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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山頭處,當着袁十二它們的面,陳少遊袖子一甩,甩出一地的粗重器物:
錘子、鏟子、棍子、繩子……
精怪們見到,俱是大喜過望。
這幾天來,爲了儘快挖好通道,它們當真是不分晝夜,全力以赴。
只是下面的岩石層着實太硬,雖然被震開了裂縫,但想要將裂縫拓展開來,亦非易事。
現在好了,終於有了趁手的工具,可以有效提高效率。
陳少遊又說,只要做好此事,下一步將發放全套武裝,將它們武裝成妖兵妖將。
如此一來,可真就是“佔山爲王”了。
除此之外,陳少遊還將開壇講法,爲期三天三夜,專門替它們解疑釋惑。
表現出衆者,可授予神法。
這話一出,士氣大振。一衆妖怪們知道主上向來言出必行,肯定不是畫餅,當即嗷嗷叫着,爭先恐後地搶着幹活去了。
陳少遊也走進了白花洞。
短短數日,此洞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頗爲寬敞,人都可以在裏面直立行走。
當初花蛇精選址,也是選得好,特意找了個天然的巨大巖洞來當洞府。
畢竟它身軀不小,盤踞起來的話,要佔據足夠的空間地方。
既已開智,自會追求一個舒適的環境。
上次的震動,從下而上,裂縫蔓延開來,使得此地的陣法禁製出現了破綻。
如今沿着裂縫開挖,已深入數丈,按照進度,再過十天左右,即可打通。
陳少遊正想着是否要神念附身,再度借花蛇精的軀體一用,漫遊下去瞧瞧。
驀然“轟隆”一下,“熟悉”的地動山搖再現。
“哎呦不好,山又崩了!”
第一時間,衆多妖物精怪下意識地就往外面跑,生怕會塌方,活埋在裏面,可就慘了。
陳少遊並沒有慌,眼勾勾地盯着那道裂縫看。
噼裏啪啦的,隨着震動,這裂縫擴張開來,竟像一扇巨門在緩緩地左右打開。
寶光映照,浮光掠影,彷彿隨時會噴薄而出。
陳少遊可以肯定,正是此地的陣法禁制經歷了太漫長的歲月侵蝕,漸漸支撐不住,所以近期異動頻發。
換句話說,不管山底下藏着什麼,都很快會出世。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並非藏寶,而是封印着某種兇物。
要知道最先顯露出來的是一條如巨蟒纏繞的陰脈,陰脈恰與靈脈相反,代表着兇煞、陰邪、以及不祥等。
是吉是兇,往往一念之間。
“公子,要不咱們先退出去,等穩定下來後再進來?”
身旁的袁十二低聲勸道。
聖賢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現在他們所處身的地方可謂岌岌可危,萬一真得塌方下來,重達千斤萬斤的巖石砸落,可不是開玩笑的。
陳少遊目光一閃,已有決斷。
先前差遣妖怪們千辛萬苦地來挖山,就是爲了挖開個通道,而今山體異動,自動把裂縫打開來了,正應了那句“時來天地皆用力”,怎能心生膽怯,臨陣退縮?
再說了,對於此山,早有心血來潮之感。
念念不忘,必有所繫。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自當一搏!
就道:“十二,你帶它們先出去。”
袁十二不敢再勸,率領胡老六等出到地面上,排列開來,一個個面有憂色。
它們都覺得,陳少遊此舉,未免太過於冒險了。
袁十二目光灼灼,大聲說:“修道之途,本就該精勇猛進。以公子的神通本事,自有分寸,一定會成功的。”
卻說陳少遊留在下面,手中多了一盞法燈。
此燈算不上多厲害的法器,但有照明、定神、破妄等作用,關鍵時刻,或能派上用場。
另一隻手,則提着一柄法劍。
至於壓箱子的數枚真傳符?,則收於袖間,隨時激發。
他有勇氣進去冒險,但與此同時,也會做好必要的準備措施,而不是矇頭莽撞。
此際異動已經停止了,間或有松落的石塊砸下來,砰然有聲。
陳少遊提燈執劍,踏步邁上裂縫形成的通道。
唰的!
剛一冒頭,如刀如劍的寶光激射而至。
他凝神以對,正想着要不要激發一枚“鎮”字訣的符?來進行防禦。
卻見到那些寶光臨到跟前時,忽有所覺,竟自動消散開來,化作柔和的光團。
隨即幻化成一隻只蝴蝶的形態,振翅飛舞,煞是好看,彷彿在替陳少遊引路。
這一幕的轉變猝不及防,讓陳少遊大感意外,微微遲疑,終是跨步而出,走了進去。
這是位於山腹處的一方空間,整個被掏空了,然後依勢而建成一座建築模樣,風格簡樸無華,絕不像是一座洞府。
至於宮殿連綿的仙家景象,卻是鏡像。
一共有八面銅鏡分別鑲嵌於石壁上,羅列成陣,相互映照,照出了諸多假象。
而假象呈現出來的內容零零散散,不成片段。
儼然夢境,一念而生、一念而變、一念而滅……
看得出來,作爲此地陣法禁制的核心樞紐,這些銅鏡經歷了漫長的時光,有的鏡面上已出現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痕,彷彿隨時會破碎掉。
寶光也是從銅鏡中照耀出來的,照得整個地方如同白晝。
陳少遊手中的法燈頓成多餘,他倒不急着收起,而是保持謹慎地觀察四周。
但這裏頭,着實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供探索,最讓人矚目的,是擺放於上首處的那副事物。
那是一具石棺材。
從材質上看,並非什麼珍貴玉料,就只是採於山間的那種普通青石。
而且,這青石棺材的蓋子是被掀開了的,就隨意地摔落在地上。
看這樣子,像是有東西從棺材內出來了。
屍變?
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少遊警惕地環顧四周。可轉念一想,從現場的痕跡上看,就算真的屍變,都不知跑出去多少個年頭了,不可能還留在這裏。
微一沉吟,手提法劍,邁步朝着石棺走過去。
當來到近處,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裏面瞧去,不由雙眸一縮:
石棺裏頭果然沒了屍骸,但遺留着一套衣裳,齊齊整整地鋪在那兒,如同剛被人脫了下來一般,青衫如故。
“屍解仙?”
陳少遊這一看,便瞧出了端倪,不禁輕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