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漠良從睡夢中醒來,卻發現自己究竟是睡在牀邊,她一陣驚醒,牀上的步搖公主卻已經不見了,但也沒有擔心,畢竟她知道,步搖公主的行蹤本就是這樣的。
她從走到桌前,喝了水,似乎喉嚨中很是乾渴,一杯涼水下了肚,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漠良將軍可醒了?奴婢奉南王皇懿旨,前來叫將軍上朝。”門外是一個輕細的女子之聲。
漠良知道南王皇留宿自己一晚的原因,就是打算今日上朝,她也沒有敢耽誤,隨後幾個小宮女打了水,爲漠良洗漱了一番,這才踏着步子前往正殿。
到了那前殿,這才知道,所有的大臣和大將之臣都已經在殿內中候着了,漠良進殿之時,所以人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帶着一股子的探視性。
而衛驊揚和衛井也在,這一次,連衛王侯和靈柩侯爺都在,想必這一次,漠良回城的事情已經驚動了朝中上下。
許是第一次站在這樣的一個地位上,漠良一步步邁進去的時候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南王皇的臉上卻帶着笑,看着漠良,似乎昨日一談讓他對漠良這個人有了一股深深的敬嘆。
“末將參拜南王皇。”漠良的聲音比之前更加的渾重了,她不想因爲自己的聲音的淡淡輕細而讓別人查覺到什麼。
從漠良一進來的時候,衛王侯和靈柩候的目光就放在她的身上,似乎對這個叫做漠良的人充滿了疑惑性和不可置疑。
南王皇看着衆人說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位在大家面前的人就是漠良將軍把,本王昨日已經下旨,以漠良將軍之名冊封爲漠良大將軍。本王旨意已下,賜了邴州城中將軍府。”
南王皇的話語纔剛剛說完,靈柩侯爺就已經上前附手而道:“南王皇,冊封之事希望南王皇還是慎重一番,此事牽扯甚多,不可輕易懿旨啊南王皇。”靈柩侯爺說完不忘側目朝着漠良看上一眼。
因爲南王皇的一番話,衆人似乎都表示出了一臉的贊同,卻除了衛驊揚和衛井兩人,因爲在邊境之時,與北涼軍作戰的時候,漠良將軍的勇謀他們已經清楚的知道。
漠良卻並沒有因爲靈柩侯爺的話臉上有任何的表情,她並驚訝靈柩候會有這樣的一番言語,畢竟要是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過高的話,豈不會威脅到靈柩侯爺,想必這一點,靈柩候一定是會極力的反對。
只是靈柩侯爺在朝中的地位讓衆人不敢有所反對,可是南王皇卻拉下了臉,就在昨天之時他就已經下令冊封了漠良,便對着靈柩侯爺說:“侯爺,我知道你會覺得本王過於草率,但是這一次擊退北涼大軍中,漠良將軍有功,本王自當是要對其封賞的。”
“但是南王皇,漠良將軍雖是擊退北涼軍有功,但是漠良將軍乃是當年離江敗兵的將領,就算是要封賞,也必須慎重考慮纔行。”
“那本王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年離江敗兵硬闖邴州城的時候,可是靈柩侯爺你出面,本王才赦免了那些離江敗兵,現在靈柩候你現在卻極力反對本王冊封漠良將軍,不知道靈柩候究竟是如何想的?”
的確,當年衛驊揚與靈柩候交易,了,靈柩候纔出面懇求南王皇放其當年敗兵,可是現在卻棒打自己當年之語,實在讓人不得不疑惑。
就在靈柩候要說話的時候,衛王侯卻上前先一步說道:“南王皇,靈柩候的意思是,冊封一事需要衆大臣一致商議,即使漠良將軍擊退涼軍有功,但是漠良將軍也有過,據臣所知,與北涼大戰之時,敗兵之軍卻私自打開城門,若是萬一,定會城破,這一點,乃是攻與過相抵,漠良大將軍一職理該暫且放下。”
果不其然,衛王侯話出一番,道理一方而在,說的甚是在理,無人可以反駁一二,這就是衛王侯能夠在南王地位鞏固之一。
大家同時對衛王侯的話一語震驚,都表現出了贊同。
而南王皇在衛驊揚的話中表現出了猶豫,心沉一想,似乎覺得說的對,畢竟大戰之時,打開城門,乃是一大禁忌,若是城門一開,城破兵敗,北涼大軍便可攻破邊境之城,對南王而言乃是重大之事。
漠良卻在這個時候冷不丁的輕笑一絲,她對靈柩候和衛王侯並沒有敵意,只是這兩個侯爺的話卻處處針對自己以及那些敗兵。
漠良見南王皇神色甚是猶豫,隨即而道:“南王皇,兩位侯爺說的對,末將的確有過,南王皇的確是應該慎重而定。”
“可是漠良將軍,本王旨意已下,豈有收回之理。”
“末將有過,南王皇理應考慮一二,若是南王就此封賞於我,南王皇豈不是昏字當頭,末將之過,還請漠良將軍收回成命。”
“大膽。”靈柩候突然大聲斥道,對着漠良說:“一字昏,簡直是口出狂言。”
因爲漠良的一個昏字,突然就引起了朝中的轟動。
衛井在一旁突然心中一緊,他也不知道漠良竟然會突然說這樣的說話,他趕緊上前說道:“南王皇,漠良將軍並非這樣的意思,請南王皇贖罪。”
因爲衛井突然爲漠良說話,衛王侯等人都不明,紛紛將目光投在了衛井的身上。
衛井朝着漠良看去,暗中的使了一個眼色,,漠良接過眼神之後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感激,而是說:“末將方纔的確是說了一字昏字,末將的意思是,若是明知末將有過南王皇還封賞於我,那麼南王皇不就是昏了嗎?”
一把火在漠良的這句話之後更加的火了,就在衆人等待南王皇下令懲治漠良的時候,那南王皇卻並沒有表現出怒火之氣,良久,那南王皇卻大聲笑了起來,不僅沒有任何的怒火,反而是一臉的欣賞之色,看着漠良說:“果真是沒有讓本王失望,從未有人會當着本王的面罵本王昏,而你是第一個,本王就是欣賞你這樣的人,但是心意已決,旨意已下,是絕對不會收回的。”
大家對南王皇突然的一番話都給震驚住了,但卻像是中了漠良的計一樣,可想而知,在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之時就已經想到了會是怎麼樣的結局。
南王皇繼續說:“傳本王旨意,封漠良爲漠良大將軍,賜將軍府。”
沒有人再說話了,一場爭論在南王皇的話中全部都結束了,就連靈柩候和衛王侯也沒有再說話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知道,要是再反對下去,南王皇會動怒的人就會是自己。
下朝之後,就在漠良走出朝堂的時候卻被人叫住了,他回身一看,便見衛王侯和靈柩候一起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恭喜漠良將軍了。”靈柩候話中帶着一絲莫名的意思。
“靈柩候過言了。”
“豈會是過言,漠良將軍深得南王皇之心,想必將來定是一番前程啊!”
“那就借靈柩候的吉言了。”漠良說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在旁的衛王侯一向沉默寡言,但是在冊封一事上他也表示出了極力的反對,他說:“漠良將軍的事蹟我等聽過不少,希望今後漠良將軍果真能夠效忠我南王了。”
衛王侯根本就沒有等漠良開口說話,就已經與靈柩侯爺揚長而去了。
可是那衛王侯和靈柩候走了,衛驊揚和衛井便走了過來。
對上衛驊揚的目光之時,漠良卻瞬間就已經轉移了目光,她不是不想看着衛驊揚,也不是害怕衛驊揚,只是她自己都說不出來。
漠良見到兩人臉上露出笑意,顯得十分的客氣。
衛驊揚上前而道:“恭賀漠良將軍了。”
“不敢當,我不過運氣只好,不像兩位衛將軍了,生來便有貴人相助,我不過人來貴氣。”漠良的談吐中始終都聽不出任何的不敢面對,說的卻十分的輕鬆。
但是剛纔在朝堂之上的時候,只有衛井站出來爲她說的話,一旁的衛驊揚或許效忠之心過重,根本不像是衛井這般反逆,一向規矩行事。
因爲要趕着出宮,漠良和他們並沒有多說,便已經被人帶領出了宮,前往那將軍府中,一到將軍府,一行士兵就已經站在將軍府的門外等候多時了。
“漠良將軍,今後這便是你的府邸了。”帶着漠良來到將軍府的人是宮中的大人,漠良現在已經是南王將軍,這個人的語氣帶着一絲奉承之意。
漠良卻沒有半點接受這種奉承的意思,邁着步子就進了將軍府,壓根就沒有理會那個人。
她進入這將軍府,看着這偌大的將軍府,是漠良從未想過會有的,渴死現在,她就在這邴州城中,就在這南王皇賜的將軍府中,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不知不覺的,她就已經在到了這南王境地了,當了南王的一名將軍。
或許不久的將軍,她會爲了今天自己擁有的這一切而感到無比的後悔,但是那在一切還未來之前,所有的都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