想胖了,夫君也不許給我帶糕點回來了。”
說着季含漪又捏着沈肆的袖口:“最近事情又多起來,下午我再去園子裏走走……”
季含漪話還沒說完,沈肆忽然插進來問一句:“你還想讓誰覺得你好看?”
季含漪聽着沈肆這話不對,看向沈肆的眼睛,見着沈肆眼眸幽深的看她,忽然笑了下,她常在內宅,幾乎見不着外男,自然是婦人之間不想看起來太醜了,難不成還能讓男子看不曾。
又聽沈肆這話,想沈肆喫醋了,便就故意道:“自然是許多人了。”
沈肆挑眉,低沉的聲音裏帶着些許危險:“哪些人?”
季含漪看着沈肆的神態想笑的不行,卻忍着笑意,認真道:“說不過來了。”
沈肆捏在季含漪腰上的手一緊,忽的冷笑一聲:“那將你關在院中,就沒人看了。”
季含漪聽了沈肆這聲冷笑,忽然想起沈肆這人是半點玩笑話都開不得的,卻按住沈肆的胸膛問:“夫君怕什麼”
“難道夫君覺得我還能跟着別人走?”
沈肆對上季含漪的視線,沉沉聲音裏帶着闇火:“沒人能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季含漪怔了下,又道:“那夫君爲什麼怕旁人看我。”
沈肆手手指落到季含漪的臉頰上,淡淡道:“我不是怕,我是不想,你是我的人,我的枕邊人,我的妻子,是我將來孩子的母親,要與我一起到老的人,我不能容忍任何人覬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