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一帶,戰火繞繞。
聽說這幾日,北涼與東驥休戰,各退兵五百裏。誰勝誰敗,還是沒有分曉,洛詩盼着北涼與東驥一戰,這樣,那衛驊揚許會相信自己的。
洛詩在南王的軍營裏已經待了好幾天,每天都只是待在營帳內,沒有出去,只有邰瑩天天與自己解悶,說些南王的事情來給洛詩聽,只是那些事,洛詩早已經知道。
邰瑩告訴她,她和衛驊揚是皇上指腹爲婚的,這一次衛驊揚出徵,她費了很大的勁纔得到家中之人同意,隨着衛驊揚出兵隨身。她低着頭,臉上摸着幾絲羞澀,說:“他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男子,爲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就算要我死,我也願意。”
洛詩看她說的時候,臉上都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看來那男子對她,乃至她的生命還要重要。
只是多鍾青的一個女子啊,一生的愛,只傾盡一人,無廖滄桑,命已爲終。
她的那般容顏,說起衛驊揚,就一臉的紅,洛詩定了定,她有些不明白,仔細的看着邰瑩,歪着頭,問她:“愛一個人,真的可以爲了對方,連命都不要嗎?難道,愛就這樣嗎?”洛詩問問題的時候,總是那麼的直接。她沒有愛過任何人,洛詩的二十幾年,只是鍾愛她的書,她曾經在自己的書中說過一句話。
寧可違背道德的愛,也不可棄之書中的唯一。
這段話,一直是她的座右銘,也成了不少文學愛好者的追捧。
邰瑩緩緩抬起眼,似乎有些驚奇,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子,一定有過很多的男子的愛慕,爲何如此問,她笑了笑,說:“洛姑娘定是在與瑩兒開玩笑,像洛姑娘你這麼絕美的女子,豈會不懂愛?”
洛詩坐到一邊,一本正經的說:“我只是覺得你們這個時候的女人總是喜歡把愛放得很大,一生,就只會愛一個人,這樣的愛,真的好嗎?”
“我們這個時候的人?洛姑娘說的話,總是讓我想不明白,不過洛姑娘,女人一生只愛一人,是沒有錯的啊!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嗎?若是愛上幾個人,這女人不就成了不守婦道之人嗎?”邰瑩說。
邰瑩說的很是認真,洛詩說:“或許你說的對,女人,的確應該只愛一個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洛詩不知道自己當時的感受是什麼,只知道,邰瑩說的應該是對的。
不過洛詩明白,這種獨愛,是任何人都不及的。
而這一天,洛詩待在營帳之中,無意間拿出了之前開不了機的手機,想再試一試,沒想到,這一試,手機竟然就好了,她高興的差點叫了出來,對於她來說,這手機也許就是隻是自己與二十一世紀唯一的聯繫方法。可是這手機卻沒有一點兒的信號,讓她一下子又泄了氣。
就在時候,邰瑩拿着飯菜便進來了,這飯菜一放下,洛詩突然想到了什麼,上前趕緊抓住邰瑩的手問了起來。問:“瑩兒,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比較高的山?”
“洛姑娘,你要做什麼啊?”
“你快告訴我,我有很重要的事。”
邰瑩想了想,自己也不敢確定的說:“宜州這裏好像就在軍營北面,好像有一座鄔山,那裏應該是很高,不過洛姑娘,你究竟要做什麼。”邰瑩追問起來。
洛詩只是趕緊的拿上了手機就要出去,卻一把被邰瑩攔住了,邰瑩似乎是知道洛詩的意圖,趕緊說道:“洛姑娘,你是不是要去鄔山?那鄔山下可有北涼軍在駐守,你可千萬不能去啊!”
“瑩兒,我有重要的事情,是非去不可的。”不由分說,洛詩就推開的邰瑩,跑出了營帳。
“洛姑娘。”等邰瑩追上去,洛詩已經不見蹤影了。嘀咕着:“這可怎麼辦啊!”
一時間,可把邰瑩急壞了,待在原地,慌得不得了,想來想去,最後便朝着衛驊揚的營帳跑了去。到了營帳外,守在往外的兩個士兵見到她,客氣的朝邰瑩行了大禮。
“公主,你有何事?”那士兵問。
邰瑩哪裏聽的下去,慌張的問:“將軍還在議事嗎?”
“沒有。”
一說完,邰瑩就衝了進去,看見衛驊揚正坐在哪裏看着手中的竹簡,許是邰瑩邰着急了,有點喘,還沒有開口,衛驊揚就起身朝着她走來,問:“怎麼了瑩兒,發生什麼事了?”
邰瑩斷斷續續的說:“洛姑娘她她去鄔山了。”
“什麼?鄔山,她去哪裏做什麼?”衛驊揚的臉色瞬間一變。
“我也不知道,她她沒有說。”
衛驊揚眼神中掠過一絲擔心,下一秒,就拿起了放在劍架上的那把劍,衝了出去。就在衛驊揚出去之後,衛井便隨後進來了,顯得有些奇怪,見邰瑩還在營帳之內,就問:“他去做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邰瑩點了點頭,面色擔憂的說:“洛姑娘她去鄔山了。”
衛井一聽,臉上瞬間凝重起來,帶着擔憂之色,停留了一下,和衛驊揚一樣,也趕緊衝了上去。
營帳內,邰瑩滿臉的擔憂,那鄔山下可是有北涼軍馬在那駐守,如今又是多事之秋,若是洛詩被抓了去,豈不是必死。想到這裏,邰瑩不僅寒顫起來,雙手僅僅的握住,祈求着洛詩可千萬不要被北涼軍抓去。
這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衛驊揚與衛井雙雙離開軍營,軍心大動,幸好有幾個大將,將情況緩了過來。
在衛驊揚的營帳內,好幾個將軍都着急的等着,終於有人忍不住說道:“要不我們直接帶兵上鄔山。”
“黎將軍,此事萬萬不可,鄔山之下有北涼軍駐守,若是我們貿然帶兵上山,北涼軍定會以爲我們南王軍伺機偷襲。”一個老將軍阻止道。繼而又說:“現在我們就只有等,將軍知道鄔山地形,絕對不會被北涼軍發現的。”
那黎將軍聽完,明白的點了點頭,這黎將軍,向來就是粗狂的嗓子,魯莽的性子。
而現在,衆人也便唯有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