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衆人心裏明白,洛佩蘭若不是已經有瞭解決的辦法,就是真的打算袖手旁觀。
但不管是何種情形,她不願意再聽到衆人談論這件事卻是肯定的。
李氏等人雖然十分關切,但也只能聽之任之,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或許是爲了避嫌,又或許是確實公務繁忙,新年過後有好一陣子,洛佩蘭都沒有再見到澹臺璟和澹臺珏。
澹臺珏倒是在新年時親自登門拜訪過,但也不同於往日一坐就是大半天,而是稍微坐了坐,連茶都沒有喝便又離去。
他人未坐定,已經望着洛佩蘭問道:“洛小姐,四哥來過沒有?”
洛佩蘭心裏突突一跳,表面上卻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道:“他派人送了新年禮物,倒是沒有親自過來,想必事務繁忙吧。”
“那你有沒有聽說父皇要替我和四哥選妃的事情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澹臺珏更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洛佩蘭的雙眼,似乎想要從中瞧出些蛛絲馬跡。
那時皇榜尚未頒佈,洛佩蘭既然不承認自己見過澹臺璟,自然也無從得知此事,因此只是微微一笑,道:“沒有聽說過。但兩位殿下年歲漸長,也的確該選個合心意的女子了。”
澹臺珏輕輕用手指敲擊着桌面,道:“你不介意?”
洛佩蘭在他銳利的眼神注視下,情不自禁地有些心虛,但表面上卻還是維持着平素的樣子,微笑道:“這是件好事,身爲朋友,我只會替你們高興,爲何要介意?”
澹臺珏皺了皺眉,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竟然連聲招呼也沒有跟她打。
洛佩蘭明白他的心裏定是十分惱怒。
澹臺珏向來驕縱傲慢,這段時間以來卻對她着意討好,自認爲她應該能夠領情,就算還有澹臺璟在側,他也相信自己不會輸與任何人。
可以說,在澹臺珏的心目之中,洛佩蘭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接受他的心意,絕不是因爲對他不心動,而是因爲在他和澹臺璟之間難以取捨。
所以這次他特意前來,將皇帝的旨意告訴洛佩蘭,就是想要弄清楚,在她的心中,自己和澹臺璟究竟誰更重要。
誰知洛佩蘭卻表現得若無其事,像是真的只把他們倆當作普通的朋友,甚至爲了他們選妃的事情而感到高興,這讓澹臺珏又如何能夠接受?
雖然覺得有些對不住澹臺珏,但洛佩蘭又想着,若這一次真能令得他對自己斷了念想、安心在皇帝的旨意下挑選一個合適的女子爲妃,或許也算是件好事。
只不過,就連一向處事低調的澹臺璟都在一時衝動之下,跑來向她表示要反抗皇帝的旨意,這個平素就有些飛揚跋扈的六皇子,不知道會不會像她所希望的那樣乖乖領旨呢?
說句實在話,洛佩蘭的心裏對此不僅保持着懷疑的態度,而且還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只希望,這次的事情,千萬莫再牽連到自己和醫館了。