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早就按照洛佩蘭的吩咐準備好了一盆清水,洛佩蘭將闢毒珠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不過片刻之間,那晶瑩剔透的珠子便又現出了點點黑斑,原本清澈的水卻開始變得渾濁。
紛亂的腳步聲如同雷鳴般轉瞬即至,數名龍翔宮和澹臺璟的侍衛以及倉促應戰的太監被逼到了寢宮這裏,緊接着便有許多侍衛將這裏團團包圍。
澹臺璟面若寒冰,當先走到門口,冷冷道:“擅闖父皇的寢宮,你們可知道死字怎麼寫?”
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澹臺璟積威猶在,見到他竟然就在這裏,本欲強行攻入的侍衛們頓時都有些遲疑。
“四皇子,我們聽說有人意欲對皇上不利,因此奉皇後之命,前來救駕,請你讓開。”
半晌,纔有個領頭的走上前來,雖然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澹臺璟無禮,但連聲“殿下”也不喊,可見是完全倒向皇後那邊的人。
“救駕?”澹臺璟冷笑,“父皇身體不適,現在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你們擅自帶兵闖入,恐怕纔是想要圖謀不軌吧?”
他並沒有打算僅憑這樣的三言兩語就讓這些人知難而退,只是希望能夠儘可能地幫洛佩蘭拖延些時間,若是能夠及時救醒皇帝,那一切問題都會得到解決,除非皇後的人都喪心病狂了,纔敢公然弒君。
洛佩蘭並沒有因爲所發生的事情而分神,縱使圍住了寢宮的侍衛們都已經刀劍出鞘、氣勢洶洶。
對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爭取時間救醒皇帝,在這一點上,她跟澹臺璟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所以把闢毒珠放進水盆裏之後,洛佩蘭並沒有理睬突如其來的敵人,而是繼續沉靜地給皇帝把着脈。
經過之前的梳理,雖然皇帝的身體裏還有未能除盡的毒素,但比起剛纔的奄奄一息已經好轉了許多,脈息也稍微強健了些許。
洛佩蘭覺得,皇帝目前的身體狀況,應該勉強可以接受進一步的治療,而且也沒有時間再拖延下去了。
所以她立即讓丁香將早就準備好的加了靈草的湯藥端過來,打算親手喂皇帝喝下去。
澹臺璟同那些侍衛間的對峙也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忽然間,那些侍衛似乎因爲什麼事而聳動了一陣子,緊接着便如同潮水般退開兩旁,片刻之後,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之下,身着宮裝的皇後款款走來。
“四皇子,本宮收到密報,今日有人意欲行刺皇上,現在你擋在門口,卻是何意?”
“父皇目前正是醫治宿疾的緊要關頭,皇後你卻突然帶着這麼多人闖入龍翔宮,我纔要問一句,你意欲何爲。”
聽說皇帝還沒有駕崩,皇後先是喫了一驚,隨即眼眸中掠過一絲狠毒的神色。
澹臺璟自然沒有錯過她的表情,知道只要一不小心,皇後就會下令進攻,拼個魚死網破也要將己方置於死地,於是淡淡又道:“皇後若真的有事,大可以等父皇服藥之後再行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