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益還未吩咐下去，只好應了句：“是。”
“就去雲裳以前住的院子。本宮聽說，雲裳郡主的院子裏有荷花。本宮的公主府裏也有，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品種。這季節應該開了，剛好可以比較一下。”
“這個……”雲益面色爲難。
雲裳沒有插話，蘇子寒既然讓蘇子芊來，就有他的道理，她只要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着就好。
“怎麼？去不得？”蘇子芊追問。語氣不高，氣勢卻壓人。
雲益站在那裏，也不帶路，也不說不能去。他望着雲裳，暗示雲裳講話。
雲裳才懶得搭理他呢。她看蘇子芊還在等，顯然也沒什麼耐性。“太長公主，不如雲裳帶你去吧。前些日子，王爺說我以前住的院子還留着，我也沒看，剛好去看看。”
“太長公主，你要不要先喝杯茶。”雲益這就叫人看茶。
“不！”蘇子芊很不給面子，起身就走：“雲裳帶路。就要看荷花。”
雲裳不懂爲何蘇子芊突然刁蠻起來，絲毫不給雲益面子。不過，按照蘇子芊進郡主府的方式，能走大門，已經是對雲王府很客氣了。
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文序叔叔，他老人家氣色倒是還好，只是住在這易主的雲王府，不知是否舒心。
雲裳住的園子很簡單，南面是湖泊，北面是樓閣。從閣樓上開窗，可以看到西角有一處平臺，以前寒川總是在那裏練劍。
荷花尚在，偶有青色花苞藏在荷葉下，不易察覺。只是少有人來，也沒什麼人灑掃，略顯得荒蕪。
“以前這裏有個伯伯掃地的。”
“沒有婢女嗎？”
“那些婢女總是纏着寒川，就送她們回家了。”說道纏人，雲裳覺得蘇子芊也有苗頭。
“王爺？掃地的伯伯呢？”蘇子芊回頭找雲益要人。
雲益一臉迷茫，似是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
“問你以前在這裏打掃的伯伯呢？郡主府缺人，在的話，給雲裳帶走。”蘇子芊重複了一遍，語氣加重，很是不客氣。
雲益裝傻充愣：“小王不知道太長公主說的是誰呀！這個，小王接手王府的時候，這園子沒有人。”
“沒人？你逗本公主呢！這麼大的園子你說沒人？”蘇子芊看着他，他不說話，她再看向遠處的雲霞：“我看你家小姐的身邊都有婢女伺候呢。你說雲謙就雲裳一個掌上明珠，他一個下人都不給？”
雲益依舊是低着頭：“小王真的不知道這裏以前有過什麼人。”
“找。”蘇子芊就在石階上坐下了，陰沉着臉，誰也不看。“現在就給本公主把人做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偌大的王府，還能喫人不成！”
此時，就算雲裳什麼都不懂，也明白蘇子寒讓蘇子芊來幹什麼了。找茬。找雲益的岔子。
“太長公主，王爺既然說了不知道，想必三年前老伯伯就離開了。”
“誰準他離開的？雲王府沒規矩嗎？”
蘇子芊眼珠子一瞪，霸氣外露，雲裳不敢說話了。
雲益只得找來管家問話，管家也不是以前的管家了。
可以確定的是三年前，郡主園子裏的確有一位老伯伯，他在雲謙去世以後就不知所蹤了。
“雲王府現在還有哪一些是舊人？”蘇子芊出生在宮廷，在皇宮，就是隨便一個物件，也有姓名主人。何況一個大活人，她有的是方法叫雲益退避不了。
雲益已經看出架勢不對了，有點討好地問蘇子芊：“太長公主殿下今日，不是歇一歇這麼簡單吧？”
“對啊。”蘇子芊就承認了，他又能拿她怎樣呢。不等雲益開口，她又說：“本宮在郡主府，沒看見一個可以伺候雲裳郡主的人。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舊人，可以帶過去的。說來，你是人家嫡親的二叔，該是你操的心。可是，雲裳回來雲國，也有一段時日了，沒見你去過一趟，也沒見你送什麼過去……本宮今日湊巧了，就玩到這裏了，順道進來了。你要是心疼下人被本宮拿走了，回頭自己再買幾個就是。王爺，對吧？”
蘇子芊說的頭頭是道，倒是雲益的不是了。
雲益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人，偏偏還是陛下的姑姑，平王的妹妹，就算告到陛下那裏，估計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是着急的時候，文序走了過來。
“太長公主殿下，既然是爲了給郡主選下人，何必在乎是不是以前的舊人呢。現在王府所有的人，都在這裏，郡主看上誰，帶回去就是。相信王爺心疼郡主，也不會計較的。”
“是是是。”雲益見文序出來幫忙，甚是寬慰，連連稱是。
“這話說的。用慣了的老人，跟親戚家的下人，能一樣嗎？”蘇子芊看着文序，翻了個白眼，“看你一派儒家先生的模樣，沒想到這麼不通情理。”
文序生平謙和待人，就算是當年離開王府，也是客客氣氣的走。被人翻白眼，怕也是頭一回。他也不氣，也不惱，只問雲裳：“郡主，難得回王府一次，非要鬧得人仰馬翻嗎？你看，爲了找一個幾年前的下人，把這些下人都按照進門的年份排起來，這樣是被傳揚出去……”
雲裳剛要開口，又被蘇子芊攔住，搶先說道：“那就是王爺治下嚴明，沒有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沒有半個去向不清的人。”
雲裳深吸一口氣，不管是與人理論，還是仗勢欺人，自己都不是這一幫人的對手。若是沒有蘇子芊，怕是三言兩語就被打發了去。
文序辯不過，退了回去。
雲霞已經不能忍了，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個掃地的嘛！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嘛。”
“誰在竊竊私語？”蘇子芊一道冷芒掃過雲霞，雲霞嚇得噗通一聲跪下。子芊並不準備放過，誰敢在她說話的時候質疑，只有一個下場：“掌嘴。”
雲裳身邊的宮女上前，啪啪啪就是三個響亮的耳光。
雲裳第一次見識到蘇子芊的雷厲風行，這還是早上那個拎着竹籃到處散喫的的話嘮嗎？縱使她多討厭雲霞，也沒有想過要去打她，而蘇子芊，一個不高興，就扇的她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